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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带着你们跑路。”江醒回答得很认真。

    姜茶听着笑了,她决定重新认识江醒。

    -

    上寿县福安客栈,魑九把几张大额银票丢在两个中年男人面前。

    年纪稍大的男人赫然起身,显然很是吃惊,“这,这是?”

    “黑虎寨已灭,寨主常虎却不是我杀的。”这银子他当然不屑要。

    男人听闻安下心,把银子推回给魑九,正要开口劝说魑九收下,人已经没影了。

    一旁的男人抹了抹冷汗,“大哥,这人杀气好重。”

    “他就是传闻中的冷面阎君魑九,你说呢?”

    男人打了个哆嗦,“你怎么想着找他?”

    “当然有我的用意。”年纪大些的正是阿水的大伯,他冷着脸,眼里含着狠毒,“今日不过是杀鸡儆猴,当初参与截杀二弟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四弟,明天你就派人四处散步黑虎寨被剿灭的消息,记住了,要暗示是魑九做的。”

    他要借魑九的名,震慑当地与之勾结的官员,让那些人知道他们为了报仇足够疯狂。

    当然了,他不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官员,毕竟还要在大梁做生意,以后保不齐还会有其他子孙进官场,总不能留下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坏名声。

    他们钟家,官场上没人,银子却足够多,而有钱能使鬼推磨。接下来,他会威逼利诱找个背叛者,然后看他们狗咬狗。

    魑九出了福安客栈,直奔上寿县最热闹的青楼——醉香园。他花了一千两银子在醉香园二楼看台包了一张桌子。

    老鸨嘴上拿他当祖宗,心里拿他当棒槌。

    十两银子的位置他要花一千两,还不要姑娘不要菜,只要两壶上好的花雕。

    不是有钱找不到地方花的棒槌是什么?

    棒槌,额不,魑九目不斜视,似乎天地间只有那一张桌子和两壶酒。他的另类立即吸引了姑娘们的注意。

    “听妈妈说他花了一千两!一千两诶,够我接一百个客人了。”

    花一千两包个姑娘的有钱男人不少,花一千两包张大厅位置的还真就只见过这一个。

    “他这么舍得花钱,要是被他看上了眼,肯定有大把大把的银子花。”

    “别想了,妈妈特意嘱咐过。这个男人看着就是江湖人,江湖人惹不得,他们动不动就杀人,何况这个人还这么古怪。”

    “可是他长得好看啊,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了。”

    “是呀,是呀,能跟他睡一晚上,我就是死也甘心。”

    “我也是我也是。”

    几个姑娘说着说着,笑成一团。最后她们怂恿一个姑娘去试探试探。

    男人嘛,有哪个不好色的?何况还是进了青楼的男人。

    那姑娘扭着腰朝着魑九去了,在路过魑九时‘哎哟’一声,眼见着就要摔进魑九怀里,剑光忽地一闪,姑娘拦腰而断。

    那天上寿县出了两件骇人听闻的事,一是虎头山黑虎寨被人剿了,鸡犬不留,二是醉香园被人端了,通通死无全尸。

    姜茶听到这消息已经是几日后,她手心发汗,想着以后还是别遇上魑九了,他不动手杀她,她估计都能被吓死,这个魑九,简直太不是人了。

    第21章

    阿水的信没有送往乾州,而是被姜茶送到上寿县他大伯手里,只是找人花了几日的功夫。

    虽有怀疑,阿水大伯和四叔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找来了平安村,当看到瘦了好大一圈的阿水和阿云,两个大男人当场落泪。

    他们以为这两兄妹都死了。

    阿水和阿云当然是要回家的,阿水大伯邀请江醒和书塾所有孩子跟着他们一起去乾州,因为传言不假,大梁和大庆关系越发紧张,开战可能性很大。

    江醒拒绝了,村民信他,把孩子交到他手里读书识字,维护他,帮他摆脱云草家人的纠缠,他怎么能走。

    云草留下了,她可是陈河家准儿媳妇。周石留下了,他把拉他出乞丐窝的江醒当大哥,江醒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姜茶自然留下了,一年的任务期,还有十个月呢。

    栓子、晓峰和翠翠跟着去了乾州,他们将会迎来新的人生。

    阿水一行人走时,阿水大伯给江醒一大笔钱,江醒没收,只从匣子里拿了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当谢礼。

