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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看。”
临清筠无声退到一旁,林老先生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取出小软枕仔细为江殊澜诊了脉,又端过临清筠手里的药碗嗅了嗅,点头道:
“她应是在温热的泉水中久浸之后见了凉风,才一时染了风寒,你熬的这碗药没问题,是对症的。”
“等你喂完药,我再给她施一次针以助发汗解表,高热很快便能退了。”
见临清筠继续给江殊澜喂药,林老先生忽然注意到他执药碗的左手手指有几道带血的伤口,浅色的衣衫上也染上了大片血迹。
林老先生看着那伤口蹙了蹙眉,问他:“是切药材时伤的?”
临清筠恍若未觉,没有应林老先生的问题。
林老先生叹了口气,温声劝慰道:“这场风寒并无大碍,烧退了之后便好了,你无需过于紧张。”
林老先生知道临清筠是惯使刀剑的人,若非心神俱乱,他绝不会因为切药材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伤到自己。
只是不知他为何会因为江殊澜的一场风寒着急成这样,像是彻底乱了阵脚。
很清楚临清筠在某些时候会十分固执,但等他细心喂完了一碗药,林老先生仍叮嘱道:“我来为她施针,你自己处理一下那些伤口。”
见临清筠不为所动,林老先生无奈地把装有药和纱布的药箱递给他,问:“施完针之后她很快便会醒来,你想让她带着病反过来担心你手上的伤吗?”
林老先生已仔细观察过,临清筠手指上的那几道伤口都很深,肯定流了不少血,此时都仍有将凝未凝的血色。
临清筠眼神空洞地看着江殊澜,什么都没说,心不在焉地随手扯了段纱布包裹那些伤口。
见他不仅没用金创药,连伤口都未做任何清理,林老先生不赞同地皱了皱眉,却也无计可施。
林老先生看得出来,江殊澜生着病,临清筠完全顾不上他自己。
林老先生和夫人之前便隐隐感觉到临清筠性格里藏有一些不愿示人的东西。他对很多人都温润随和,却也都留有明显的距离。
他们曾一度担心这样的临清筠会难以与人交心。所以见他与江殊澜情投意合,两位老人是欣慰的。
可如今看着他这副模样,林老先生难掩担心。
长久被压抑的某些东西和问题若要被看见、被解决,定会免不了深重的痛楚。
但愿他们能早日度过这道难关。
林老先生没再劝他,开始为江殊澜施针。
纤长的银针刺进江殊澜的肌肤时,临清筠眉间下意识蹙痕骤深。
面颊红透的江殊澜也皱了皱眉。
“不用担心,我下针会轻些。”林老先生适时开口道。
临清筠仍一言不发地注视着江殊澜。
林老先生很快便施完了针。但在把银针收好之后,他还未打算离开。
“手伸出来。”
临清筠已经立即回到江殊澜身边守着,闻言摇了摇头,示意不必了。
林老先生平日里跟他们相处都没什么架子,但不论是作为医者还是临清筠的长辈,看着临清筠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林老先生还是难得动了气。
“手伸出来。”声音已又沉了几分。
见临清筠仍专注地凝神望着江殊澜,像是丝毫无法注意到除她之外的任何人与事,林老先生叹了口气,迂回道:
“我听林谨说她有段时间曾忧思过度,还曾因此导致病邪入体,你是想让她醒来后又因你而心神不安,病得更重吗?”
林老先生很明显地察觉,自己的话说完后临清筠才仿若大梦初醒,配合地把带伤的那只手伸到他面前。
但临清筠凝满了占有欲的幽暗眼神仍一直看着江殊澜,不愿让她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片刻。
林老先生这才发现,临清筠左手食指处的那道伤其实深可见骨,之前只是因未触碰用力,血肉浅浅合在一起才勉强止住了血。
此时他一开始为临清筠清理伤口,那处便重新裂开来,血流如注。
林老先生帮临清筠将那些混乱的血迹清理好后又用干净的银针把最深的那道伤口缝合了起来。
临清筠全程都仿佛无知无觉,任凭林老先生处理他的伤口。
看着临清筠此时失神的模样,林老先生丝毫不奇怪他能因为切药材而伤了自己。
处理完他手指上的几处伤口,估计着江殊澜快要转醒时,林老先生便带着药箱先出去了。
风寒或外伤他都能治,但更深处的某些隐痛,他无能为力。
门被带上,屋内只剩下临清筠与江殊澜。
临清筠看着江殊澜脸上的细汗越来越多,知道她正在退热,便反复放轻动作为她擦拭。
如前世的习惯一样,他还会不时为她搭脉。
确认她还在自己身边,没有离开。
江殊澜觉得自己像是被浸入了不断升温的热水里,浑身都被摆脱不了的热意包裹着。
微湿的衣物黏在身上,江殊澜有些不舒服,便下意识扯了扯衣襟。
感觉到些许舒服的凉意后她又继续动作,想更多地远离那些潮湿的热意。
但有人握住她的手阻止,江殊澜挣脱不开,蹙着眉嘤咛了一声。
还好那人很快便遂了江殊澜的意,不仅帮她把那身让她难受的衣物换下,还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抚。
他的怀里也有微微的凉意,让江殊澜心底含混迷乱的焦躁慢慢散去,江殊澜很快便倚着他乖顺地静了下来。
江殊澜缓缓转醒时便知道自己正被临清筠抱着。
因为周围都有她十分熟悉和依恋的,属于临清筠的气息陪着她。
“我睡了多久?”江殊澜哑着声音问。
感觉自己嗓间有隐隐的不适,口中也有药的苦味,江殊澜愣了愣,很快意识到什么。
“我病了吗?”
她记得自己吃完饭后觉得有些困倦,便想小睡一会儿,怎么一觉醒来不仅衣服换了,还喝了药。
“是见风着凉了,林伯说出了汗转醒便好。”
临清筠把她拥得更紧了些,低声道。
方才担心江殊澜会觉得不舒服,临清筠一直克制着力道,此时见她终于醒来,临清筠便只想紧紧地抱着她,恨不能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里。
江殊澜浑身都有些疲乏,但仍能听出临清筠的嗓音中蕴着还未散去的担忧和……
惶恐。
江殊澜心里一疼。
她侧了侧身,抱住临清筠的腰身,柔声道:“我已经不难受了。”
“嗯。”临清筠低低地回应她。
“抱歉,让你担心了。”
江殊澜知道临清筠十分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方才他应是想起了前世她病重时的模样,所以此时才仍久久未回过神来。
用午膳之前她还想着要慢慢让临清筠放下过去那些痛苦与不安,没想到紧接着她就病了一场。
恐怕他心里十分难受。
“不是你的错。”临清筠哑声道。
是他疏忽了。
江殊澜还未来得及接着说些什么,便听见临清筠埋首于她颈侧,声音喑哑地说:
“不要再离开我了。”
江殊澜心神一痛。
他的语气卑微至极,甚至像是在苦苦乞求。
“一步也不要。”
江殊澜心尖像是被狠狠掐住,疼得她眸中倏忽聚起了泪意。
“不会离开你的,绝不会。”江殊澜轻声道。
似是得到回应还不够,临清筠急迫地吻住江殊澜,在唇齿间不断向她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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