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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乔贯松才发现，乔寿不知何时缩在了床的角落里，翻看起了乔贯松的地理笔记。

    乔寿又哦了一声，闭上眼睛。

    乔贯松躺了一分钟，想起乔寿还烧着，于是伸手探了探乔寿额头的温度，起身翻出退烧药，接了杯温水，摇摇乔寿：“先起来吃药再睡。”

    乔贯松看着这样的乔寿，恍惚以为回到了家庭还和睦的时候。

    乔寿的头发洗过、吹过后，柔顺地垂在身后，在雾气的蒸腾下，他晒不黑的皮肤下透出一些红润来，连长年干燥的嘴唇都重新冒出血色来。

    之所以不是第一便宜，是因为第一便宜的澡堂在筒片子里，乔贯松不可能去那儿。

    乔贯松这夜没怎么睡好，一闭眼都是徐羽拎着乔寿的场景。

    乔寿哦了一声，眼神不大清醒，似乎对自己的境况感到迷惑。

    要是路上有人要合照，他妈毫不吝啬地把他爸推出去，满眼都是得瑟，仿佛是她自己被夸了。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乔贯松整个头痛得发胀，他按灭闹钟的时候想起今天是周六，于是决定再多睡一会儿，恢复好精神再学习。

    16、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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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贯松上午主要看文综教材，他埋头专注地阅读，看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第一次抬头。

    乔寿穿好衣服从隔间内出来，惹得路过的男男女女频繁注目。

    他忍不住点开朝戈的头像——朝戈的头像是一个小男孩，应该是约的头像图——伸出拇指来摸了摸男孩的头发和脸庞。

    他撑起身子，接过水杯和药片，一口吞下，又还给乔贯松：“吃完了。”

    乔寿接过，把被子裹在身上，躺回床上，睁眼望着乔贯松。

    那会儿他爸极为惹眼，每次他爸他妈带着他出门，他妈都会骄傲地和旁人说，她老公是世界第一美人。

    下午的时候，乔贯松看乔寿的温度下去了不少，于是带他去附近第二便宜的澡堂洗澡——

    他站在台灯冒出的微弱光亮中看乔寿的后背，心中奇异地只剩下了平静和他不愿意承认的心疼。

    乔贯松给朝戈发早安，朝戈并没有回，也许是昨晚喝多了，现在正在呼呼大睡。

    “吃完就躺下睡。”乔贯松把水杯放回水池，探身看了看漏风的窗户，从柜子里又翻出了条薄棉被扔给乔寿：“你把这个也盖上，盖两层。”

    乔贯松伸手解开乔寿的头发，加大了摇乔寿的力度，提高声音：“乔寿！”

    徐羽在医院没有和乔贯松说自己被猥亵的事，他觉得这种事没必要说出来再让学生觉得抱歉和别扭，所以就把那段儿半句话带过了。

    乔贯松回屋时，乔寿躺在床里侧，整个人贴在墙上，睡成窄窄的一条。

    “好像说出来就好多了，我本来不想打给你的，没有你之前我也能好好地醉一晚，第二天起来照常工作。”朝戈道，“没什么熬不过去的坎儿，对吧？况且我很清醒，我也很自信。”

    乔贯松哭笑不得地看着被挂掉的界面，心中的烦躁竟然被平息了，朝戈的乐观和积极似乎透过电话传递给了乔贯松。

    他叫起乔寿，让乔寿先吃药、抹药膏，再来吃早餐。

    乔寿没有松开乔贯松给他扎的低马尾，眉头紧皱，但睡得很沉。

    而他爸每到这个时候，就温柔地看着他妈，配合他妈所有的心血来潮。

    ——趁我心里空着抢占位置——

    乔贯松躺回外侧床边：“睡你的。”

    他爸原先性格虽然安静，但眼睛中总是很有灵性，他总是微笑、亲切、善良的，愿意与他搭话的人很多。

    乔贯松拿过手机，朝戈还是没回复他，于是他又放了回去，简单休息休息眼睛，继续看教材。

    看到十二点，他收拾好书包洗漱过，灭掉台灯，掀开被子，躺到乔寿身边。

    乔寿哼了一声，艰难地睁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间和乔贯松的脸，满眼茫然。乔贯松把水杯和药片递给他：“起来吃过药再睡。”

    作者有话说：

    “现在我已经好多了，我要回家睡觉了，嗝，拜、拜拜。”朝戈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没让乔贯松说一句话。

    乔贯松睡到了八点半，便爬起来快速洗漱做早餐。他蒸了两碗鸡蛋糕，热好牛奶，烧上水，趁着烧水的工夫，下楼去粥店买了两碗热乎乎的小米粥和一些小咸菜端上楼。

    “对了，我酒量很好，我喝了好几瓶——一、二、三，一、二，一、二、三、四——等会儿……”朝戈咳嗽了两声，“唉，我被人猥亵了。”

    乔贯松从柜子深处掏出一个枕头，关上柜门，把窗帘压在窗台外的水池上，又拿书包在靠近乔寿一边的窗户缝前遮风。他做完这些，一回头看乔寿还仰着脸望他。

    乔贯松把台灯的光用书稍稍遮了遮，坐到桌边，掏出历史书，第三遍从头再看。

    两人吃过早餐，乔贯松开始学习，乔寿呆呆地坐在一边看乔贯松学习。

    乔贯松小的时候一直以为他爸他妈是无比相爱的。可是……后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乔贯松扭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