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古代的第一顿饭(1/8)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去,忙碌了一天的张家大郎领着媳妇和弟弟带着寥寥收获回到了家里,一推开房门却猛然发现屋里多了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两个孩子正窝在床榻上盯着对方看个不停。
“爹,这人是?”张大郎眼神中充满不解,他不明白老爹为何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对于像他们这样躲藏在深山里的人家,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必须要尽量减少与外界的联系。
“过路的,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看这小哥儿挺可怜的就让他进屋歇一会儿。”张老汉踌躇一下向两个儿子大致介绍了一下卫朔的情况。
张大郎听了倒没啥,只是张二郎听到‘可怜’二字的时候却撇撇嘴,原来他早就主意到了卫朔,只看对方身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衣物,他就觉得对方的来历一定不简单,起码跟可怜二子搭不上边儿。
此时正陷入古今两个时空错乱中的卫朔根本就没察觉屋里多了人,他一方面感到此生再也见不到现代的家人,悲痛之情再难抑制,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身处乱世注定生活不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幸运得活下去,对不可知的未来产生了恐惧之情。
张老汉一家看着卫朔哭得稀里哗啦的,以为他想起了什么悲伤之事,可他们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对方,好在卫朔自己哭了一阵之后就停了下来。
张大郎的媳妇儿张李氏忙活了一阵,将饭菜端了上来,招呼家人吃饭。
这时张二郎暗自嘀咕一句,冲着卫朔努努嘴道:“诶?吃饭么?”
说着就将手中的土灰色大碗放在卧榻上的一张破旧矮桌上。
说实话发生了穿越这样的离奇事件后,卫朔早就将饿肚子的事抛到了脑后,如今突然说到吃饭,顿时觉得饥饿难耐,赶紧起身接过碗筷,道:“多谢,多谢。”
“这位小哥儿,你也坐下吃点吧,只是老汉家也没什么好东西来招待贵客,只有一些菜团子可充饥,希望小哥不要见怪。”张老汉一边说一边拿起个黑乎乎的菜团子塞入口中,似乎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就连其他人也吃得津津有味。
“无妨,无妨,眼下兵荒马乱的,能吃饱肚子就不错啦!”卫朔可不敢挑剔,要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连眼前这样的菜团子也吃不上。古人的晚餐真是太简单了,就一个大碗,里面乘着七、八个形状不一、黑绿黑绿的玩意。
卫朔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菜团子,怎么也无法将其跟记忆深处的野菜饼联系到一起。话说在现代他也是出身普通农家,小时候也吃过母亲烹制的各种野菜佳肴,像什么榆钱饭、槐花馍等等都尝过。
就是长大之后,家里条件好了,有时候母亲还要制作一些野菜饼来吃,那时候他也没觉得野菜饼有多难吃,甚至偶尔吃一次感觉还挺好吃。可是眼前的野菜饼彻底颠覆了他以前的认知,看着眼前黑乎乎、绿油油的野菜饼,卫朔使劲咽了一下口水,犹豫着要不要吃。
看着卫朔一脸嫌弃的样子,张老汉以及张大郎都没说什么,只有张二郎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之色,忍不住腹议道:“果然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公子哥,想来长这么大也没吃过什么野菜饼。哼!活该!要不是你们这些世家大族压榨,我们一家何至于逃到深山老林里讨生活么?!”
肚子确实饿了,犹豫再三卫朔还是鼓起勇气拿起一个野菜饼就往嘴里塞。
“呕---!”
