5-6“夹紧点”(2/8)
唐宛听闻,随手穿上一件风披,推开门向还坐在屋里的小团子说道,“走吧,还愣着做什么。”
等小腿没那么酸麻了,她放下裙摆。
鼻尖叫风送过来玫瑰酥的香气,面相很是不错,这么一看,突然想起来晚饭还未用,腹中倒是有些饥饿了。
她低着颈子给男人斟茶,能察觉道男人的视线,似乎落在了她身上,从手往上,而后在身上流连。
她忙道,“好好好。我不告诉别人,也不将你扔给婆子。”
好在晋察在外行军打仗,少不了要学些问路的本事。身旁有个这样的人,唐宛便不是那么杵了,便拉起裙摆进亭子去了。
女人声音听着有些轻微发抖。
这处树木繁盛,蚊虫居多,他挥舞着袖子,无法全部驱赶,很快手臂和大腿就叫蚊虫叮咬了,疼痛之后很快就生出了红肿。
晋商愣了一下,抓起竹蜻蜓跟着往外走。
只女人沉默走着,并未发觉。
在夜里,男人一身劲瘦黑衣,步子迈得又大又快,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女人跟不上。
晋商瞪大了眼睛,往日这种都需要用手捻搓棒身,才会飞起来。那会像这种,凭白就往前一路飞走了,翅膀还扑哧扑哧上下煽动,活像真的一样。
直到唐宛闻到随风送过来的酒味,她才恍然发现,瞧他这模样,应是刚从酒席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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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拍了一下手掌。
唐宛一怔,看向那光亮,忽然察觉到大概是晋察在哪里,“是有什么事吗?怎地突然前来找我?”
晋商走到唐宛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小小的嘴巴撅起来。
她生怕他不小心掉下来摔着磕着了,还是在她的院子里,要是让晋察这个煞星知晓了,只怕下一秒就让让人将她拖了发卖去。
唐宛吸了一口气,抬手拉起裙摆几乎是小跑了起来。
刚他在蜻蜓身上摸了好一会儿,都没瞧出来她是碰在了什么地方,呼地一下子就飞起来了。
唐宛以为是有婢女趁着夜色在竹林深处偷偷祭拜,故没有前去打扰,也没有让婆子过去撵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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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宛一愣,认出这是晋察身边的侍卫,留风。
她是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从他手上接过,在他的注视下,摁了一下蜻蜓的眼珠子,在静室中,只听地一声轻微的响动,便脱了手飞了出去。
唐宛从他手上接过来,手指不知在哪里微微摆动一下,竹蜻蜓就嗡嗡几声,在空中飞了起来。
一时之间,她只觉得时间慢极了,每一秒都像是折磨。
那视线像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让人忍不住齿冷。
不过是,她暂时能够拿捏他,才没能让这段关系失衡罢了。
忙从袖中拿出绢帕,捂着口鼻,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她们都无趣得很。府中就你一个有趣的人,偏你也要和她们学做一堆,将我扔给她们,真真是狠心肠。”
晋商眼珠子在蜻蜓上转了转,又转回她身上,她平静温和地看过去,他扭过着脖子轻声哼了一声。
小跑过去,小身子蹲在地上将竹蜻蜓捡起来,纳罕地摸在手上瞧个不停。
留风只道,“走吧。二爷还在等你。”
袖子被人拉住,她微低了脖子,看到那个小人儿微张着小嘴,似乎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好言好语,怎地突然就变了脸色。
想到此,她刚有几分软了的心,又硬了起来。
晋商握着她的披风一角,在后面嘟囔,“真不想回去。”
虽说大晚上的,又是在孤寂的竹林中,挂着红色的灯笼瞧着是有些渗人,不过在心中略一想,便有些转圜过来,应是晋察不久前在此处待过,故让丫鬟往这处挂了灯笼。
如果不是自己每次都能用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哄骗他过去,不知要被罚多少次了。
大抵是遮挡的太过严实,又落在她身上,便带了些色情的味道,想要用眼睛自外而内将这些衣物层层剥落,直到将藏在内里的白嫩酮体显现出来。
在这之前她是不敢这么做的,犹记得上次,她还只能站在一旁,连话也说不上。只现今情况略微有些不同了,她抬头见男人往她旁边落座,见了她的动作也好似没看见一般,瞧着也无反感的意思,便也就专心按摩起小腿来。
