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哥……我睡不着(1/8)

    “你洗澡去吧,不洗会发烧。”

    阿季进来后门口的空间一下子缩小了,我又莫名有些尴尬,不看他只道:“我发烧咬咬牙就挺过去了,但你不行,我怕你挺过去,你发烧了我肯定要去给你买药,但我现在工作没了,钱又少了,所以你赶快去……”

    身旁太安静,我突然停下,眯起眼睛看傻站在门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但实则又没有的阿季。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阿季打了个颤,很迟地啊了声。

    我叹气,搓了把脸:“现在,立马,去洗澡,一会儿我再跟你算账。”

    阿季又很傻了的啊了声,但听话地往里走,背影略显局促。

    厕所地方拥挤,果不其然他刚进去里面便传出塑料牙杯掉地的混乱声音。

    “对,对不起。”

    我叹气,没说什么,只当他这是后知后觉,开始知道害怕了。

    半小时后阿季推开门,雾气缭绕,身上穿的是我给他翻找出来的白心背心。

    这里出租屋地方小,安全性也不行,但好在冬天有暖气,寒冬天也不算难熬,但只穿件背心肯定还是不行的。

    而且,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飞快地瞥了一眼。

    而且怎么跟穿在我的效果完全不同。

    阿季身材好,身形精壮,宽肩窄腰,所以将背心穿得很修身,我也是法。

    我的自慰次数寥寥,对这种事情算的上是一窍不通,我抵触自己的畸形的身体,所以总下意识的抗拒。

    抗拒那道躲在阴茎下面,原本应该是睾丸的地方却平白多出的不该有的细缝,那是我人生绝大多数不幸的来源,是我被叫做异类,活在街坊邻居鄙夷目光的源头。

    但此时那些过往像高叠起的积木,叠到一定高度,不用触碰,只是风吹便会摇摇欲坠地整个晃动起来。

    我的指尖触到了一片粘腻。

    一想到这粘腻跟阿季有关,我便心跳如擂,喘息几近压抑不住。

    这个羞人的事实只是想到我就已经脸红心跳,连呼吸都不知道如何继续了,只能咬着被角,努力克制不发出声音。

    “哥。”

    我一僵。

    “……我睡不着。”

    我抽出手,掀动被子时里面窜出股淡淡的甜腥气,是那里的味道。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阿季睡得迷迷瞪瞪,他坐起身,月光让屋子里不至于完全陷入黑暗,看着眼前的黑影,我咽了下口水,不敢回答。

    “一闭眼就是昨晚看到的,哥的。”

    阿季的声音有些哽咽。

    但似乎和上次的眼泪不同,这次隐隐约约含着气恼,自责,甚至于无措的意味。

    我叹气,知道了今夜的古怪气氛不止我一个人感觉到了,也因此变得心跳如擂,变得头脑昏涨。

    在阿季持续的注视下,我缓缓拉开被子的一角。

    那瞬间的我不是很清楚接下来的话意味着什么,脑子里面全然空白,浑身血液快速调动起来,心脏在旷荡的躯干里横冲直撞,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你……”我看着黑暗中的那团人影,咽了下口水:“要不要上来睡。”

    阿季没有回应我,屋子陷入诡异的沉默。

    “你不想也,也没关系。”一瞬间害羞的人反倒成了我。

    阿季随便说点什么都好,可偏偏他太沉默了。

    “……你,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我要睡了,晚安。”我翻过身,背对阿季不再看他,在持续的安静中我干脆把头也蒙进被子里。

    黑暗会放大除视觉的一切感官。比如气流的涌动,比如耳边的窸窸窣窣,再比如,头发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地被蹭过。

    我躲在被子下抖了下。

    “啊。”我低呼,因为突然搭上腰间的手。

    “哥,头闷到被子里睡觉会难受。”阿季的声音贴着我的耳边响起,低又麻。

    “……”

    见我没有回应,阿季揽着腰将我向上提了几分,后背触到的温热感更明显了,我整个人被阿季抱进他的胸膛。

    说不清这是今晚的法,混乱一通。

    但在这个拙劣的吻下,抵在我肚子上的那根竟然溢出滴精水,顺着我的皮肤下滑,空气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我本想问他还能做吗?

