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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全都还好好的。

    而她与临清筠也真的住了进来。

    “你一直让人看护着这里吗?”江殊澜问。

    无论是延灵阁还是御花园里那两株她和母后一起种下的玫瑰,临清筠都帮她护着。

    像是护着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江殊澜。

    “嗯。”

    “为何?”

    “这是澜澜的母后给她的嫁妆。”临清筠温和地说。

    江殊澜认真纠正道:“是母后为我和未来驸马准备的新婚贺礼。”

    “但你的未来驸马换了个身份,”临清筠拥着江殊澜,低声问,“澜澜愿意做我的皇后吗?”

    江殊澜抬眸对上他柔和的目光,佯装薄怒,问他:“难道你还瞒着我有别的皇后人选吗?”

    临清筠神情微顿,随即低低地笑了笑,揉了揉她柔顺的乌发:“是怕你不愿意陪我住在这深宫里。”

    江殊澜吻了吻他,柔声道:“无论住在哪儿,有你陪着便很好。”

    无论是山间小院还是威严宫城,只要临清筠在她身边,江殊澜便会觉得安心。

    作者有话说:

    感谢为澜澜和小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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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叶子 20瓶;57^ 3瓶;

    第九十三章

    及至巳时中, 宫城内外便都已知晓今日之剧变。

    随着皇帝驾崩的消息一同传出的,还有皇后、太子与李相意图谋反的事。

    而朝中大臣与民间的百姓还未来得及反应,皇帝驾崩前留下的罪己诏便又公之于众。

    除了上面列出的一桩桩罪行, 人们也都注意到,皇帝在罪己诏的末尾要求太子余生都守在皇陵,代父赎罪。

    民间一片哗然。

    那份罪己诏被张贴在宫门外,有禁军把守, 人人都能看见。不乏有人心存疑虑,却也无从证明这份罪己诏是被人伪造的。

    虽然没有明言, 但人人都读得出那份罪己诏中隐含的意义——今日崩逝的先帝皇位来得不正当, 而太子也无法即位。

    是以人们一面为先帝的所作所为而愤怒、唏嘘,又一面暗自猜测着最重要的那个消息会在何时传出。

    既然太子失去了即位的资格, 先帝驾崩时也未曾留下任何传位诏书, 那皇位最终能花落谁家或许便要各凭本事。

    但就在众人以为紧接着便该是先帝的另外几位皇子与其余皇室宗亲明里暗里争夺皇位时,临将军与唯阳公主进宫的消息便迅速传遍了京都。

    一时间,种种猜测都被已经呼之欲出的某个答案代替。

    很多人都已隐约有了想法,但在事情明晰之前无人敢明着议论什么。

    皇位所属并非人人皆可置喙的事情。

    纪相回府后便换下了参加宫宴的衣服, 一刻不停地出了门, 想看看宫里的消息传出后京中的动向会如何。

    这是大启首次出现皇帝驾崩时既无传位诏书也无先定继位者的情况。最终的结果还未向民间公布,但纪相担心会有对新帝不利的言论导向。毕竟别有用心之人不止李泯锋一个。

    他一路走着, 却见在京都的街巷间,百姓们仍如往常一样生活着。

    货郎沿街叫卖, 酒肆茶铺永远不缺闲谈久坐的客人,胭脂铺里也总有年华正好的女子驻足,稚童欢笑着彼此追逐, 一派安宁祥和之貌。

    昨夜与今晨在宫中发生的事足以使朝堂震荡, 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比起皇位由谁来坐, 寻常百姓也许会更关心米面与布料的市价,晴雨变化对田地间庄稼的影响。

