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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走了,我也不走了师父!”简黎明踉跄着爬了起来,就要朝丰亭跑过去,他嘴里念叨着永远也不走的话,听得丰亭心里一惊。
就在他要触碰到丰亭的衣角时,突然被一股大力按在了地上。
“简黎明!你控制一下。”夏无前拿了把防暴叉,把简黎明的肩膀扣了下去。
简黎明差点就碰到师父了,现在又被打断,愤恨地回头剜了一眼,他不想和夏无前废话,他要把师父带回家!他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再次挣扎起来,力气大到夏无前一个人制不住,无奈之下,夏无前喊来同事帮忙,一时间,四五把防暴叉抵住了简黎明的躯干和四肢,将他彻底压制住了。
“简黎明你别怪我啊,我们都不能碰你,就只好用这招了!”夏无前满脑门汗,又怕劲儿大了伤到简黎明,他看了看丰亭,又说,“你师父已经过世了,今天刚给他接回来,现在要带他做个登记,请你配合!”
他说完,向丰亭的负责警察使了个眼色,警察刚要带人走,简黎明又吼起来:“夏无前你他妈放狗屁!我师父不可能死!敢咒他你长良心了吗你个王八蛋……”
他用浓重的哭腔骂人,把嗓子都喊劈了,身体却动弹不得。
阿鹃不忍心看,把脸别到了一旁;戚然无助地看向周楷之,周楷之也爱莫能助,安慰地揽住了戚然的肩膀。
“明明。”沉默了许久的丰亭这时蹲下身,平视着爱徒开了口,“师父说的不回去了,你一定知道是什么意思,对吧?”
简黎明趴在地上,只是呜呜哭。
“你长大了,自己一个人我放心。别哭了,站起来回家去!像个男人一样!”师父的语气变得严厉,可简黎明贪恋不已,“不用为我起坟立碑,也不用焚香烧钱,只要你好好活着,就是来看望我了。”
他说完这番话,给了夏无前一个手势,示意他和同事可以放开人。
夏无前犹豫着,对同事们点了点头,慢慢退开了。
没了禁锢,简黎明虽仍在哭,却也不再闹,他抬起头看着师父,还是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站起来。”丰亭站起身俯视他,命令道。
简黎明爬了起来,狼狈又听话。
“走吧,回去。”
师父又在撵他,简黎明不愿意,丰亭面露愠色又重复了一次,简黎明才低下头,转身走掉了。
在熟悉的木床上睁开眼睛,简黎明扯掉红布,坐起来看了眼旁边的椅子。
没有人。
倒也不碍事,他过阴时师父也不是每次都跟全程的,只要开始的时候在,他就不慌。
他穿好鞋,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屋子里静极了,往日后院总在这时候打鸣的公鸡,此刻也莫名其妙噤了声。
他咽了口唾沫,推开了师父房间的门。
门口墙边的小桌上,摆着一个带锁的木箱,里面都是师父曾经视作宝物的风水秘籍,他以前贪玩想偷来看看的,结果被师父抓住狠狠训了一顿。
现在它们整整齐齐摆在自己面前了,连带着放在台面上的,还有一张开户名是简黎明的农村信用社的存折。
明细从简黎明十四岁那年开始,一直到这个月十五号。
每月存入一千元。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屋子里没有开灯。
床上的人穿着一身素衣,闭着眼睛,面容安详。
简黎明轻轻唤了他一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呵……”绝望的年轻人挤出一个笑,嘴唇苍白,眼神黯淡。
突然,他呕出了一口血。
天旋地转之后,他重重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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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共十章不到的存稿,容许我一点一点放好不啦?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找我师父
赶走简黎明后,丰亭进入警局,按规矩报到受审。
看热闹的人被夏无前驱散了,门前又恢复安静,可他们谁都没有再去吃饭的心思。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戚然和周楷之受到的打击不比简黎明小。
最近一回见丰师傅还是在他俩还阳的时候,那时他们低着头挨骂,丰师傅声若洪钟地训了他们大半个钟头,那气势现在回想起来还直打怵。
从平日和简黎明的谈话里也能得知,丰师傅这些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生活习惯,晨起锻炼,睡前泡脚,一年之中少有感冒,冬天还坚持冲凉,就连简黎明这个大小伙子都没他师父抗造。
而且才五十出头的年纪,这样一个康健的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他们决定留下,在审讯室外等丰师傅出来问个明白。
夏无前只好把两人领进警局,让石头和阿鹃先回去了。
审讯室的指示灯还是那个熟悉的刺眼的红色,上一次戚然盯着看,还是因为在等疯婶。
他又想起了那个哀戚的故事,如今故事的两个主人公相继离世,疯婶已经再世为人,而丰师傅不知还要在醴城待上多久,这样一想来,或许现在才是整个故事的结局。
死亡让一切仇恨归于平静,重生让所有记忆化为乌有,下一辈子,两人又会成为什么?还会不会有交集?谁也不知道。
但戚然还是抱着一丝希冀,希望丰师傅的那句“恋人”,能够成真。
夏无前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打算给两人倒杯水。
他走到饮水机旁,手刚碰到纸杯边缘,审讯室的门就开了。
这么快?
他一愣,快步走回去,戚然和周楷之也站起身,叫了声丰师傅。
“你们怎么在这?”丰亭有些惊讶,他向周围看了看,没发现自己的徒弟,放下了心。
“丰师傅,您……”戚然想斟酌一下措辞,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开门见山,“您怎么来了?”
“寿命用完了,不来这还能去哪?”丰亭对他笑笑,潇洒地说。
“用完了?”夏无前仅仅一年警龄,头一回听见这个词,他走进审讯室翻了翻审讯记录,发现丰亭的死因竟是自然死亡。
“您是到寿了?”周楷之解释着问。
这时夏无前出来,证实了周楷之的猜测。
“丰师傅阳寿已尽,寿终正寝,死后不用受罚,自由不受限,是最有福气的结局。”
丰亭听后却哈哈一笑,一边摇头,一边重复了两遍“有福气”,在三人面面相觑的眼神中,走了出去。
“我说错了吗?”夏无前一头雾水,“没病没灾,不就是有福嘛。”
周楷之注视了那个背影许久,问夏无前:“上车时间呢?定了吗?”
夏无前翻了翻:“三天后。”
“这么快?”戚然没想到,“连头七都不等就走吗?”
“是他自己选的。”夏无前看着记录本说,“原本安排的是头七之后的月初五,可他主动要求提前了。”
为什么?
丰师傅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走?
戚然和周楷之对视一眼,心中泛起一堆可能不可能的猜测。
他想到刚刚简黎明趴在地上的一幕,是不是丰师傅不想简黎明过多惦记他,才连头七回魂的机会都放掉了。
还有丰师傅那早逝的亡妻,又或许是他老人家早都想和她团聚了,现在是他苦熬了三十多年的结果,自然一天也不愿再等。
这些都像是真相,却又都模棱两可。
带着未见清晰的疑惑,戚然让丰师傅住进了街心公寓。
由于就只有三天的时间相处,戚然想请长假陪丰师傅度过最后的时光。
从小到大,他身边鲜有关爱他的长辈,丰师傅和疯婶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二,可他却不曾对他们尽过孝。
虽说醴城给了他机会,但却太短了。
他把自己的提议跟丰师傅一说,被对方严厉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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