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如果没有信仰要如何排解失去的焦虑?(2/3)

    陈承平顿时松了口气,凭她的体质这确实不算什么大伤:“让您费心。到底出什么事了,不是有专业团队吗?”

    思念是生命的延续。

    不太寻常的事。

    要如何证明如今美好的新生不是镜中花水中月?靠滚烫的泪还是相贴的心?而对于阿娘,那是更为鲜血淋漓的刻骨铭心……

    “不急,”沉平莛往后面漫漫扫了一眼,二三陌生面孔,“把家里人安顿好,等她醒来再说吧。念念留一下。”

    那些儿时疯长的对母亲的思念,他如今偶然触碰都觉刺痛,她却要完整地体验一遍。

    陈承平哧了一声,扒拉了一下头发:“您是说……要联系一下林织羽吗?”

    下午的时候薛预泽醒来,相当贴心地撑着病体回答他们的追问,可他在坦陈一切后笑得苍白,对自己说,念念,我们都太失职了。

    她出声,相当突兀,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沉平莛,我活了两辈子,死了好几次,还是开始怕死了。”

    老婆他妈真的好牛逼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张肃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张了张嘴,最后抬手,把宁瑱抱进了怀里。

    “……对,怕死还找死,我也觉得很荒谬,”她笑了一下,睁开眼,声音很轻,“时间真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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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瑱失笑:“可以这么说吧。”

    但是宁昭同在小半个月后才有消息,而且不是什么好消息。

    一个宽阔的胸膛,一段恰到好处的沉默。

    直到夕光式微。

    他长大了,不会想妈妈了。

    张肃花一个晚上看完了《明光》小说,又花三天补完了《明光》电视剧,本来还心急如焚准备回家看看,结果等刷完《明光》的时候简直比陈碧渠都盼着宁昭同回来。

    “薛预泽情况好一点,但还没醒,醒着的两个都在说胡话,”沉平莛很轻地叹了一声,“他们应该遇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事。”

    可难道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陪在他们身边?

    【我们都太依赖她的坚定了,看她高居其上,便以之为标为尺……可是我们都忘了问她一句,如果没有信仰,要如何排解失去的焦虑?】

    宁瑱应诺,目送几人出门。

    家里人都没忙着问情况,陈碧渠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张肃在房间里等他。宁瑱点头,但没急着进去,很缓很长地叹了一口气,和酥酥arancia待了一会儿,起身直接进了浴室。

    薛预泽怔了一下。

    “这话咱回去说啊,”宁昭同捏了一下他的脸,听见老吴闷笑一声,“思念是生命的延续,为什么长大就不能再思念了呢?”

    宁瑱晚上十点过才到家,说薛预泽醒了。

    老吴看着漆黑甬道里跌跌撞撞坚定向前的女人,捂住伤口,几不可闻地叹出一口气。

    一行人急匆匆地下车,张肃在后面护着跌跌撞撞的宁瑱,上楼梯直达干部病房,一照面就是戒备森严的两排警卫。

    他只能送她到这里了。

    众人一惊。

    宁瑱知道他未必有安慰之意,却实在贪恋这段难得空间,压抑着鼻尖的酸涩,在他肩头缓缓闭上了眼。

    沉平莛一见到陈承平,先开口:“失血过多,伤口感染,都处理过了,问题不是很大。”

    两天后,宁昭同醒了,指标都很正常,却对所有人的问题都付之沉默。

    两天后,异变突生。

    “要先休息还是先把问题问了?”宁瑱笑,把门锁上,靠近时携着一阵温热湿润的香气,“阿娘体质特殊,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秋光清冷,王幼临轻手轻脚地进进出出,而他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处理了一个下午的文件。

    往后的路她能走到哪里,都不是他能管的了。

    张肃似乎察觉到什么,摸了摸宁瑱的后脑勺,放柔声线:“先休息吧。”

    陈承平从中把封远英挑出来,上去跟他接洽。封远英肃着神情把他们一一检查过,示意边上人让开,但还带上枪开了保险跟了上去。

    韩非抿了下嘴唇。

    “因为沉父君吗?”

    她笑笑,垂下眉眼。

    聂郁咋舌:“死了那么多人?”

    想妈妈。

    “他们一共二十八个人进去,只有十一个回来,”说到这里,沉平莛神情又严峻起来,指了指宁昭同的手掌,“她手上的伤口是自己切出来的。”

    沉平莛按捺着怒气,回头迎上一双双隐含担忧的眼睛,又顿时有些感同身受的沉重情绪,一瞬不耐便尽去了。

    他示意众人都出去,坐到她的病床旁边,握住她的手,没有出声。

    张肃困惑,但没有急着问这个,看了宁瑱片刻,也跟着笑了一下:“有点吓着了,现在腿还是软的。”

    陈碧渠无法理解:“夫人自己切的?”

    他心头猛地酸了一下,过了片刻才找回嗓音,有些发哑:“怕死还往那些地方钻。”

    二十分钟后,他裹着浴巾进了门,床上昏昏欲睡的张肃恍然惊醒:“念念!”

    “没关系,”宁昭同按住他的掌心,神情很柔软,“我只是有些想妈妈。”

    她看他片刻,缓缓地闭上了眼。

    薛预泽鼻尖有点酸,小声道:“我已经长大了。”

    失去的焦虑。

    体质特殊?

    这群人身上最具威胁的从来不是锐器,而是他们强壮的身体。

    “父君——”张肃噎了一下,小声道,“他也是宁阿姨的男朋友啊?”

    他抬起手,隔着泪眼朦胧,看着其上数道疤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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