    但阿季的眼神,反应全都告诉了我答案。

    我躺下,握住沉甸甸的那根刚射过却还硬挺的性器,重新抵上肉缝。

    “进来,像你刚才做得那样。”

    “哥。”阿季咽了咽嗓。

    灯光下有一滴汗凝在他的下巴,阿季挺动腰腹操进来的瞬间,那点汗甩落在我的小腹上。

    我疼得眉头紧皱,原来刚才他娘的还不是全进去。

    我有些愠怒瞪了眼身前全然沉溺在快感的阿季,阿季感受到我的视线,慌张地收起脸上的快感,又怂又蠢蠢欲动看着我。不满拧了拧眉。

    他开始装傻,这次绝对是装傻:“怎么办,下面好像又开始痛了。”

    “……”

    你那哪是痛。

    我抬起腿,缠上阿季精壮的侧腰,用大腿轻蹭。

    埋在穴里的鸡巴顿时跳动两下。

    我又有点担忧,总不能是条中看不中用的大肉虫吧……

    “这次别,别那么快。”

    阿季红着脸闪躲地应了声。

    我有点想笑。

    “哥。”阿季有些羞恼顶了我下。

    我顿时笑不出了,赶紧服软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笑了,这次我会忍着,但你也要轻一点。”

    今晚已经耗掉太多无用的时间,穴里的疼痛消失的七七八八,我拉起阿季的另一只手,带着他抚住我的身体。

    “摸我,然后操我。”

    阿季的那根实在是大,整个穴道被塞得满满当当,他一动,就牵连起里面,带起夹着疼的爽。

    “这个,怎么会这么舒服,哥的里面在吸阿季。”

    阿季喘着粗气伏在我身上,是性欲当头的兴奋沙哑。

    我不知道阿季之前有没有和别人做过,但目前看来他似乎跟我一样生涩懵懂,初尝禁果的兴奋,不懂技巧,不懂床上的情话。

    鸡巴来感觉就往肉逼里捅,每一下操得又深又重;我喊疼了,他就亲亲我,似乎把亲吻当成了安抚的良药;我说爽,说舒服,喘息呻吟,他就脸红,不敢看我,眼神羞恼,下面的硬热阴茎又重重捅进来,像要治治我的淫骚。

    “啊,那里,好……好爽……阿季……”

    我伸手去环他,阿季全然沉浸在性欲,手又不安分地摸上我的突起的阴蒂。

    “啊……”

    有那么一瞬间意识不在了,脑海中好像真的有白光闪过。女穴高潮了,哆哆嗦嗦地打颤,前头的性器颤巍巍地射出一小注,喷在阿季的小腹,又滴落回我的身上。

    “等,等下,现在先别……”

    现在正是不应期,刚高潮完的下面经不起一点碰撞,一碰就酸痒,像有个注水的开关按钮,阿季全然不知地用鸡巴狠狠往那里撞,按钮被频繁按下,水蓄积起来,直到积满,全然倾斜出。

    “……酸,下面好酸……嗯!”

    下面变得潮湿,眼睛也湿了。

    昏黄柔和的小夜灯也变得刺眼鲜明起来,感官被无限制的放大,再放大。

    好像有处酸点,被不间断的高频顶弄着。我相信阿季不懂什么g点,可下面那根鸡巴实在大,他不需要懂就能把我填得满满当当,毫不费力地刮蹭到那处酸点。

    “别……阿季……不行……”

    没完没了。

    简直没完没了。

    穴内的鸡巴又开始冲撞起来,阿季仿佛全然看不到我颤抖的身体,带着哭腔的声音,又或者知道,坏心眼地要放大肉体拍打声去盖过我。

    “……哥好坏,说阿季快,又要夹阿季。”