果然,菜团子刚一入口,卫朔顿时吐了出来,真不知道是什么味,博大精深的汉语都无法形容出来,总而言之,就是非常难吃。说起来卫朔对吃要求不高,甚至有时候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可眼前的菜团子实在是无法下咽。
卫朔有些尴尬的拿着菜团子,却不知抬头一看却发现张老汉一家人正目瞪口呆得盯着他,卫朔面色一红,嗫嗫嚅嚅道:“我,我,我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菜团子,所以……”
“呵呵,小哥儿一看就是大户出身,平时肯定是肯定是大鱼大肉吃惯了,不像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一年到头不但见不着丁点儿油腥,就是地里产的粮食也没多少。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不要说粮食了,就是这些菜团子有些人家也吃不上。”
张老汉一番话深深震撼了卫朔,作为农家出身,卫朔当然深知农民之苦,可亲眼见过了眼前古代普通农户的生活,他才真正体会古代农民求生之不易。作为历朝历代的主体,农民似乎永远是悲剧的代名词。
太平之时,农民不但要承受乡间恶霸的欺凌,同时还要被贪官污吏的敲诈,辛辛苦苦一年甚至还无法养活一家人,一旦遇到个天灾人祸,必然要卖儿卖女。
战乱来时,农民的生存更加艰难,不但造反者要掳掠他们,就是朝廷官兵也会时不时的杀良冒功。每一次改朝换代,损失最大的往往是那些在底层挣扎的农民。
想到这儿,卫朔忍不住起身朝自己的背包走去,里面十几根玉米棒子和十几块红薯一下子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作为现代人,卫朔当然清楚这两种作物的产量有多高,如果玉米和红薯得到大规模推广,就算无法大规模改变农民的生活条件,起码能让大多数普通农户解决温饱问题。
“兄弟,找什么呢?是不是藏了什么好吃的?不如拿出来让我们也跟着沾沾光?”张二郎有些瞧不起卫朔,忍不住对其冷嘲热讽。
“二郎,不可无理!”张大郎厚道不愿得罪人,呵斥道。
“呵呵,没事,二郎说得没错,我这包里的两样东西的确是吃的东西,不过这两样东西非常珍贵,如果能够推广下去,说不定全天下的普通农户将不会再忍饥挨饿。”说着卫朔将一根玉米棒子和一块红薯放在了矮桌上。
张老汉一家看着卫朔如同变戏法一样拿出来的玉米跟红薯,要说玉米棒真是好看,一粒粒黄橙橙的玉米粒紧密的排列棒子上,让人看着着实喜欢,就算是貌似不起眼的红薯也引起了张家人的好奇。
“小哥儿,这是什么作物,老汉我当了一辈子农民,却从未见过此物。”
“老丈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此物不凡,此物是我从海外历经千辛万苦才弄来得。你们可别小瞧此二物,这两种作物不但比眼下农户种植的粟黍小麦等作物产量高,同时对环境的要求还低,不但耐寒同时耐旱,可谓是上天赐给农户的宝物。”
“此物产量奇高?”
“奇高,起码是现在粟、小麦等产量的数倍,甚至十倍以上!”
“什么?!此话当真?”
“当真,可惜我手中的种子有些稀少,若要大规模推广非得下大气力育种不可!”
玉米、红薯两种作物给张老汉一家带来了巨大震撼,他们实在是无法想象一种产量在十石以上的作物会突然出现在眼前。张老汉突然眼泪横流,伸出一双枯燥的双手如同抚摸稀世珍宝一样摩挲着桌上的两种作物。
过了一会儿,当卫朔从灶火里划拉出一块烤红薯时,一股浓郁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刚刚吃过菜团子的张家人顿时忍不住抽动一下鼻子。若不是菜团子实在是无法下咽,卫朔也不会拿一块红薯去烤,实在是在古代的办事。”
“这么说吧,眼下崂山是一穷二白,除了盐啥也没有,什么东西都缺。两位只要能运过去东西,就不愁卖不出去。”为了繁荣崂山,卫朔可是豁出去了。作为现代人他很清楚,崂山要想发展,最好的办法就是依托青岛港发展对外贸易。
“另外,在下需要提醒一下二位,我们之间的交易最好低调一点,省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是那是,卫社长所言甚是!”对于卫朔这样要求,刘李二位掌柜可谓是求之不得。他们当然不愿意引入更大的商贾,否则那样一来他们的作用只会被边缘化,而不像现在这样成为崂山的主要贸易对象。
“好,既然二位掌柜没有异议,那此次合作我们就算是初步达成协议了。预祝我们双方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对了,在下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二位。卫某在路上,曾遇到一伙儿强盗想要打劫,幸好在下的护卫勇悍,才侥幸消灭了土匪。也因此多了几十个俘虏,下面人本建议斩草除根。但卫某觉得上天既有好生之德,俘虏也没有犯下大罪,我们就没必要赶尽杀绝。”
“可这样一来我们带着俘虏上路也不方便,因此在下打算派一个人押送俘虏返回崂山。本来我们打算走陆路原路返回,可如今二位掌柜的既然要从海路前往崂山,不知二位可否帮我们也租一艘船?”
