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1/1)
听完初妄莺的话,楼拾灰蓝色的眸子黯淡下去,宛如再次被抛弃的大狗勾。
他刚刚执行完任务回来,还来不及处理伤口就来找她,只想着能够远远看她一眼,但他找不到她。
有人刻意将她的踪迹掩盖掉,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在那一刻楼拾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他以为她会像末世里那样彻底消失,这个念头一出现几乎要让楼拾崩溃发疯,在找到她的时候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压下心中暴虐,极力控制住自己的一举一动才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以前就不慎弄伤过她,鲜红的伤口留在她的手臂上是那么的刺眼,没有正常感情,从来不知恐惧为何物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疼痛与恐慌。
楼拾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正常,但除了初妄莺这么多年来没人教会一头血腥野兽应该怎么伪装做人。
初妄莺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有那么一个角落微微松动,但仍旧狠下心地转头离开。
楼拾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然后他又悄悄地跟了上去。
当野兽被驯服后,就永远不要想着丢掉它,它会一次次追踪驯兽师的气味,无论天涯海角都会将她找到。
行动间楼拾背后和衣物凝结在一起的血痂再次崩裂,他像是没有痛感一样,动作神情毫无变化,双眼自始至终都牢牢跟着初妄莺。
楼拾告诉自己要知足,你看她现在正穿着他的衣服,走起路来就像是一只小海豹,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那么可爱,这是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
可自我安慰到最后楼拾还是紧紧抿起了唇。
贪婪是填不满的沟壑,他渴望拥抱她,触碰她,亲吻她,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边……
走在路上的初妄莺犹豫许久长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出来吧。”
身后一片寂静无声。
“你不出来的话,我就走了。”初妄莺转过身。
黑暗中发出了细小的声响,然后她就看到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她面前,一双灰蓝色的眸子不安闪烁,里面透亮清澈一眼就能读懂他的所有想法。
楼拾以为自己的那些小动作很隐秘,其实早就被她发现了。
楼拾的嗅觉比常人敏锐很多倍,如果真的是孟白打碎了香水瓶,他绝对不会开这辆车。那么刺鼻的香水味除了掩盖其他气味初妄莺想不出还有什么作用。
“对不起,我现在就走。”他小声地道歉,但身体却无比诚实,一动不动。
“走吧,到寝室楼下你就回去,不要守在外面。”初妄莺继续朝前走。
楼拾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忐忑地看着她企图分析出一点什么。
她是不是都猜到了?
那么会不会觉得他很坏?不仅说谎,还阳奉阴违。
可孟白说苦肉计能讨女孩子心软。
还是她不喜欢穿他的衣服?
他想将她划分在自己的领地内,让那些觊觎她的家伙死远一点。
给女孩子穿自己的衣服就是宣誓主权的方法,这也是孟白说的。
楼拾拧着眉努力思考,目光又落到了妄初莺手里拿着的文件袋上。
那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纪白榆有他没有?
妄妄等会会给他吗?
初妄莺不用回头都能猜到楼拾正用什么样眼巴巴的神情看着自己。
他从上车前就在看这个文件袋,一路上偷看了不下十次。
终于两人走到了寝室楼附近。
楼拾看着初妄莺欲言又止,磨磨蹭蹭的不愿离开。
初妄莺也不再折腾他,将文件拿出来不过没让他看:“回去后再看。”
“好。”楼拾用力点了点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洒满了亮晶晶的星光。
这一次是初妄莺看着楼拾离开的,确定他真的走了之后她才回到自己的寝室。
当看到宿管阿姨欲说还休的神情后,她这才想起自己身上仍旧穿着楼拾的风衣,不过她并不打算和阿姨多解释。
寝室门口,初妄莺慢吞吞地在包里找钥匙,好不容易找到钥匙还没来得及将钥匙插进锁孔,寝室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姐姐怎么这么晚回来?”
晏京半靠在门上,看着初妄莺的眼神幽怨活像是久久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然后发现……
丈夫竟然在外面花天酒地!
晏京的眼神陡然一变,漂亮的祖母绿眼睛死死盯着初妄莺身上男人的外套瞬间幽深阴冷,他脸上的笑慢慢加深,声音染上的一丝病态:“姐姐先进来吧,我们慢慢聊……”
……
楼拾回到警局的时候发现同事们都还没下班。
“楼队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拿下?”
“楼队你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我们还以为嘿嘿嘿……”
“楼队你背后的伤怎么……”
八卦小分队从一拥而上将楼拾包围起来,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按照他们的计划,楼队连夜带伤去找小仙女肯定会刷一波好感值和心疼值,接下来小仙女肯定会给楼队处理伤口,在这种情况下两人肯定会感情升温,要是楼队再给力点肯定能有一个质的飞跃啊!
可楼队怎么仍旧带着伤回来?
楼拾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独自回到了警局后的住宿楼里。
他一回来凯撒就迎接上来,围着他转悠,鼻子不断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他的身上有初妄莺的味道。
楼拾摸了一下凯撒,拿出医药箱独自坐在床边开始处理伤口。
破损的黑色T恤被他撕开丢进垃圾桶,爆发力十足的肌肉瞬间暴露在空气中,荷尔蒙激荡开来,昏黄的光晕更是在上面打上一层暧昧的古铜色,将上面大大小小的伤疤照得越发明显。
楼拾的身体就是他的荣誉勋章,留在他身上的每一道疤痕都代表着他的过去。
背后的伤口并不好处理,但楼拾已经习惯。
后背和脑袋是最致命的部位,他永远也不会交到别人手里。
对着两面镜子,楼拾反手草草处理着伤口。
镜子中他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强劲恐怖的力道,不过更叫人移不开眼的是从他后脖颈沿着脊椎缠绕的一根藤蔓。
藤蔓有一个手掌的长度,最初始的地方盘绕成了一个类似菱形的图案,然后一路沿着脊椎朝下漫延。此时此刻它也在生长,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慢慢抽枝发芽。
楼拾看了一会镜子里的花藤,从昨夜梦醒后来自于灵魂深处血肉之下的灼痛感就再也没有消失过。
他垂下眼,拿出初妄莺给他的文件。
无声地静坐了几秒后,他郑重而缓慢地打开第一页。
在看到合约的名字后男人呆愣了两秒,卡壳了好一会还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他面无表情地一行行看过去,将合约上的每一个字都认真地记在心里。
随着他一页页翻到最后,脊椎上的花藤上再次长出了一个花骨朵。
最后一页,楼拾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与此同时,花骨朵微微裂开,露出一片雪白的玫瑰花瓣。
第40章 两只手递到了初妄莺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初妄莺再三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寝室后诧异地看着晏京,“其他人呢?”
晏京将她拉进寝室后锁上了门,笑得好看:“其他人今晚都不回来。”
“这里是女生寝室。”初妄莺强调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