    他又开始扮起抱怨委屈,嘴上的一百个不满意不乐意,一点都没耽误身下凶猛的动作。

    我只感觉有处要被阿季顶坏了,顶得我仿佛置身在悬崖边上的秋千,推杆的人是阿季,他一动,我就会悠荡出去,脚下是无底深渊,耳边呼啸狂风,在这种紧张逼仄感之下浑身拧起,被源源不断地送到临界点。

    阿季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身下的动作也进入到可怖的频率,我被他操弄得哼哼哈哈,像被抽魂的淫娃娃,被性欲浸透。

    这傻狗,一身肌肉还真不是绣花针头,尤其是下面那根把我捅得死去活来的,是绣花铁柱。

    “真的,真的不行了阿季,先抽出来好不好……”

    我用腿去蹭他的腰,发出求饶的信号。

    阿季到底听我的,尽管鸡巴又胀大一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抽了出来。不知道怎么的,我鬼迷心窍了般偏头看了眼,这一眼看得不要紧,顿时羞赧横生百倍。

    带着透明的黏丝,跟水帘洞似的哗啦啦滴落在床上。阿季的鸡巴也被淫水浸成水亮一根,肉筋狰狞,龟头肿胀,跟他主人一样正一起一伏地跳动表达不满。

    “不让阿季弄下面,那阿季弄这里总行吧。”

    “嗯……”

    乳肉又被握在掌心,这一个晚上它简直是被超负荷的玩弄了。我法胡乱擦去脸上的水珠。

    很疼。

    粗硬劣质的颗粒划过皮肤很快带起一片红。

    “……那个,是阿季找到了吗。”我还是没忍住。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手机被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我就着这怪异的姿态穿好了鞋。

    短暂的沉默后,那边又有了声音。

    还是那道女声,平稳的语调没有什么起伏:“是的,季鸣先生已经找到了。”

    地板上人影不动了,连同呼吸也顿住,阳光急不可耐地钻进刚开一角的门缝,打在白色的硬鞋头,晃得我眼球昏胀。

    季鸣?

    季鸣。

    为什么会是季鸣。

    “过去半年是否察觉过失踪人的精神有碍?”

    “失踪人是否主动表达过离开的意愿?”

    “这期间有过帮他找家的念头吗?有过的话最终没有实施的原因是什么?”

    灯光亮得晃眼,银白光晕忽明忽暗,我挤起眼,干涩的眼眶胀痛,我像听到别人的声音一样听到自己的回答

    “因为……没钱。那时候我失业了,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

    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审讯警察抬起头,语调依然是冰冷的,不带一丝起伏:“那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报警求助?”

    “……因……因为……”

    水泥地板吞没掉铁椅的晃动声,脖子低垂太久隐隐作痛,额前的碎发扎进眼眶,很痒,刺得眼圈通红。

    对面的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位摁开圆珠笔低头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啪嗒。

    吱呀。

    一开始要我去的是派出所,但到地方又被带到了公安局,东巷的公安局设施不如西巷新亮,门一开带起不小的声响。

    走廊上的灰白地板映过一道又一道影子,时快时缓,深蓝色的铁长椅很凉,我被冰得身体一麻。

    进去审讯室前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三点,过去了多久,现在是几点了,我全都不知道。我就这样垂头盯着地面上的一点,密密麻麻的黑白点很快在眼前交织一片。

    “你是霖扬。”

    地板上“我”的身旁突然多出一道黑影,是方才那些中唯一一道停下,站定到我面前的影子。

    我抬头,顶光视线内晃进位穿着驼色风衣的女人,她的脖颈上系着一条丝巾,是我这种老土冒都认识名贵品牌。

    女人嘴角挂着浅笑,眼尾处有几条不明显的细纹,但丝毫不影响岁月在她眉眼的轮廓间留下的韵味。

    心脏的血液在慢慢回流,我吞咽了下口水。

    女人的眉眼,简直和阿季一模一样。

    “我是季鸣的母亲。”

    方才在审讯室待了太久,头脑都被泡昏胀了,现在听到的每个字都需要揉碎再拼凑。

    季鸣,阿季的……

    “您,您好!”