“在下当什么事呢,就这点小事啊,卫社长请放心,包在我跟李掌柜身上。也不用卫社长出钱,这船我们帮你雇了。”刘掌柜一听顿时大包大揽起来,毕竟这事对他这样的大商贾来说太简单。
“就是,就是,这点小事交给我们二人就行了,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李掌柜也赶忙站起来表决心。
卫朔满意的点点头说:“那就麻烦二位了,卫某会暂时停驻在祝其县,以静候二位的佳音。如果顺利的话,三天之后,诸位就可从崂山回来。再者二郎乃是我们崂山商社的股东之一,他的大哥目前正负责崂山青盐的出售,别说我没提醒二位,你们可要好好跟二郎打好交道。”
卫朔却不知,他这一番话却给张二郎带来很多烦恼。在去崂山的海上,刘、李二位掌果然是竭尽所能的巴结张二郎。身为庶民的张二郎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一路上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面对二位掌柜的刻意讨好,二郎推也不是接也不是,总之陷入到幸福的烦恼当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刘李二位掌柜果然不愧是祝其县有名的商贾,很快就雇到了五艘五十石海船,首批一百五十石粮食以及其他日用品已整装待发。张二郎带着十名护卫队押着几十名土匪俘虏随船返回崂山。
看着逐渐远去的海船,卫朔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相信有了这批粮食,崂山上流民的生活就有了基本保证。长时间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总算消失了,别看崂山能产盐,但缺少粮食的困境却一直没有解决,这也是限制崂山发展最关键的因素。
最重要的是,有了徐州的粮食,未来卫朔一旦与不其县城里的盐商翻脸,他就不怕以此来要挟崂山,对崂山的发展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看来要加快青岛港的建设了!卫朔在心里暗暗做出了决定。
卫朔一共在祝其县耽搁了近五天时间,直到五天之后才又重新出发,这一次他们的目的地是东海国的治所——郯县。
郯城是个非常古老的城市,早在商朝的时候,这里是古郯国的都城,是东夷文化的中心和古徐国文化的源头,如今郯城是东海国的都城。
东海国是曾经权倾天下的东海王司马越的封国,之所以说是曾经,是因为从前年开始,自作自受的东海王司马越已众叛亲离,而今更是被困在邺城动弹不得。
而且有小道消息传来,说是朝廷已向天下了公布了东海王司马越的罪行,晋怀帝下诏以征东大将军苟晞为大将军,要求各方讨伐。虽然眼下还没有正式的消息传来,但东海国境内明显有些风声鹤唳。而且越是靠近郯城,这种感觉越是强烈!
张二郎打量着萧索的郯城,有些不以为然道:“卫大哥,这东海国的都城也不怎么样啊,还没有祝其县热闹呢。”
“二郎有所不知,郯城乃是东海王的根基之地,作为天下有数的诸侯王,他的都城怎么可能不繁华?只是最近东海王倒了霉,既然主子都快没了,这些留在郯城的奴仆们当然更没有理由去享乐了。”
卫朔提起东海王就是一肚子气,或者说他对导致天下崩坏的八个诸侯王都没有好感。西晋的八王之乱,完全是一场自作自死的表演。这个八个王爷一个比一个愚蠢,一个比一个贪婪,如果当中有一个燕王朱棣,西晋的江山也不至于短时间内变色。
“二郎,听说上次回崂山你得了不少好处?”