就这样,两人静默着,很快晋商就觉得没了趣味。
唐宛自是不知他的心理活动。
先前唐宛和自己说话,他逗弄着觉得颇为有趣,这会儿她不理自己了,他一个人坐在上面,冷风习习,渐渐觉得有些冷了。
石桌上摆放着一盘玫瑰酥,并未用去几块,一旁还放着一盏凉茶,似乎显示着主人离去了好一段时间。
女人衣服穿得单薄,却也遮挡地严严实实,只能堪堪看到内里一身交颈白衣,外罩的浅紫色披风。
“愣着做什么,还不上来服侍我吃茶。”
不远处有个小亭子,不知为何四角都叫挂上大红灯笼,散发着幽幽红光,远远就能叫人瞧见,很是夺目。
在三房不远处的竹林,她遇见了前来寻晋商的丫环婆子。
晋商说,“可我今天晚上不想要那些玩意儿。”
他坐在上面等了会儿,又想着旁的法子,想要引起下面女人的注意,谁知她只拧了脑袋往天上看,偏不看自己。
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将嘴巴中间的地方嘟地更甚。
唐宛听闻他的话,并没有因为小公子喜笑自己而高兴。她位卑人轻,这样的喜爱委实有些消受不起。
晋察看着女人的背影,大步跟了上去,等两人并肩而行的时候,又悄悄放慢了步子。
她慢慢醒转,瞧了一眼屋子,颇有些不知身在何处,静默了一会儿,身子从水中出来,小荷立马捧了衣服给她穿上,另有一丫鬟递了帕子过来帮她绞干湿发。
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晋符的人打杀了她,也是无人敢置置喙的。
她缓了语调,“我这里新得了几件些有趣的物件,你要不要先下来,我给你过过眼。”
唐宛唯恐惊扰了他,柔着嗓音问他,“这么晚了怎地还不睡,偷偷跑到我这里来?伺候你的丫头婆子呢,怎么没瞧见她们?”
晋商抬起头,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眼睫扑闪扑闪,“宛娘,这个要怎么玩?”
唐宛光是这么瞧着,就已经有些心慌。
“嗳…”
唐宛在瓷制绣凳上坐下,拿着桌上看到一半的书,就着烛光看了起来。
这一路不知走了多少路,脚都酸了,这时候她也懒得管晋察,坐在石凳上,微微捞起裙子捏起小腿来。
她勉强控制住身体,不让她不受自己的意志发抖。
唐宛只顾闷头走,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陌生得很,刚想回头,却发现晋察正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放在背后,悠然自得的看着自己,似乎想看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走错了路。
男人在一旁不作声,不过这可诓不了她,倒是越发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想。
唐宛从他手上接过来,在手心里把玩了一会儿,在小团子满脸好奇的注视下,慢慢说道,“你真想知道?那我们就说好了,等会儿我告诉了你,就叫了丫环过来,带你回自己院子里去,怎样?”
又怕自己声音大了点,叫屋里的丫鬟吵醒了,引地他的婆子过来寻。
她方向感不好,且东西不辨,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下还真有点茫茫不知身处何处的感觉。
唐宛有些头疼,“你大可以领了去,等那日有了时间,想起来,再去玩儿也不迟。这也是个不错的抉择不是。”
这厢她已经明了,是那里来的声音了。
晋商不满扯了扯她的衣角,“好好的,做什么说这样晦气的事情。”
唐宛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瞧见他的神态,像是在和自己置气,面上不觉扯出一抹笑来。
留风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下来。唐宛余光中寻了一下,四周都无他的身影,不免诽谤起来,果真是主仆二人,一样的神出鬼没。
他身旁并没有一个婢女服饰,所有他这句话确是同她讲的。
他身旁的丫头婆子不知跑哪里躲懒去了,竟没有瞧住小公子,让他一个人偷跑着出来了,还爬上这么高的墙头。
晋商在屋中独自玩了许久,唐宛估摸着时间,提出来送他回去。晋商虽然还是不愿,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只能息鼓偃旗,最后不情不愿地说道,“我不要婢女送我。你送我回去吧。”
晋察这才借着月光轻轻打量她,只见女人脸色微微泛白,在红色的微光下显得越发显得娇软柔弱,他目光下移,女人身子打着轻颤,脸色害怕的神色瞧着不似作假,倒真像是一副吓住了的模样。
唐宛余光中见他挥舞手臂驱赶蚊虫,那小小的身子在墙头乱晃,面上不显,心中很是担忧。
她一愣,“这不是你放在这处的吗?”