    我是从座位上弹起的,没有任何迟钝,动作像抽过帧:“对,我叫霖扬。”我把手在牛仔裤上狠狠擦了两下,才伸向女人。

    但女人并没有接,她侧身,转向正朝这边走来的的年轻警官。

    “小吴警官辛苦了,东巷这些天的警官都辛苦了。”

    “哪里哪里,为民办事。”

    “还是要感谢的,这份恩情季家难忘。”

    “您严重了,都是职务内的事情。”我看到那位警官接过了女人手中的名片。

    我的手里什么都没有,掌心空荡荡的,只有一路划过的风。

    女人和那位年轻警官的对话还在继续,我全程被无视在一旁。

    这样的情形出现过很多次,但我头回感到这般不自在,可能是刚从审讯室出来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眼前的女人是阿季的母亲。

    我又开始漫无目的看起四周,掉漆的墙壁,吱呀呀的旧门,灰扑扑的地板砖,季家是打算把这些都翻修下吗?是笔不小的费用……

    “霖扬。”

    女人在叫我,我立马收回视线,看向她。

    “如果现在不着急,和我聊一下吧。”

    我看向她身后站着的警官,疑惑写在脸上。就结束了?还以为今天铁定了走不出这里。

    女人捕捉到我的视线,顺着也回头,然后又扬起笑,和刚才的一模一样,嘴角提起公式化的弧度。

    “不用担心,我很感谢你这些天对小季的照顾,事实上整个季家都应该感谢你。”

    女人口中的某个字眼让我不禁晃神。

    ……小季。

    原来他们叫他小季。

    “我想和你聊聊有关小季的事情,你现在应该也很想知道他的现状吧,如果不忙的话我们进一步说,司机就在外边。”

    阿季于我像引诱飞蛾的火堆里最高窜起的那苗。毫无疑问,我近乎急迫地想知道他现在的一切情况。于是猛点头,也顾不及先前的种种疑惑担忧,飙升的激动让我有些破音。

    “我,我有时间,不忙的!”

    车厢外街道建筑匀速后退,从破矮楼房,到开阔大道,从单立的一个个,融成一条虚影。天色渐晚,但车窗外的商业灯光却愈发流彩明亮。

    车子平稳地停在一家全英文的西餐厅前,门前两束的喷泉裹满闪光,梦幻晃眼。

    “夫人请先生您下车。”

    车门从外被打开,一身正装的司机帮我开了门。

    解安全带时,我低头看向自己的牛仔裤,那里有个扯丝卷边的洞,是我出门前动作太慌张被勾到的。

    下车后我跟在女人身后进了餐厅。

    往常这个时候的东巷早已茫茫漆黑一片。空气中会裹挟着一股呛人的菜烟味,还有耳边难以忽视的歇斯底里争吵声。

    但眼前的餐厅流光四溢,洁净的地面映着水晶吊灯的亮光,我听到路过穿着得体的人的笑声,他们带着似乎从未为生计担忧过的新活气和我擦肩而过。

    悠扬的钢琴声飘在餐厅上方,舒缓地飘进耳朵,我落座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缠上那几根线头。

    刚才在车上女人递给我一张名片,从上面我得知了她的名字,董琳。

    “你配合调查一天了,我们吃点东西慢慢聊。”

    董琳坐在我的对面,她脸上挂着跟在警局里同一神情的笑,语调不紧不慢,姿态舒展,散发着与周遭融为一体的松弛感。

    话落,身旁身着侍服的年轻男孩递来一份菜单,朝我礼貌淡笑。

    全是英文。

    我有点蒙。

    “不合胃口?”

    我低头,看到刀叉里映着脸色涨红的自己:“……没有。”

    其实我的英语原本还行,高中辍学那时只有两个老师给我发了消息,英语老师是其中一位。

    但在上城的几年足以让我忘记太多,这座繁华都市磨走了过去的很多伤痛,同时东巷字里的生活也潜移默化地带给了我很多。

    最终是董琳点的菜。

    我的视线虚飘飘地落向窗外的两束喷泉,依旧通体闪光,依旧晃眼明亮,它们比我更适合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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