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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多睁开眼,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他坐起身,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他靠在床头,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抬手发现他的右手腕好疼。

    手腕上裹着纱布…因为他的动作,伤口渗了一些血。

    记忆也慢慢地回笼,他摸了摸腺体,又把手指放在自己的鼻尖,是的,这股刺鼻的味道是自己腺体散发出来的。

    他的腺体失去了作用。

    在它脱落前夕,它失去了作用。

    翁多在床上坐了很久,等到不晕了他掀开被子起床,拉开柜门,拿出行李箱慢慢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当初搬进来的时候就没带多少东西,再怎么慢,他也很快就收拾好了。

    翁多坐到书桌前,拉开中间的抽屉,拿出里面的离婚协议。

    放在桌子上摊开,拧开墨绿色的钢笔,在最后一页李鹤安的名字旁边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钢笔很好用,写出来的字也比平时漂亮了一些。

    曾经收到这份离婚协议时,他以为等到将来真的签下名字一定是心不甘情不愿,其实这一刻真的来临时,翁多反而没有一点点的不情愿。

    签完字他打开电脑,插上U盘,将电脑里他曾经拍的李鹤安和周袁的视频全部拷到了U盘里,再将电脑里的原件全部删除。

    他拿着东西敲响了李鹤安的房门,没有人应,也许是去公司了。

    翁多直接打开了门,房间里已经不像昨晚那样混乱,地上的狼藉清理到看不出任何痕迹。

    昨晚的一切就像没有发生过。

    翁多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李泓启给他的玉佩、银行卡,以及…陪伴了翁多将近七年的手帕。

    他看了一眼周袁的巨幅照片,你看,昨夜你亲眼见证了他的所作所为,他为你坚持住,你是不是很开心,我不要他了,一并还给你吧。

    翁多走出房间,关上了门,拎着行李箱下楼,佣人连忙凑了过来,“少夫人,您要去哪儿?”

    “回家。”翁多说。

    他拉着行李背着书包走出李家别墅,经过翁家别墅,他并没有停留甚至也没有多看一眼,两边都不是他的家,他这个多余的人可以离开了。

    行李的滑轮在地上拖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翁多想笑,也就真的笑了出来。

    他努力一生,装成人人喜欢的样子,到底是在寻求什么呢,到头来,没有任何人需要他。

    第41章 ‘救我’

    “我还是建议保守治疗,走稳妥路线,对于病人和家属也是能接受的。”

    “保守治疗说白了就是帮他推迟死亡,一旦病变,他必死无疑,我支持手术。”

    “风险这么高,难度系数又这么大,你想过失败了病人会有多痛苦吗?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运气好点,他没能从手术台下来,运气要是不好…

    “咳!行了别吵了,”副院长咳嗽一声,阻止了几位医生的争吵,“曹主任,你怎么说?”

    曹严手里拿着患者的资料,来回翻看了好几遍,说,“我同意戴医生的,手术。”

    戴医生听闻满意的笑了笑,副院长也点了点头,“你说说看。”

    曹严说:“手术成功率是三分之一,虽不高也不算很低,由我和戴医生同时操刀,成功率还能再长一点,手术成功了患者也不用再活痛苦中,可以成为一个正常Omega,我认为我们医生的职责就是让患者变成正常人。”

    “嗡~”曹严放在手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眼。

    是翁多的微信。

    他手碰在密码键上顿了顿,今天是三天中的第三天,翁多找他只有两件事,要么成功了,要么失败。

    他突然不敢去看。

    “当然,”曹严继续说,“最重要的还是患者本人的同意,我们最好将所有的利弊和术后有可能遇到的问题全都告诉他,将选择权放在患者手里,他要是同意手术,我和戴医生随时准备着。”

    他解开了手机,微信消息直接蹦了出来,只有五个字。

    -曹医生,救我。

    曹严站起身,收拾着桌子上的资料,说,“先就这么说,我这有个患者需要我。”

    他走出会议室,给翁多打去电话,“你在哪儿?”