晋商犹豫了一会儿,唐宛加大火候,“旁的不说,单说这有趣的玩意儿,我这里可是有不少。之前你从我这里讨过的,那件不称你心意,你还不知道。”
她开了门,走到院中那棵桂花树下。
唐宛将小团子交给她们,并不跟着过去。晋商走的并不情愿,一个人闷头快步往前走,风呼呼吹着,将他的衣袍吹起,远远瞧着,小小一团很是可爱。
只走了一段路,忽有人怀中抱剑往她的方向走过来。
晋商摇了摇头,并不相信,“你骗我。”
她知道小团子一直在看她,全当作什么都看不见。
虽然这竹蜻蜓只飞了不过五秒钟,就翩翩落在地上,晋商还是惊奇的不行。
唐宛在下边看着,看他两手空空,没有旁物依附,一时之间只觉得心都要揪起来了。
唐宛喘了一口气,赶紧平复呼吸,同是抬起手臂捋平裙摆,这才上前两步,向男人问候,“二爷。”
他也引高了脖颈,只瞧见一弯月亮,并没有别的好看的地方。
男人忽视了她投来的求救的眼神。于是她硬着头皮往前继续走了一段。越往前走,心里越觉得怪异,竹林好似布了法阵一般,竟像是在原处兜圈子一般。
茶水如徐徐清泉流水,自壶口细细流出。
晋商微微偏了头,有些不满,“我怕你一个人无聊,特地过来瞧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想着叫婆子撵了我去。”
故大步往那处去,可等她走近了却发现并不是,心中不免有些微微失落。
她直起身子,“那便罢了,你不愿意我也不能强迫你回去。你就在这里待着吧,什么时候累了,就自己寻了路回去。”
婢女匆匆朝她道谢,赶紧提裙跑过去追他。
想着冷着他有段时间,也是时候收收了,太过了,只怕也不好收场。
待煮好后,她拿起茶壶,过去给他续茶。
从一开始,她就在他心里留下了秽乱内帷的法可言,绣鞋踩在地上,发出琐碎而令人心烦意乱的沙沙声响。
她知晓他这是缺少母亲的关爱,不过是之前做奴婢时,偶然碰见,照拂了他几分,并没有同其他人那样处处管制他。
夜已经渐深,从这里到三房还有一段距离,唐宛手上拿了一个灯笼,带着晋商往外走。
他轻轻皱起眉头,“我看你是越发糊涂了,我什么时候来过这处。”
他觉得自己与旁人不同,便喜欢来找自己玩,时日久了,这段关系便有了补偿缺失的母爱的意味。
晋察低垂着眸子看自袖子中露出的一双纤细的皓腕,大抵是酒喝的多了,忍不住心旌摇荡起来。
旁边放置着一个红泥小火炉,唐宛走上前,微微俯低了身体,帮他煮茶。
他眼前忽然就浮现了初见,女人隐隐露出的殷红肚兜,以及白嫩胸|乳上的点点红梅。
晋商跟着她进了屋子,小小的身板爬上榻坐好,手撑在炕桌上玩|弄着竹蜻蜓,脸上表现的毫不在乎,偏忍不住用余光去看她脸上的神色。
唐宛并不生气,撤了手去,此前对他独自攀墙惹自己不快的脑意也一并撤去。
只是,远远地瞧着,不远处似乎有一点光亮,瞧着并不十分清楚。
晋商手上握着一只小小的竹蜻蜓,不觉有些微微失望,“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竹蜻蜓罢了,我那里还有许多,甚至做工用材比这好上百倍不止。”
她仔细一瞧,感觉有点像上次待过的亭子,心中一喜,不免在心中感叹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阴差阳错叫她走到了这里,这下她就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往何处走了。
晋商听闻,脸上肉眼可见的不开心了起来,“你怎么总是想着撵我回去,我不过是想同你待在一处罢了。”
唐宛知晓这是没得商量的事情了。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手上握紧了灯笼杆子,跟着留风往前走。
男人的神情不像是骗人,似乎真的不知晓,她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你不曾在这里待过,那这桌上的糕点茶水是谁放的?还有亭子四角挂着的灯笼是谁叫挂上的?大晚上的,谁没事会叫人在亭子里挂红色的灯笼。”