听到卫朔打趣自己,张二郎忍不住赧颜笑道:“卫大哥!都是那两个粮商搞的鬼,他们一路上把我当大爷伺候,不就是想让我在大哥面前说句好话么?可我怎么可能坏了咱崂山的规矩?”
“哈哈哈……”一想到张二郎一路上的窘态,卫朔就忍不住要大笑。不过笑了一会儿,他特意指点道:“二郎,那两位粮商之所以要讨好你,主要是因为他们想要得到咱们的青盐。你能很清楚的看到对方的用心,并坚守自己的原则,关于这点我很欣慰。”
“咱们崂山商社的人都是苦哈哈出身,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有时我真怕大家在面对诱惑的时候把持不住自己。所以,我希望你能从中吸取经验教训,以后再面对同样的诱惑时,依旧能坚守自己的原则。”
张二郎郑重的点点头道:“放心吧卫大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卫大哥,这一次咱们还要在郯城卖盐吗?”
“不,咱们这次要悄悄地进城。如今东海国的局势有些不稳,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最重要的是,东海王司马越跟琅琊王氏的关系非常紧密。如果咱们在这儿卖盐,万一被城里王家的人发现了,岂不是自找麻烦?”
尽管郯城的消费能力不知比祝其县强了多少,但卫朔的确没有在这儿卖盐的打算。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司马越的幕僚和心腹当中有很多琅琊王氏的人,郯城作为司马越的根基之地,此地绝对少不了王家的眼线。
在历史上,到了西晋末、东晋初的时候,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政治格局即“王与马,共天下”。既是琅琊王与琅琊王氏的地域结合,又有其历史原因。王马结合的历史渊源,可以追溯到西晋八王之乱后期司马越与王衍的关系。
这应该是“王与马,共天下”的最初合作,司马越本身没什么才能,为了掌控朝局他主动与琅琊王氏家主王衍合作,开启了。”一声突兀的话音突然从卫朔背后传了出来,众人闻言一瞧,只见卫朔背后站着一个英气勃勃的青年,脸上带着明显得鄙视之色。
“二郎,不可无理,诸位莫怪!这位乃是我崂山护卫队的都伯,手中握有一个百人都。你们可别小瞧他,崂山护卫队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都靠张都伯一力承担。”卫朔指着张二郎热情地为众人介绍道。
张二郎上前一步道:“卑下莽撞,请刺史大人莫怪!”
裴盾虽然恼怒张二郎不知进退,但他身为高高在上的一州刺史,也不好跟一个小小的兵头计较,以免给外人留下心胸狭窄的印象。他强挤出一丝笑容看似大度道:“呵呵,张都伯耿直,此乃国家之福、朝廷之幸!”
“大人既然这么看得起卑下,那小的就放肆了,有些话就直说了,若有冒犯之处,请刺史大人多多包涵。”
裴盾一时客气,却没想到张二郎却顺杆爬了上来。只是话已出口,他也不好再收回,只好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倾听张二郎的高见。
张二郎隐秘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卫朔,当他从卫朔脸上的鼓励之色后,立马按下了心头的不安,鼓起勇气说道:“大人,对刚刚长史大人所言,在下有不同见解。长史大人认为只要给普通人发了刀枪,这人就成了合格的士兵。”
“可长史大人却忘了,这不就是前事将忘后事之师嘛!当年秦末名将章邯不就是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在巨鹿之战中败给了霸王项羽,不但让自己身败名裂,还葬送了大秦帝国最后的翻盘机会。”
“难道刺史大人比得上身经百战的章邯吗?章邯都无法做到的事,难道刺史大人有信心办到?刺史大人就没想过,一旦出了问题,您该如何自处?”