    皇位永远会有人坐,那个人是谁自然会影响百姓们的生活,但只有在切实触及他们的生活现状时,那种影响才会变得明显。

    否则无论宫里发生了什么,百姓们的生活仍会平静地进行着,重复着。

    而这份安宁的平静与重复,已是难得。

    好在,这次的事情来得迅疾却又称得上是无声无息,没有波及任何无辜之人。

    纪相走得越久,看得越多,心里对大启的前景便越发笃定。

    一路行至宫城入口,又看了一遍那份罪己诏后,纪相已整理好思绪,转身去筹备重新拟题以及科举开考的事宜。

    若要说此时在京都城中除了那些朝臣以外,还有什么人十分关注最后的结果,便应是今年参加科考的学子们了。

    有许多学子暂住的几家客栈外,那家临将军和唯阳公主曾去过的茶楼此时已经被学子们坐满。

    在贡院门前看到科考定下具体时间的布告以后,大家都有些难以平息此时的心绪,便默契地聚到了这里。

    他们也都敏锐地察觉到,或许他们会是最特殊的一批举人。

    “当日在此处听闻的种种,也许当真能改变你我的一生。”有人忍不住道。

    “若最终真是……,”另一人未把话说透,但在场的学子都明白他未尽之意,“古往今来,寒门子弟连得名师教导的机会都难寻,而我们岂非都得了天子亲自指点?”

    见他直接大胆地说了“天子”二字,茶楼内霎时静了下来,无人敢接话。

    过了会儿才有人缓声道:“以那日……的态度与言论来看,或许今后在大启朝堂中,寒门子弟能有更多机会。”

    是纪怀光的表弟,尚辰。

    似乎觉得再称呼临将军已不合适,又担心与方才那人一样提“天子”会有不妥,尚辰便暂且隐去了称谓。

    自那日在这茶楼内得了临将军指点后,尚辰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学子。是以即便他家境殷实,不需要住在唯阳公主安排的客栈里,他也时常来这里与这些学子们会面。

    而其中与他最聊得来的,便是同样不住在这些客栈里的崔言修。

    崔言修也随即温声说道:“家世或许会越来越少地影响仕途,你我之夙愿与志向终有一日能得以实现。”

    比起在场的学子,崔言修了解更多内情。

    他知道,新帝当初能领兵平定边境战事,今后也能让大启国泰民安。而他愿为此殚精竭虑,死而后已。

    *

    宫城外各种消息已经传遍,而宫里的变化则更加清晰明显。

    不过半个时辰,石森便已派手下把江黎的尸体及寝殿清理干净,还命人将李氏、江柔与江立诚的寝宫彻底打扫了一遍,抹去了他们曾住过的任何痕迹。

    而近年来陆续被宫外的大臣们安插进宫中的眼线也迅速被一一揪了出来,随即处死,以作震慑之用。其余侍女和太监们都胆战心惊,唯恐会受牵连。

    他们都深刻地意识到,新帝行事雷厉风行,杀伐果决,若不小心谨慎,今日那些人的死也会是他们的下场。

    而按新帝的命令,这几处宫殿中的一应陈设以及皇后无比珍视喜爱的名贵牡丹都被陆续运到了宫门外,卖给了那些闻声赶来的商人。

    所得银钱首先用于补偿那些在江黎他们手中惨死之人的家眷,剩下的便收归国库。

    眼见半个时辰以内宫里就彻底变了天,没有任何大臣敢为李相和江立诚求情。但临清筠仍命人为被她自己的儿子捅伤的李氏处理了伤口,没让她简单地血尽而亡。

    明面上,在江立诚入皇陵后李氏会去行宫养老。但实际上李氏的伤口甫一包扎好,她便被石森亲自送去了林谨和林老先生为那些从暗室中逃脱的人解毒的地方。与她一起被绑着送过去的,还有仍处于浑噩情绪中的江立诚。

    从石森手里接过绑缚着他们的绳子时,林谨笑了笑,问他:“怎么像牵牲畜似的把他们带过来?”

    石森看了看还妄图挣扎的李氏,“这已算是优待了。”

    林谨:“陛下有说要不要留着他们的命吗?”

    石森摇了摇头,“陛下只说这两人随你用。但若人跑了,你就得一直留在京都做太医院院使。”

    林谨还记得自己和唯阳公主签了契书,在整肃完太医院之前他都得任太医院院使。但之后他便可以恢复自由身,且能随意借阅宫中的医书古籍。

    “石统领,”林谨放低声音,“透露一下,陛下或公主有命你偷偷从我这儿把人带走吗?”

    石森愣了愣,旋即难得笑了笑,回他:“暂时还没有。”

    见他一贯正经严肃的神情终于有了些不同,林谨才说:“若你得了这命令,可否事先私下提醒我,我也好做些防备。”

    石森:“恐怕不行。”

    林谨扯了扯手里的绳子,让李氏和江立诚踉跄着走了几步,转而随意道:“那我就只好先把他们毒哑弄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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