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1/1)

    徐羽仿若没瞧见陈晓小,眼神转都没转。乔贯松看到陈晓小悄悄松了口气。

    乔贯松却忽然有些失望,他扭过头,不再去看陈晓小。

    陈晓小……她真的对乔寿刚刚遭遇的事一点都不知道吗?如果她听到了传言,为什么不赶紧到楼上来找他?

    乔贯松的失望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他本身就没对谁报过什么期望,失望自然也不会滞留。

    就在乔贯松以为他们三人就要这样挺着胸膛安然无恙地走出这里时,巷子和条顺路交汇的黑暗角落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口哨,接着是充满x欲意味的调戏话语:“这不是给男人搞屁股的两只小鸭子吗,这么光明正大地来卖?”

    陈晓小瞪大眼睛,看看乔贯松,又看看徐羽,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乔贯松的目光投射过去,看清了那群聚集在角落中的每一个人的脸,他忍住想要抡起一旁的铁锅砸过去的冲动,举起手机拍了张照。

    徐羽在听到「两只鸭子」时身躯微微一僵,飞速扫了眼陈晓小和乔贯松,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推车。

    见乔贯松拍了照,徐羽低声道:“干得漂亮。”他对着那群聚在角落里的人咧开嘴笑,轻声用只有乔贯松和他能听到的声音道,“每当这时候,我就很希望当代依旧存在宫刑。”

    乔贯松很想问徐羽,他进麻将馆之后,到底看到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现在说不合适,于是闭嘴不言。

    到了路边,徐羽很快拦到了车,乔贯松扶着乔寿上后座,徐羽把自行车放进出租车后备箱里,绕到副驾坐下。

    Q中离一院并不远,他们花了十五分钟左右便来到了一院门口。

    在车上的时候,就有民警联系他们,徐羽让乔贯松把手机给他,他来和民警交涉。

    此刻徐羽把自行车卸下来推着去找民警,乔贯松则扶着乔寿下车跟上徐羽。

    民警带着乔寿去取证的时候,乔贯松和徐羽等在外头。

    医院的这条走廊里暂时没有其他人,乔贯松终于对徐羽问出了口:“你到麻将馆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会知道你是同性恋?”

    徐羽窝在医院的座位上,脸色有些冷。他沉默了一会儿,反问:“对于我是同性恋这件事,你不觉得惊讶或者反感吗?”

    乔贯松道:“不。”

    徐羽有些惊讶,他瞟了乔贯松一眼,没多说什么,反过去回答乔贯松的问题:“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实施了——实施了——实施完了犯罪。”

    “他们坐在麻将桌旁边强迫乔寿和他们打麻将——”徐羽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有些反胃,不过他转瞬就恢复了正常,继续冷静道,“不停地辱骂着男同性恋。”

    “我一开始进去的时候,根本没看出来他们干了什么,更想不到他们竟然——”

    徐羽没说下去,顿了顿,“我把乔寿拉起来,反过来骂了他们几句。”

    徐羽促狭地笑笑:“可能因为我是搞文字的吧,两句话把他们堵得难受得很,也生气得很。那会儿乔寿一直在抖,我就说了我也是男同。”

    “我从来没在那个环境生活过——不是,我的意思是——”徐羽睨了眼乔贯松。

    乔贯松接过话:“没事,老师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我不在意这个。”

    徐羽于是接着说:“我当时的决定明显错误,当他们暴力把乔寿拉开的时候,我惊骇地以为他们要在白天群殴我们。”

    “我和他们拉扯了半天,他们嘴里很不干净,我这才知道乔寿经历了什么。”徐羽道,“后来——”

    徐羽又瞟了眼乔贯松,“后来有几个人在杂物堆后面喊说乔家儿子来了。”

    “他们动作都停下来,穿上衣服有些心慌地走了。”徐羽对乔贯松笑,“看来你对他们的威慑力还是很大的,你做得很好,比我好。”

    乔贯松摇摇头,有些迷惑:“我也没做什么,老师您才是给了我很大启示。”

    徐羽笑笑,没说话。

    乔贯松觉得徐羽将事情隐瞒了不少,或许是为了保护他,他也没有再追问。

    他心中或多或少还有些没缓过神,心脏嘭嘭地撞击耳膜,乔贯松分不清那是没有完全平息的怒火还是对乔寿的担忧。

    乔贯松等了很久很久,几乎都要坐不住了。但当民警和乔寿取完证出来时,乔贯松又感觉仿佛没有过多久。

    接下来乔贯松、徐羽和乔寿三人被拉到警局去提供证词,根据乔贯松拍摄的照片,乔寿确认了其中的四个人都在照片里,民警行动地非常快,没过多久就把他们四个人押到了警局。

    一切都很顺利,提取精液、等待验证,那四人作为嫌疑人被留在了警局。

    民警小姐姐陪着徐羽三人回到了筒片子,她临走时还很不放心地关注了半天乔寿的情绪。

    可惜小姐姐不会安慰人,于是听了乔贯松和乔寿证词后,对「筒片子文化」有了一定了解的她,就对着筒片子里的人骂了一大通,简而言之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再欺负人小心蹲局子。