“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走到窗前,拉开帘栊,见台上有几粒小石子。抬头一看,只见墙头处探出了一小脑袋。
等洗漱完毕坐在床上,这会儿确是睡不着了,挪步到桌案上,在灯火下看了会儿书。
晋商这下真笑了,笑声咯咯作响,在夜里很是清脆。
虽然他有这个年纪的天真浪漫,但他明明知晓被发现了会让她受罚,还多次不顾自己安危,跑过来找自己。
好在并不是很远。这处有一处小亭阁,晋察就坐在那里,石桌上摆了茶水,男人正端起来喝。
她叹了一口气,走到院中圆桌旁的石凳上坐下,手撑着下巴,微抬了头去瞧天上的月亮,并不理他。
“我何时小气到这种地步了。”男人叫她的话气笑了,“随便什么放在外面的东西你也敢吃,也不怕别人在里面下了药。”
他见唐宛还不理自己,心里慢慢生起了闷气,伸了手臂抱住探出墙头的那棵桂花树,慢慢沿着树干滑了下来。
晋商在旁叫唤了她几声,见她侧着脑袋,并不瞧自己,微微有些泄气。
好似天上挂着银钱一般,多看几眼就能掉下来一般。
唐宛微偏了头等他回话。
夜渐深,她已感到有几分冷了。
晋商已经爬上墙头,悬着两只小短腿,坐在上面。
唐宛一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身回去。
同时,在心里回想着两人的种种过往,男人的凶狠残暴,对她的恶劣暴力途径,虽说今日将她从谢峰手中救出来,却仍不改恶劣脾性,对她一番贬低戏弄。
她没有让人伺候睡觉的习惯,便放她们前去房中睡觉去了。
她捻起一块,糕点还带着微热的温度,正想往嘴里送,叫男人给拦住了,她微微有些不悦,“你怎的这般小气,不过是带错了多走些了路,却是连一块糕点也不肯给我吃了?”
一双纤纤玉手轻轻执着白玉壶,他的视线情不自禁往上。
唐宛心里有些微微不耐,见他这样的神色,那分不耐消退了几分,将竹蜻蜓塞到他手上,转身进屋去了。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穿着,在他眼里,却有了一些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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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宛也走过去,蹲在他身边,“怎么样,没骗你吧。”
晋商这会儿偏不听话。唐宛拿他没辙,在下面等了一会儿,衣服本就穿得单薄,又叫夜里的凉风一吹,身子很快就敷上了一层凉意。
留风一站到她面前,就冷冰冰说道,“宛姑娘,二爷有请。”
晋商叫捏住了脸,虽然并没有感觉到疼痛,还是偏了脑袋躲开她的蹂|躏。
唐宛但笑不语。
男人没回话,继续慢慢喝着茶,直到杯中茶水尽,他才放下手,将茶杯稳稳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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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他的呼吸徒然深重起来。
耳朵一动,忽闻一阵窸窣的声音。
说着,一只纤纤玉手往凉亭上面指去。
唐宛笑了笑,“不可。你明日还要早起读书。若起不来,被你父亲知晓,一顿罚怕是免不了的。”
她刚洗过澡,原是准备入睡的,谁知到了床上偏没了睡意,倒是叫晋商这个小团子打搅了,给引了过来,惹上这件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