张二郎的一番话,彻底惊醒了一直沉浸在幻想中裴盾。其实如果不是司马奥在一直鼓动,裴盾本人根本没胆子前去勤王。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在司马奥的精心安排下,裴盾只看到下面人对此次勤王充满了信心,根本接触不到其他的反对意见。
但今天张二郎的一番话,彻底让裴盾反应过来了。是呀,连章邯的四十万大军都败给了霸王项羽的数万精兵。我一个从没经历过战阵的读书人,怎么就踌躇满志的想要击败胡人呢?
司马奥看到张二郎在‘胡言乱语’,且引起了裴盾的怀疑,不由得大急。他忙站起来反驳道:“张都伯此言大谬!胡人怎能与霸王相提并论!”
“那长史大人敢自比章邯与王离么?”
眼看张二郎有些招架不住,卫朔立刻顶了上去。
别看章邯、王离败给了项羽,但人家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绝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如果司马奥有章邯、王离的本领,以当今天下的局势,他也不至于现在于现在还是个长史,早就成了独当一面的将军。
面对卫朔的质问,司马奥竟然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双眼冒火似得盯着卫朔,若不是这里是刺史府,他真想立刻让人把他抓起来。
卫朔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司马奥,在他看来此人比裴盾还要可恶,为了自己的野心竟然罔顾百姓的安危。
看着怒气冲冲的司马奥,卫朔斜着眼挑衅道:“看来长史大人很不忿,那不知长史大人敢不敢跟在下打个赌?”
“怎么赌?赌什么?”
“很简单,长史大人不是对麾下的士兵很有信心吗,那我们就来比一场。只要五百临时招募徐州兵,可以打败卫某麾下的一百护卫队,就能证明长史大人所言非虚。我愿意为之前的话向您道歉,并赔偿一部分精盐供刺史大人充作军资。”
“哗!”卫朔的话引起现场一阵喧哗,有些人觉得卫朔大言不惭,竟然敢提出以一敌五的赌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但也有部分人觉得卫朔既然敢当面提出打赌,就说明对方有一定的仰仗。
“好!我答应你,明天午时咱们校场见!”说完司马奥就起身离开了宴会。
此时裴盾的心情最复杂,本来吧他也没什么野心,如果不是司马奥撺掇,他是决不会组建什么勤王军。可正当他踌躇满志想要建功立业的时候,却突然被卫朔浇了一头冷水。对于这次打赌,他有些患得患失,既希望卫朔失败,内心却又认为卫朔说得都是真话。
宴会已经么法继续进行了,卫朔等人纷纷起身告辞。在回去的路上,卫朔还没什么,张二郎反而兴奋不已。
看着跃跃欲试的张二郎,卫朔笑道:“二郎,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你至于这样吗?说不定还比不上路上咱们遇到的土匪呢!”
“呵呵,我倒不是盼着跟徐州兵较量,只是看不惯司马奥的丑恶嘴脸,像他这种不把庶民当人看的世家子弟,就得有人好好教训一下。”
“哎,对了,明天的比试没问题吧?”
“请卫大哥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绝对不给你丢脸。”张二郎拍着胸脯保证道。
护卫队可是他跟黑子二人按着卫朔提供的训练大纲,一手调教出来的,对其实力有着相当深刻的认识,因此他根本没把徐州人放在眼里。
“此事事关重大,你可不要大意轻敌。”卫朔特意叮嘱道。
……
裴盾心不在焉的回到后宅,妻子裴氏看出自己丈夫心情不好,就挥挥手吩咐下人出去,柔声道:“夫君,这是怎么啦?今天你不是要宴请从青州来的客人吗?怎么宴会办得不顺利?”
“唉!愁啊!”裴盾长叹一声道:“如今胡人南犯,徐州怕是也保不住了。”
“咦?前段时间你不是还说要招募十万大军北上勤王吗?”