    阿水大伯知道江醒收这十两银子的用意,他很欣赏他。他受了江醒的好意,但还是出钱找人帮着把书塾里外修葺一遍,又置办了家具、一年四季的衣裳鞋袜,甚至还给屯了一地窖的粮食。哦,地窖也是阿水大伯找人现挖的。

    这……江醒想拒绝也拒绝不了。阿水大伯虽说是离开前安排的这些,却让这些人等他们离开后才开始置办。

    算是很有心了。

    此事一了,江醒很高兴,因为阿水阿云成功回家,栓子三人也有了好去处。

    云草周石很高兴,书塾像书塾了,有桌椅,有很多新书,还不用饿肚子。

    村民也很高兴,因为江醒选择留下,他们的孩子又有书可读了。

    姜茶……姜茶很不高兴,因为江醒终于搞明白为什么只有他们的陷阱能抓到猎物,为了姜茶的安危,他把三个捕猎陷阱给填平了。

    没了主要经济来源,又不能坐吃山空,于是江醒决定每天都去茶楼门口摆摊替人读写书信,毕竟现在书塾有一地窖的存粮,不必每日四处寻食。

    姜茶倒不嫌弃江醒每天挣那几个铜板,她只是觉得摆摊无聊,很无聊。

    谁知,这无聊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半月后,摊位前来了位不寻常的客人。

    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穿粉色长裙,梳少女发髻,虽作少女打扮,却不能掩饰她容貌气质的雍容华贵,她更像是从权贵窝里出来的贵妇。

    姜茶之所以说她不寻常,除去她不符合年龄气质的打扮,还有她的异常举动。她一到摊位前,看着江醒就落泪,朦胧泪眼中满是爱慕与哀怨。

    姜茶下意识看江醒。

    江醒比姜茶还要淡定,他如往常接待任何一个客人一样接待她,“这位姑娘,小铺提供读写书信、誊抄对联、题字、描画等服务,不知姑娘有何需求?”

    女子这才察觉自己失态,她擦了擦泪,“我,我想写封信。”

    “请坐。”江醒示意女子落座,他拿了信纸用镇尺压好,提笔准备写信。一旁的姜茶帮着研磨,低眉顺目,神态专注,好似一点也不好奇女子的异样。

    女子瞥了姜茶一眼,目光清冷凌厉,那是上位者看下位者的眼神。不过她对姜茶并未多加关注,只一眼就重新看向江醒,刀尖儿似的眼神顿时变成了绕指柔。

    汰,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被一女子这般盯着,江醒也颇不自在,他轻咳一声,示意女子可以开始了。

    女子开口,却是问江醒,“你对我难道一点印象、一点熟悉感都没有了吗?”

    她还特意穿着当年的衣裳,梳着当年的发式,就连头上戴的发簪都是她生辰时他送的,可他看她的目光却如此陌生。

    看来是没法继续装下去了。

    江醒搁笔,“不是不记得,是不认识。”

    姜茶研磨的手一顿,心道这江醒还够冷酷的。

    女子显然被江醒的冷漠打击了一下,她有些激动,甚至是迫切:“你就不想找回记忆?不想知道为什么会失去记忆?不想报仇?”

    “不想。”

    “为什么?”女子难以置信。

    难道人一旦失忆,连性子也会跟着改变么。

    “因为我现在的日子很好,很喜欢,所以过去的我是谁,有着怎样的身份,有过怎样的经历,都与现在的我无关。”江醒在忆起自己杀人的那晚就决定只做江醒。说起来,这还是姜茶促使他做的决定。

    他永远记得那晚月光下姜茶的样子,她问他:老师,你现在叫江醒对吗?或者说,江醒才是你对吗?

    女子心生恐慌。

    眼前的三哥,她无比陌生。

    曾经的三哥,是天生的复仇者,阴狠毒辣,世人畏惧,但她知道他内心痛苦,活得艰难。所以她不是没有想过不来打扰他,让他普普通通地过完一生,可她到底还是没能赢过自己的心。

    来的路上,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见一面就好,就见一面,然后老死不再相见。

    可等她对上江醒陌生的目光,她心底生起的是强烈的不甘。

    她不愿意,不愿意三哥忘记她。

    “这世上没人有资格让你给他读写书信。”女子赫然起身,面上的凄然化作决绝,“三哥,我会找到解药的,你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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