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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乔寿眼中除了惶恐就是逃避,路过的人们只远观、并不近来搭话。

    乔贯松从座位上起身,一言不发朝澡堂外走。乔寿在不远处愣了愣,赶忙快步追上。

    走到澡堂门口,乔贯松担心乔寿没跟上,忍不住放慢脚步,回头看了乔寿一眼,乔寿赶紧趁着这一眼对乔贯松笑笑。

    澡堂门外大街上,几位路过的女生刚好瞟见这一幕,眼睛发亮,抿着嘴偷偷斜两人。

    乔贯松没闹明白,他以为女生们在看他俩周围的什么东西,无所谓地向前走。

    乔贯松走了几步,背对着太阳的他看到地上乔寿的影子并没有跟上,于是纳闷地再次回头。

    乔寿对着女生们,脸上满是纠结之色,似乎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乔贯松叫乔寿:“乔寿?”

    这称呼一出口,乔寿无奈地转过头,闷闷地跟上乔贯松。

    乔贯松满脑问号,他看看把手机背在身后偷偷拍照的一位女生,又看看低头冲他走来的乔寿的发旋:“你刚刚想和她们说什么?”

    乔寿摇摇头,黑发散到颊边:“没什么。”

    既然乔寿这么说了,乔贯松也就决定不再深究:“好吧。你想去剪头发吗?”

    乔寿再次摇摇头:“浪费钱。”

    乔贯松没说什么,他想起手腕上别着的头绳,于是拉下来递给乔寿:“把头发稍微扎一扎,精神点。”

    乔寿点点头,接过来潦草地扎了个低马尾。看着乔寿三秒钟就扎好的辫子,乔贯松对昨晚自己帮乔寿扎马尾的行为产生了深深的羞耻感。这不是班门弄斧呢么?

    乔贯松挑刺:“你扎得太不整齐了。”

    乔寿侧头看了眼乔贯松,碎头发从耳边落下,恰到好处地修饰了脸型。

    乔寿眼中漏出乔贯松几年未曾见过的笑意,似乎一眼看穿了乔贯松的挑刺行为。

    乔贯松被这一眼看得哑口无言,转头就走。

    走了两步,乔贯松忍不住也笑起来。似乎……这么和乔寿相处,也不算太难过?

    如果、如果母亲能原谅他不再折磨乔寿的话——乔贯松脑中忽然冒出这个想法,他被吓了一跳,赶忙抹去。

    他在心中对自己洗脑道,乔寿犯下的错误不可原谅,这和母亲无关。

    乔贯松吃过晚饭后刷了套数学模拟卷才看消息,朝戈傍晚的时候回了他。

    朝戈发的语音,乔贯松看看乔寿,掏出耳机,按下语音条播放,朝戈清朗的少年音在耳窝中响起:“早安啊小祖宗,我昨晚为了补偿自己,熬夜看了一宿小说,刚刚才醒。”

    说完,朝戈那边犹豫了两秒,试探道,“对了,小祖宗,我昨晚——我昨晚给你打的那通微信电话,都说什么了?”

    乔贯松打字回:“没说什么,中心思想就是你昨天倒霉的遭遇。”

    朝戈秒回语音:“是不是说我被那啥了,哈哈哈,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昨晚有点喝大了,谢谢你一直听我讲完。”

    乔贯松想了想,看时间已经八点了,于是走到门外,给朝戈直接打过去语音通话。

    朝戈接通后,乔贯松很认真地对朝戈道:“哥哥不用谢我,我很乐意听你讲,并不觉得是种负担。我希望哥哥以后遇到不开心的事能够都来找我倾诉。”

    当朝戈又在对话框中发出来那个又哭又笑的猫猫头表情包的时候,乔贯松丝毫不意外。朝戈:“那——昨晚我有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乔贯松:“哪种出格的举动?”

    朝戈直言:“比如说声线变了,或者崩人设。”

    乔贯松:“没有。”他顿了顿,“哥哥,你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些,真的是人设?”

    朝戈:“一半一半吧,你说人设也行,说我选择性地表露出我的性格也行。”说这话的时候,朝戈的语气格外平静。

    乔贯松听到这回答,心中不知为何有些不痛快,他话里有话地回复:“我和哥哥这才聊到第四天,我的人设就崩得差不多了,哥哥恐怕根本找不到第一天的我的影子。”

    朝戈张口胡扯:“你的人设很稳定啊,就是我的梦中情郎,梦中情霸总。”

    朝戈可能怕乔贯松不信,详细地为乔贯松展开描述:“小祖宗,咱俩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能看出你——你的人设,你的人设和你的本来性格挺相符的,虽然你可能想要凹个骚攻,但我看你的人设绷得那么紧,就知道你其实是个独立且稳重的人了,你不容易对别人敞开心扉、常常自我反思、目标坚定,总之,很有手段。”

    乔贯松沉默,这是在夸他人设没崩?

    这不是在说朝戈一眼就看穿了他人设下的真实性格,所以朝戈才对他崩人设这件事感觉自然吗?