    “你办公室。”翁多声音气若游丝。

    曹严推开办公室门,扑面而来的味道让他瞬间清楚了情况,翁多失败了。

    翁多低着头坐在沙发里,旁边立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他缓缓抬起头,鼻尖发红明显是哭过的样子,却对着曹严笑了笑,“曹医生,你的方法不行呢。”

    曹严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得知翁多没有被标记他居然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非常心疼翁多,心疼他遭的罪,心疼他做了这么多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还将要面临着更大的痛苦。

    他走过去,蹲在翁多面前,他的信息素迸发出紫咹苡的化学剂,说明他打了抑制剂,曹严艰难地回他一个微笑,“我一定会救你。”

    翁多低下头,笑容慢慢地收敛,他手指搅动,“我的腺体…是不是保不住了。”

    曹严不想骗他,但又说不出实话,是的,保不住了。

    “我知道保不住…”翁多说,“因为…它真的好疼,我一直…在忍…”

    他话没说完,闭着眼睛往前栽了过去,曹严伸手抱住了他,他皮肤发烫,他的腺体又红又肿。

    翁多是在忍着极大的痛苦。

    翁多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好像才三四岁,成天像是一个跟屁虫似的跟在翁瑞康身后,翁瑞康那会儿也才八九岁,对他还没有现在这样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还算是表里如一,他总是好奇地看着翁多,问他,“为什么你总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你是Omega,你应该学习别的Omega那样,乖巧、柔弱,这样大家才会喜欢你。”

    翁多当真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乖巧、柔弱地缠着翁瑞康,直到翁瑞康有一次被他缠的发了病,爸爸拎着他的胳膊将他赶出翁瑞康的房间,“家里这么大,你上哪待着不行?为什么偏偏要缠着康儿,你是不是见不得他好?”

    翁多害怕爸爸生气,他冲上前抱住了爸爸的腿,“我想大哥好好的,爸爸你不要生气 。”

    “那你就离他远点!”爸爸将他从腿上扒拉下来,“翁多,康儿不像你,你有一个健康正常的身体,康儿他没有,一点小小的病痛都能折磨得他生不如死,也能让我生不如死。”

    翁多听不太懂这些,他就记得爸爸的语气和表情,生气又难过,还有对他的责备,翁多觉得翁瑞康是故意那样说,故意让爸爸生他的气。

    那时候他不懂翁瑞康的身体,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一点小小的病痛都能折磨的生不如死。

    就是说的翁多当下。

    腺体的疼痛就连他睡着也不能减少,迷糊中感觉到有人在他身边,好像是帮他打了止痛针,翁多很快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陷入了深度睡眠。

    这一觉是翁多近日来睡的最舒服的一觉,没有做梦,没有疼痛,醒过来时被窗外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

    “醒啦。”

    身边有人在轻轻地说话,翁多转过头,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坐在他床边。

    “曹医生,”翁多说,“我怎么不疼了,难道…”

    他摸向后脖颈,碰到了又肿又软的腺体,原来还在。

    “止疼针效果还没过去。”曹严帮他调整好病床角度,端着水杯递给他,翁多接过水咕噜咕噜地喝着。

    曹严看着他,皱着的眉毛就没有松开过,“腺体割除是项大手术,手术中的意外也很多…术后的并发症…”

    “我知道。”翁多擦了擦嘴,腺体是Omega身上的一个器官,割掉一个器官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危险的事情,他笑了笑,“如果手术成功,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会疼了?”

    这项手术不是成功了就没事这么简单,不过曹严说不出太多,他轻轻点头,“就没有这么疼了。”

    “那就好。”翁多低眸,“那就好…”

    它真的好疼,还有发·情的痛苦,他宁愿死,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手术风险大,”曹严说,“会需要你家人的签字。”

    “啊?”翁多愣了,缓缓摇头,“我…我没有。”

    曹严心脏猛地被人揪住, 他想起上回做人工腺体时,翁多住院好几天、还有前几天翁多发烧,住院一个多礼拜,除了偶尔来过一个什么管家,也确实没有家人。

    “你的Alpha呢。”

    翁多沉默良久,说,“也没有了。”

    曹严心疼的无以复加,说不出来话。

    翁多却又笑了,“我能自己签字…我可以自己签字的吧?”

    “嗯。”曹严压下喉咙的不舒服,“只要你意识清醒,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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