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6(1/1)
自那以后,他每天不厌其烦地做着两件事:睁眼,闭眼。
每天只有一个念头:我什么时候死?
他习惯了不能动的日子,此刻陡然面对这种情况,手脚一阵无措,下意识屏住呼吸,试着收紧怀抱,害怕这一切只是他的梦境。
怀里的许宴轻蹙眉心,半睁开一只漂亮杏眼,睫毛纤长浓密,冲他无害地笑了笑,阖上眼睛往他怀里蹭,表情微恙,低声唤:“小远。”
叫我什么?
肖远不敢置信,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竟然是疼的!
枕下的手机在响,他摸出来看,霎时如遭雷击,2016年07月16日,这时间他应该正在处理岌岌可危的X-mz,怎么会和许宴不着寸缕地睡在同一张床上?
“好吵。”许宴拿走手机,关掉闹铃,塞回枕下,对上他惊愕的眼,困意消散几分,挑高眉头:“肖先生?”
肖远迅速回神:“我在。”
许宴暂且把他这样的反应当做事后的可爱,不满地秋后算账:“昨晚说好的几次,你做了几次?”
肖远:“我没……”
肖远惶恐地稍欠起半个身子,一眼扫见大床上被撕过的两个小包装,地毯上的纸巾、浴袍,男士内衣和垃圾桶边没投进去的第三个包装。
“呵。”许宴在旁边冷笑:“你没什么?无话可说了?”
肖远:“……”
青年许宴非常好说话,缓缓躺平了,动的时候小表情很丰富:“我想洗澡,好难受。”
“我,我给你放水。”
肖远仓惶下床,捡起地上的浴袍,胡乱往身上裹,犹豫回头,正和直勾勾盯着他的许宴对上目光。
他心虚地收回视线,钻进卫生间,关上门站到镜前,被镜子里青年模样的自己震碎了唯物主义观。
重生?
但怎么和之前发展得不一样了?
他和许宴怎么会……
如此甜蜜?
这是他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
肖远花了十五分钟洗漱,消化事实,再出去的时候,许宴还是平躺着纹丝不动。
绸缎蚕丝薄毯盖在许宴身上,将青年修长的身形完全展现出来。
肖远视线移到他脸上:“有浴缸,我放了水,泡一下舒服点。”
许宴望着天花板想事,随意「嗯」一声,等待某肖昨晚说好的「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肖远见他还是不动,明白了两分,上前慢吞吞掀开被子。
青年身上的痕迹多到夸张,有的地方还有不明显的齿印。
这些都是他弄的??
肖远攥紧手里的毯子,咬咬牙清醒些,仔细把人扶起来,看见青年腿/间的狼藉,骨子里瞬间像着了火似的,烧得他耳根滚烫。
许宴任由某肖揽着朝浴室走,瞥一眼耳根通红的男人,想到昨晚他几番动情时的模样,就什么酸痛都没有了。
离开滑雪场,正是十一点半。
肖远生怕他活动不便,提议多休息一天,许宴没肯,问:“你姐昨晚说的事,你忘记了?”
肖静?
肖远默默点进手机。
许宴瞥见他举动,心里暗道记不住活该。
昨晚肖静电话打来时,他俩正「掐」得厉害;
肖远按住他,不管不顾地接通电话,手机放在一旁。他一边要应付肖静说正事,一边要应付辛苦耕耘的肖远。
身心双重折磨,许宴这辈子都不会忘,所以别指望他提醒昨晚肖静到底说了什么。
坐上出租车,许宴想补觉,七调八整地窝好,枕在某肖腿上。
肖远垂头看了会他,拇指抚上他的眉眼,轻轻描摹,细细摩挲,视线落在他微红微肿的唇上,罪恶感比帮他洗澡时更深了些。
这真的是许宴。
他们俩早就在一块儿了,以恋人的身份;
手机壁纸、和相册里数百张亲密照片就是证明。
肖远捉他的手送到嘴边,失而复得地吻住,模样深情。抬眼,对上后视镜里司机「诧异」的目光,肖远眼神一冷,表情未变半分;
司机被慑得收回视线,故作镇定地将后视镜掰了掰。
他的司机叫胡鹏。
做事一板一眼,面无表情脸,话少,是他会选择的司机类型。
唯一有一点让他不满,许宴和他司机说话时,会笑成一朵花,但和他说话时,偶尔还会莫名其妙给他脸色看。
其实给他多少脸色看,都没关系,就是能不能不要对其他人那样笑。
他好醋啊。
不敢说。
和上辈子一样,喜欢不敢说,爱也不敢说,憋着憋着,周围人都建议他去看心理医生。
得知他喜欢男人,痛心疾首地骂他,哭着骂他,愤怒地骂他,甚至扬言要弄死许宴。
他的许宴就在银海市的某个角落,他不敢找。他每天都很痛苦,为了消磨单恋,他在X-mz稳定后去了国外。
和肖静等人断绝关系不到半年,他们突然找来,希望他救救X-mz。
条件是:接受他爱着许宴。
回国后没多久,他找到许宴混迹设计行业的蛛丝马迹。意外得知,肖静曾在许宴升职之际,使用手段收购了许宴所在的公司,给当时的许宴带去了很多麻烦,很多苦恼。
不管有心还是无意,都让当时满心只有许宴的他备受打击。
被亲人捅一刀的感觉,真正疼到骨子里。他所有的愤怒都撒在X-mz的未来上,他亲手将X-mz打包送给美乐。
父亲也是那年走的。肖静在葬礼上很平静,对他说:“我们一笔勾销了,但凡你还顾念点姐弟情分,父子情分,就把X-mz找回来。”
她还说:“我支持你追回他,儿女情长哪有事业重要。”
但肖静不懂。
在他这里,许宴是唯一无二的,是在那个「窒息的出生日」里,强迫他接受温暖的人。
他爱着许宴。
带着病态。
不能和事业相提并论。
抵达银海市,暮色临近黄昏。
期间,肖静和肖明泽都把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
他不太亲切,甚至趋于冷淡。
许宴忍无可忍,抢过电话,热情地和他们说话,报告位置,还把他说话时不礼貌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肖远望着他,感到陌生。
等电话挂断,许宴很凶地把手机塞回来,两指拿住他下巴,眯着眼睛像是要警告他;
但端详了一阵,却忽然凑上来亲了一下他的嘴。
肖远一怔。
许宴道:“你姐在X-mz辛苦多年,休个暑假怎么了?还气上了?大不了我陪你好吧!明天我就去公司上班。”
“你?”肖远浆糊了。
“你给我搞失忆啊?”许宴手指点在他心口:“当初谁聘用我的?你有点良心好不好,今年X-mz的设计,谁给拔高了一个档次?谁?”
“我。”许宴指指自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