“别再提什么十万大军了,我的脸面今天都丢尽了!”一想起宴会上发生的一切,裴盾就觉得脑仁疼。
裴氏忙上前捏着裴盾的肩膀安慰道:“发生什么事竟然把你急成这样?有什么难办的事交给司马奥不就可以了。”
“今天要不是司马奥,我也不会在宴会上丢脸。你是不知道……”
裴盾这人虽然有万般不好,但有一条值得肯定,那就是恋家,尤其是特别疼爱女儿和妻子。一般有什么难事,他也愿意跟家人分享。所以他也没瞒着裴氏,三言两语将宴会上发生的事给裴氏讲了一遍。
能嫁给裴盾,说明裴氏也不是一般人,比起一般的普通妇人要有见识的多。听了裴盾的细说详情,裴氏竟然出了一声冷汗。
只见她脸色苍白道:“夫君,没想到司马奥竟然如此歹毒,竟然想把夫君骗到前线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今后我和颖儿该怎么办?”
“哎呀,这不是没事吗?”
“什么没事?要不是人家卫大人指出来,你可就稀里糊涂的被那个司马奥给忽悠到战场上了!我看那个卫大人倒是个好人,人家敢当面指出问题,说明人家实在,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啊!”
“还有啊,今后你可要离那个司马奥远点,什么人啊!真是的!自己想要扬名,干嘛扯上夫君?”裴氏一提起司马奥气就不打一出来,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忠心耿耿的一个人竟然隐藏着如此歹毒的心思。
到了这个时候,裴盾也看出了司马奥的用心不是那么单纯,对方如此着急着撺掇他北上勤王,显然想借此刷名望。
“行了,行了,为夫心里有数,一切都等着明天比试有了结果再说。”
“没想到那个司马奥如此狡猾,夫君可别再被他骗了!明天参与比试的人,你一定得找人看好了,千万别被司马奥钻了空子。”裴氏苦口婆心的叮嘱自家夫君。
一夜无话,很快就到了约定比试的时间,此时彭城城内的校场上,人头耸动四周站满了人。徐州大小数十名官员怀着不同的心思,瞅着台上站着的裴盾、司马奥、卫朔等人。
昨天宴席上发生的事,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彭城。最近几年司马奥狐假虎威在徐州早就成了独夫,所以今天想要看他出洋相的人可不少。
司马奥面色严肃,阴狠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卫朔。本来他的计划执行的挺顺利,谁知突然被卫朔横插了一杠子。这次比试可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不把什么劳什子崂山护卫队给搞定了,刺史府绝对不会再有他的容身之地。
此时在校场左边站着五百刚刚招募的徐州兵,本来司马奥还想弄点老兵进去,但因为裴盾盯得紧,他的小动作根本没起作用。五百徐州兵拿着裹了麻布的长枪,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里,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这些兵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
台上的官员们对着五百徐州兵指指点点,就连裴盾也是眉头紧皱。说实话裴盾根本就没真正接触过底层士兵,一切有关招兵的大小事宜都是来自司马奥的汇报。今天是他和别人谈玄论道还行,真要上阵打仗恐怕会害人害己。所以,家母得知卫大人得了前汉大将军卫青的真传,故想拜托一下卫大人,希望将来能照顾一下家父。”
卫朔暗道:恐怕这才是裴小娘子约他来的真正目的!
这个裴夫人也不简单啊,为了丈夫的安全,竟然敢派自己的女儿前来见他。如此看来,裴盾能做到刺史之位,恐怕不仅仅是家世的原因,这裴夫人恐怕在其中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当然了,家母不会让卫郎君白忙活。”裴小娘子见卫朔没有应允忙开口接着说:“听说卫大人在为崂山筹措粮草,家母愿意免费为卫郎君提供一批,同时还可以为卫郎君提供一些钱财。”
挺下血本啊!卫朔不禁为裴夫人的大手笔感到震惊,既然拿了人家东西,他当然得让雇主感到物有所值。
他沉吟了一下劝道:“裴小娘子,临走之前在下有一句良言相告,希望你能转告给裴夫人。徐州要起风了,而且短时间内无法平静,如果可以的话,你们还是尽快去江东吧!再晚怕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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