    过了两秒,朝戈也反应过来不对,他慌张补充:“卧槽,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人设其实在我这儿从头到尾——”

    乔贯松接上朝戈紧急停下的后半句话:“从头到尾都相当于没有人设一样。”

    朝戈无力地控诉:“怎会如此,我夸人头一次滑铁卢,都怪你趁虚而入。”

    “趁虚而入?”

    “我性格那么冷淡,怎么就你趁虚而入,趁我心里空着,抢占我心里的位置呢?”朝戈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道。

    “这和你刚刚夸人滑铁卢有什么关系?”乔贯松笑,“别转移话题。”

    “当然有关系。”朝戈道,“我之所以滑铁卢,就是因为我没把和你聊天这件事当成工作,我把它当作了放松和娱乐。”

    作者有话说:

    乔贯松、乔寿和徐羽都是情感相对内敛的人,尤其是乔寿,他觉得自己烂透了,死有余辜,于是根本不想好好活着,但又怕丢下乔贯松所以不敢去死。

    17、初次心动

    少年人未经人事,对陌生的感情还有些惶恐。

    乔贯松和朝戈不知聊了多久,乔寿推开门往外瞅了一眼,乔贯松看表,这才惊觉已经将近晚上九点了。他和朝戈又聊了十多分钟,终于挂了电话,进门去学习。

    周六晚上和周内的晚上没有什么区别,乔寿陪着他熬到十二点钟,乔贯松一关灯,乔寿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乔贯松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昨晚凌晨两点配音社长给他发的消息,问他今天下午能不能来学校串一遍配音。

    校庆时间定在八天后——也就是下下个周一下午,乔贯松既然答应了要参与表演,自然会尽力配合社长的安排,他回复社长消息说没问题。

    今戈起得很早,抢在乔贯松之前问了早安,乔贯松把窗帘拉开,明媚的阳光顿时照了他一身。乔贯松心情明朗,单手给朝戈回消息:“哥哥早啊!”

    打完这行字,乔贯松看着还在睡的乔寿、被上午的阳光洒得金光闪闪的条顺路,心中的表达欲升起,他忍不住想给朝戈发语音,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于是重复道:“哥哥早啊!”

    乔贯松给乔寿备好药,在房里转了两圈。

    可能是今早的场景和乔贯松小时候晨起的场景太像了,让乔贯松久违地感到了家的安逸。他兴致勃勃地洗漱、做早饭,把乔寿叫起来。

    乔寿睁开眼,望了一会儿乔贯松,迟疑道:“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乔贯松撇撇嘴:“赶紧起来吃药吃饭。”说完,乔贯松起身,没注意身后的桌角,嘭一声磕到了胯骨。他倒吸一口冷气,摔回了床上。

    乔贯松躲过乔寿伸来的手,再次站起身,自己被自己逗笑了:“我今天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乔寿也笑,笑着笑着,他的眼眶却红了。乔寿道:“你本来也不是细心的人。”

    乔贯松恍惚了下。

    他想起三四年前上初中那会儿,每次老师让带什么身份证复印件啊学生证啊,他总得要乔寿提醒才能想起来。

    每年的寒暑假作业,乔贯松必在开学前一天翻箱倒柜地找自己不知放哪儿去了的作业本,然后被陈贯劈头盖脸地骂一通,说他不长记性。

    至于磕磕碰碰乔贯松更没少过,玩儿个轮滑都能把自己门牙摔掉一小块儿。

    他满嘴血被邻居簇拥着上楼,还对着乔寿与陈贯俩人傻笑。

    乔贯松想起那些事儿,仿佛在回忆自己遥远的少年时期,可是他现在也不过是个高中生。

    乔贯松轻松地对乔寿道:“生来心细的人本来就不多,我都多大了,再不长点儿记性怎么行。”

    乔寿摇摇头,看乔贯松刚刚还高涨的情绪被他这一席话浇灭了大半,于是道:“以后不说从前的事了。”

    乔贯松哼笑一声,抵住桌子,想把它往墙边移,但本身桌子就已经紧靠墙壁了,他移了半天也没移动:“我又不是玻璃娃娃——倒是你,别忘了过去那些事儿就好。”

    “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乔寿忍不住道,“我日日夜夜都会记得她——我刚刚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他戛然而止。

    乔贯松转过身,一字一顿道:“你不用老是顾虑我,你顾虑了也屁用没有。”

    乔寿低声道:“你说得对。”

    乔贯松拉开椅子坐下,夹起煎鸡蛋咬了一口,含糊道:“去洗漱吃早饭。”

    乔贯松下午到艺术楼三层配音社教室的时候,社长以及其他三名社员已经在教室中了。

    说是给配音社活动用的教室,实际上并没有安装什么专业的设备,就是一个大屏幕、一个大音响、四个话筒。

    屏幕上正在放最后那段动画,和乔贯松配对手戏的那位男生正在练习,剩下的那位男生则坐在教室前头边刷手机边观看,社长以及另一位女生坐在教室后边,手机横过来不知在看什么。

    乔贯松不想打扰到配音的那位男生,于是绕到后门,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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