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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拿出来说。”何迎寒说,“校运动会长跑奖状还放在我房间抽屉,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老第一?”
徐思:“......”还给你骄傲上了。
晚饭后,何心远横抱着个超大尼农袋出来,和何迎寒一起轻手轻脚放进后备箱,嘱咐他说:“找个近点的地方,注意周围不能有易燃物。”
过生日放烟花是他们家的传统。几公里外有个废弃的公园,是很好的去处。
往年都是何家两父子一起去,今年许月在,何心远估摸年轻人应该喜欢,推说自己吃完饭要歇歇,问许月想不想去。
许月从晚饭到现在都想要跟他们解释,还没张嘴,何心远就摆摆手,说:“去吧,开心一点。”
借着路灯照亮,把烟花摆放在公园中间的小广场。引线点燃,一场声势盛大的焰火秀拉开序幕。
朵朵焰火直窜云霄,于夜空中炸裂、回响,连绵不绝。光影明灭之间,时间被拉长、定格,到达瞬间的永恒。
何迎寒整个人被包裹在暖光里,脸上的绒毛泛着金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天边,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笑意。
许月转头看他,心想,我也想让他一直这样快乐。
十几分钟后,地上剩了一堆余烬,何迎寒不知从哪折来条长满叶子的树枝,一下下地把灰烬扫到一堆。许月过来帮忙,何迎寒让他就在灯亮的地方等着。
“我帮你。”许月说。
“不用。”何迎寒说,“你等着就行。”
“小时候许建成,就是我爸,老让我待在不开灯的房间里,说要和我玩游戏,玩多了就有点怕黑。”
何迎寒说:“怕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小时候我爸也常和我玩游戏,捉迷藏还是什么的,一找不到我就哭。”
“噗......”许月没忍住笑了出来,“看不出来。”
要不是亲耳听见,谁也不会想到既温和又斯文的何老师以前是这样。
回去十来分钟的路程,刚下车,外面下起了大雨。明天是周日,何迎寒带着许月留了下来。
“他们都去休息了,客房不想去收拾了,我俩挤一挤得了,委屈你一下?”
“我拒绝了今晚是不是要露宿荒野?”
何迎寒眨眨眼,说:“好像是。”
带着浴室尚未完全蒸发的水汽,小心地占据半边床,尽可能地不碰到对方。然而在躺下的一刻,许月却明显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重量。何迎寒身上的味道不断兴奋着许月的神经,许月不由得翻身背对他。
这时何迎寒也转过身去,带起的被子恰好撩过许月的脚背,明明是轻柔的触感,许月却感觉有一记重锤敲在了他的脉搏。
想了一夜,许月终于认识到:我喜欢他。
外间晨光熹微,逸出窗帘的光线投在床边,反射进许月的眼睛,最后落在何迎寒的额角。
那里的疤凹进去,吸收了日光,让人移不开眼。
翻身和何迎寒面对面,何迎寒毫无反应。许月悄悄起身,像拆盲盒那样既紧张又小心地探过去——亲吻了那朵日光。
第13章 归期
“唔......”何迎寒紧蹙眉心,摸着额角撑坐起来。许月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梦到被邻居家的狗舔了一下,摸摸有没有口水。”
许月伸手碰了碰,说:“替你看过了,没有。”
“哟。”刚睡醒,何迎寒的状态很放松,边下床边调侃他,“再也不是一碰就炸毛的小崽子了。”
“......”谁是小崽子?
周日没有课,何迎寒带许月去楼下吃早餐。热乎的豆浆盛上来,何迎寒脱完外套的时候,陡地想起刚刚许月在他面前换衣服。手臂露出来一截,一条条泛白的划痕不经意间闪现。
他提起话头:“汪主任说程阳转学了。”
许月“哦”地一声。
“我没跟他说你们有矛盾。”
许月抬眼,等他的下文。
何迎寒直截了当:“条件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讨厌自己?”
店外环卫工清扫落叶,许月被扫帚声吸引了注意。等人扫完这条街,许月轻声说:“因为一些不太好的事,不太好,不想让你知道。”
何迎寒睨他一眼,“那下星期我走之前告诉我?”
许月闭了闭眼,“什么时候决定的?是因为我的事?”
“来之前就决定好了。”何迎寒让他不要多想,说和你没有关系。
回到学校,许月每天照常上下课。不过陆潜怎么说也和他认识这么些年,还是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他在极力掩盖颓丧。
“你爸是不是快回来了?”陆潜试着问他。
许月说:“嗯,一月中旬。”
“何老师是不是上旬走,刚好陈妍妍修完产假回来期末复习。”陆潜算着日子,“那不就是下周一?”
第14章 拆穿
周日上午,许月打开门的时候,何迎寒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实验室项目到了关键阶段,他人不到,该操心的事情一点不少。
拉过椅子坐下,何迎寒醒了,半阖着眼睛说:“给你补了这么多次课,最后一次了,是不是得收点补课费。”
“好,你说。”许月应道。
“楼下有家早餐店的豆花很好吃。”
“好。”说完把书包被放在一旁,许月匆忙下楼,没有注意到夹层的纸片滑落了出来。
于是他一进门,就看到了那张照片——拿在何迎寒手上。
“我刚在地上捡的。”
许月没出声,默默点点头,他最不想让何迎寒的知道的事,还是让他知道了。
他绕到何迎寒一侧,第二次端详照片。里面的男人拥着旁边的和许月有几分相似的女人,两人皆在热切而满足地笑。
照片的边角有些许褪色,想来照片主人拿在手里看过许多次。何迎寒想着,刚想还给许月,侧着的照片纸闪过一行小字。
“你看吧。”这时候,许月反而异常平静。你看我就是这样的人,有怪异的性格和不堪的家庭,所以赶紧走吧。
何迎寒翻到背面,靠近底部的地方有行带圆珠笔墨迹的小字:彭梦梦与程宇,200X年8月20号。
那年许月已经不小了。
“那天,你妈妈和他在一起......?”何迎寒试探着问。
许月否认,说“不是,那天我妈带我去了池塘学游泳。”
那程阳的揍没白挨,何迎寒心想。
“但她后来还是抛下我们父子走了。”许月轻描淡写地说,“可能是因为,我没学会游泳。”
“呃......”何迎寒一时想不到怎么接话,想也不想地说,“小时候的池塘肯定很清。”
“在绕城高速边,芦苇太高了,记不得水怎么样了。”
十几年前,那边是片野地,何迎寒发现自己好像拉下了电闸,漆黑的世界在他面前显露。
“不知道为什么,她把我推下去又反悔了。”许月自顾自地说,“也许第二天就后悔了。说起来小时候经常听到许建成打她,我就等在没有窗的小屋子里,等她哭完,再陪她去医院。”
何迎寒喃喃地说:“许月......”
许月应了一声,问:“是不是很可怕?”片刻后,他又说:“明天上完课......”
“——怕什么?”何迎寒打断他,“怕你拙劣的假装?”
许月愣怔,说:“什么?”
“生日那天晚上被狗崽子舔了一下,怕吓到他,没敢睁眼。”
耳边仿佛有什么在嗡鸣,许月夺门而出。走到街口,他才后知后觉:那是他震颤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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