    徐羽先离开了,骑着山地自行车飞快地沿着山坡向上。

    民警小姐姐把乔贯松和乔寿送到了那十平方米的小房子里,对着这明显打擦边球的建筑脸黑了黑,又叹了口气:“你们不容易,进去吧。”

    她拍了拍乔贯松的后背,对着乔寿迟疑半晌,却又收回了手。

    乔贯松对民警致谢、道别,拉着乔寿回到屋中,看民警身影消失在楼道中,方才关上门。

    乔贯松看着颓丧地站着的乔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先去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扔给乔寿,让乔寿换上。

    他感觉身心俱疲,一点也没有仇恨得到抒发的痛快,他还是想掀翻筒片子。

    乔贯松向后撸了把头发,看到餐桌上的残羹冷炙,两秒后才反应过来那是他今晚做的晚饭。

    屋里并没有微波炉,乔贯松把它们放进锅里重新热了一回,再端到桌上。

    乔寿已经换好了衣服,刚刚在医院时,医生说乔寿不但被撕扯出了伤口,而且一直持续发烧。

    乔贯松当时忽然想到了陈妈跟他说的话。乔寿被人堵在麻将馆门口……

    这是今天早上的事了,那会儿乔贯松还在想乔寿睡在麻将馆会不会受凉发烧,然而——然而到了傍晚,他们四只狗还待在麻将馆里。

    乔贯松的心情并不能用后悔或者自责来形容,他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作者有话说:

    关于徐羽他们为什么不用手机软件打车——徐羽不想让乔贯松花钱,乔贯松一直有些恍惚,再加上有徐羽,他没考虑那么多,全权交给徐羽安排。

    感谢在2021-09-16 16:35:58-2021-09-17 18:53: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楚山今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5、抚摸

    和醉酒的朝戈打一通电话。

    乔贯松和乔寿时隔多年之后再次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两人都没说话,乔寿可能本来要落泪的,但是上桌的原因让他心中的屈辱感大过了父子关系进步的欣慰感。

    其实乔贯松这顿饭本来做的就是两人量,但他不觉得这有必要和乔寿说。

    这件事让乔贯松发现了他对乔寿磨不灭的亲情。但是,也消除了他对乔寿作为一个父亲的期望。

    乔贯松忽然想明白,乔寿在当初那件事爆发之后早就卸去了自己所有的希望。

    乔贯松往嘴里扒拉一口米饭,想,乔寿已经放弃了做人的尊严——

    而人总是自私的,哪怕乔寿并不想让乔贯松丢面子,但乔寿更不想为了不让乔贯松丢面子而振作自己。

    乔寿是个完完全全的失败者,是个糊涂的人。

    乔贯松心想,乔寿不配被称为父亲,但他自己得配被称为儿子——大不了就当照顾老人。

    吃过饭,乔贯松站起身,洗碗、给乔寿熬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铁盒,让乔寿坐下,给他扎头发。乔寿愣愣地同手同脚走了两步,僵硬地坐在床边。

    乔贯松站到他身后,抓起他脸颊两旁的头发:“明天是周六,你要是温度下来了,我就带你去筒片子外面的公共澡堂洗个澡,你以后都在家里睡,别他妈给我去麻将馆。”

    “要是有人再骂你,我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都一样揍,你他妈虽然干了件让我恨你一辈子的事儿,但他们骂你就是骂我你懂不懂?”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了,我也不管什么爱他妈谁传谁去传的小话。”

    乔贯松说到这儿,眼前又浮现出徐羽推着自行车穿过人群包围时那直挺的脊梁,“徐老师说得对,筒片子的人——十个里有九个欠揍。”

    乔寿受宠若惊,整个人僵直地像石头一般,张了几次口,都没说出话来。

    乔贯松笨拙地把总是会多出一绺的头发一次次塞进手掌圈成的环中:“你身上的肌肉都他妈用出来行不行,我就不信你把那个谁,那个余盛启揍一次,还有人敢骂你。”

    余盛启住在徐爷对面楼里,一身腱子肉,每天都光着膀子,动不动坐在楼下对着乔寿吹口哨。

    不过这次的四个人里,并没有余盛启。

    “别告诉我打不过,打不过也去打,你不要命地打,他也怕你。”

    乔贯松咬着牙,烦躁地把又漏出一绺的头发塞进手里,嗖一声套上皮筋套,试图把头发留住,但并没有成功。

    “你他妈,你他妈你这个头发怎么和你一样,要死不死烦得人脑涨。”

    乔贯松一把薅下皮套,两只手撑在木桌上,缓了口气,平息烦躁,又回过身给低着头的乔寿扎辫子。

    “是,你他妈是做的不是人事,但都这样了,你还想要对不起我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