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献礼（强制play）(1/1)
他的记性不是很好，比如现在，面对周野的笑脸，突然记不起他们一周前为何吵架，周野又为何离开。
记忆里只有昨晚周野从黑暗的门外走来的身影，后来他们做了爱，从沙发到床上。
林原推开窗，今天天气不错，雪停了，也许可以去镇上买点食物。
“关了吧，不冷吗？”周野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牛奶。
他低头喝了口，皱眉。
腥。
不是牛奶特有的那种腥，有铁锈味。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
周野看向他，神色不变：“没什么，你怎么不喝。”
林原在他的注视下将牛奶倒进水槽里。
周野露出困惑的表情：“怎么了？”
“雪停了，我们待会去镇上看看吧。”
林原平静地说，他的目光被窗外吸引，远处的雪地里有一个不甚明显的黑点，如果不是视力极好，很难发现。
或许是一块石头，又或者是一块垃圾。
如果是石头，那也许是很大的一块，庞大的石体都被掩埋在冰雪之下，只露出一小块。
它有多大？有水面下的冰川那么庞大吗？
林原生出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
那颗石头就在院子外的空地上，很近，几分钟就能过去。
积雪太厚了，没法开车，他们只能徒步去镇上，林原的脸冻得通红，周野取了自己的围巾给他围上，掐了掐他的脸：“你好像一只企鹅。”
林原被他的话逗笑了，他注意到男人还是只穿着一件夹克，但他并不冷的样子，牵着自己的手也是温暖的。
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终于到了镇上，这个镇坐落于山里，近年开发成了旅游区，旺季的时候有不少游客。
但是持续一个冬季的雪，让一切都萧条下来，大雪封闭了道路，将这座镇子与世隔绝。
街上静悄悄的，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林原很享受这份平静，此时此刻他和他的爱人没有猜忌，没有争吵，没有粗暴的性爱，只是这样平淡的结伴而行。
超市里没有人，他站在货架前挑挑选选，周野负责拿东西，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林原。
他拿起一盘樱桃伸到周野眼前，“怎么样？”
周野温柔道：“你喜欢就好。”
林原笑笑，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浅的梨涡，显得他年轻了几岁，带着一丝少年感，周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林原没发现他的异样，想了想又把樱桃放回去了，修长苍白的手指从艳丽的果实上划过，周野望着他，心中升起一股破坏欲。
对他来说，破坏是一种本能。
他几乎是被周野扯着出了超市，柜台前的收银员只是抬头瞟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了，林原注意到她非常瘦，颧骨高高隆起，瞳仁极大，几乎看不见眼白，还没来得及疑惑，就被扯出了超市，冰冷的空气迅速扑上来，涌进气管和肺里，刺激的他不住咳嗽。
周野还在扯着他走，几乎不管他的死活。
“你又发什么疯？！”
当男人扯着他进了一家破旧的旅馆，他瞬间就懂了，脸涨得通红。
他被按在狭窄的床上，杀了周野的心都有了，这个旅馆条件很差，灯泡昏暗，枕头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周野甚至都不愿意找家好点的酒店，而是像对待一个廉价的婊子，把他扯进最近的街边的旅馆。
他的后面非常干涩，只进去一个指节便受不了了，周野拍着他的屁股叫他放松，非常不耐烦的样子。
林原偏不顺着他，肌肉紧绷，一点也不配合，他的屁股印上几道指痕，是周野不耐烦打的，他现在像一只急于交配的雄兽，很想咬死林原。
杀意和性欲总是同时出现。
他吻住林原，索取对方口中的津液来缓解心中的燥热，林原不甘示弱地咬他，瞬间血腥味就弥漫开来，他们两个谁也不让谁，像一对仇敌。
周野抽出皮带绑住他，将勃起的阴茎拍在他的脸颊上，发出“啪啪”的轻响。
“含进去。”
“敢咬我就卸了你的下巴。”
他逼迫林原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已经不再柔情了，而是变得邪恶和神经质，投射出另一个生命体的影子，孕育着欲望和癫狂的孢子。
直视这样一双眼睛，林原感到自己被剥夺了一些东西。
他变成一个容器，吞咽下男人巨大的欲望，紧致的喉咙包裹着异物，被当做生殖器官一样对待，硕大的顶端冲进来，又狠狠抽出去，周野丝毫不在意倒刺划伤了容器娇嫩的口腔，撕裂了他的嘴角。
他茫然无措地吞下浓精，眼角因窒息而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男人将他翻过来，摆弄成跪趴的姿势，像干一只母犬那样干他，他又疼又怕地往前缩，男人无数次掐着他的腰拖回来再狠狠操进去，囊袋拍打在发红的腿间发出明显的声响，这间房间的隔音很差，也许隔壁的住户都能听见他挨操的动静。
周野让他射了一次，粗暴地撸动，强制他勃起，好让他迅速进入状态。他射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爬上了自己的背，那滑腻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像一条滑溜溜的死鱼，在光裸的背上滑动，他一度以为自己被干出了幻觉。
头埋在高高的枕头里，小声哭泣求饶。
如果他转过头，就能看见周野的眼睛已经变成了兽类般的竖瞳，他的嘴角像被割裂，向脸颊两侧延伸，隐约能看见口腔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无论如何，这已经不能称得上是一张人类的脸了。
而在林原的背上滑行的，是一根扭动的触手。
他是在蒸汽中醒来的，大脑空白了两秒，才记起自己在哪，周野把他泡在热水中，独自走了。
暖气开得很足，他躺在旅馆窄小的床上，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冗长的梦。
去年七月，他和周野准备一场旅行，他们选定了这个小镇，偏僻但景色很美，他们租下了现在住的房子，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暑假。
后来便返回了市里。他很奇怪，自己怎么也记不起是何时再次来到这里的，他知道自己一定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周野一定是知道的，但他不能相信他。
他不能相信自己的爱人，因为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周野。
林原想了一会便睡过去了，醒来天快黑了，他没有等周野，穿上衣服便匆匆离开了。
快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他又饿又冷，靴子里浸满雪水，每一步都很沉重，但他的脑子却清醒无比。
林原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客厅中央正在燃烧的壁炉，火烧得很旺，将整个客厅都染上了暖意，他取下围巾，搓了搓冻僵的手，刚迈出一步便感到脚下踩到了什么，移开一看，是一颗稀烂的红色果实。
不仅他的脚下，地板上，拐角处也有，他被勾起了兴趣，顺着这些指引，就像爱丽丝顺着兔子的标记，那个拐角处的另一面隐隐透出光，他闻到了蜡烛燃烧的味道，一步一步，来到杂草丛生的洞口，他推开掩着的门——只见闪烁的烛光下，最中心的餐桌上堆满了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季节的，小山一样的，鲜艳欲滴的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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