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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回风城那晚之后,陆絮儿就被单独送回了王都,算来是该比她们还早到许多。

    她看起来,比之前趾高气扬的大小姐模样拘谨了不少。

    后排有人帮腔,“让给她吧,只是一匹布而已,这么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儿都哭了,多可怜!”

    反正自己也得不到了,怂恿别人让,他们自己也不吃亏。

    沈栖棠挑眉,“若很需要,早些来排队岂不是更好?自己来迟了,哭有什么用?”

    “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当真是丑人多作怪!”

    “人家美人就算穿块破布都比她漂亮,比她招人喜欢!她当然得死咬着这红锦不放了,否则,岂不是哪儿都被比下去了?”

    本来还只是嘲讽,没一会儿工夫,倒成声讨了。

    陆絮儿哭得更凶了。

    她哽咽着,倔强抹泪,“各位不要怪这位姐姐了,是我来迟了一步……”

    沈栖棠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开口就被阿怜捂住了嘴。

    小姑娘眼皮子一耷拉,转眼就红得彻底,大颗泪珠啪嗒就掉,“你何止是来迟一步,你分明连队都没排!我们也不是非要买这匹红锦,可若是你哭了就能轻易买到布,后面的这些人又凭什么等这么久?”

    她原先被挡住了,往前走了两步才被人看见,虽衣着并不华贵,但胜在相貌单纯可爱,一看就没有坏心眼儿。

    回风城第一风月场老板娘的女儿,论长相怎么可能被这清汤寡水的小葱拌豆腐比下去?

    后头众人的嘲讽声顿时小了。

    果然,看脸。

    沈栖棠颇为沧桑地低叹一声,示意那伙计继续。

    “姐姐,我……”

    “谁是你姐姐了?”阿怜眼泪未干,气鼓鼓的,越发像只小河豚,“看着也像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了一匹锦,竟连颜面都不要了,到处认亲呢!”

    “我只是想买锦,没有别的意思……”陆絮儿声音细如蚊呐,楚楚可怜。

    “想买锦就去排队啊,这么多人难道都是来看戏的吗!”

    小美人高傲地仰着头,明明蛮横,但就算是得理不饶人,不也是她占理么?

    众人眼见那陆絮儿越走越靠近队伍了,不禁警觉起来,“就是啊!这怎么还排上队了?现如今插队也讲究这‘打秋风’的路数了吗!”

    众人的口舌不留情,陆絮儿两颊暴红,捂着脸往外跑,还落了几句数落,“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长得好看,却装模作样的,心机深沉,这叫什么?”

    “……”

    沈栖棠无心听她们说了些什么,取了锦便往外走。

    陆絮儿站在街对面,正和马车里的什么人说话。

    那车里一个少女打帘,深深望了一眼她们,翻了个白眼儿就命仆从驾车走了,只留下陆絮儿一人站着,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阿怜打了个寒噤,“她们该不会还不死心,打算找我们寻仇吧?”

    沈栖棠一哂,没答。

    寻仇啊?

    下次换一张面具不就行了。

    第76章 得加另外的价钱

    四匹锦,无一例外,都被泡进了水里。

    沈栖棠还撒了些不知名的药粉,蹲在大太阳底下静静地等着结果。

    阿怜心疼得直在草地上打滚,咬牙切齿,“这锦缎金贵得很,怎么能这样随意清洗!就算不想假借她人之手,你好歹交给我来洗啊!”

    “谁说我是要洗它了?”等了好一会儿,少女用树杈挑起了锦缎,随手丢在一旁,指着四个水桶,冲阿怜招手,“快看。”

    第一个桶里盛的是红锦,清水也被染成了暗红,样子有些怪。

    阿怜一惊,大呼,“这么贵的锦缎,居然掉色成这样!那布庄也太黑心了吧!”

    “……这不是染料。”沈栖棠示意她看另外几个水桶,也都是暗红,“是血。”

    她倒进去的药粉,只会将附着的血剥落,而不与染料相溶。

    阿怜一愣,有些害怕,“好像是有人说过,这锦缎上的绣线是用绣娘的心头血浸染的,所以颜色才会特殊……没想到是真的。”

    沈栖棠仍是摇头,“不是绣娘的血,是毒血。”

    先染上毒血,加固处理后再裹上各色染料,用精心调配的花香遮盖血腥味,最后才染出了这神秘特殊的绣线。

    阿怜被吓住,小脸煞白。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灼炎突然拍了拍她的肩……

    “啊!!!——”

    小姑娘尖叫着跑了。

    灼炎倒被她吓了一跳,茫然挠头,“姑娘,她怎么了?”

    沈栖棠不答反问,“你怎么回来了,不用在官邸里候着么?”

    “侯爷让我告诉姑娘一声,今晚宫中设宴,姑娘不必等他用膳。”

    少女点点头,却没让他走,指着地上的水桶和皱巴巴的锦缎,“你要是还回去的话,顺便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去给柳赴霄?他或许用得上。”

    “给他?”

    柳赴霄昨日来府上求过沈栖棠的事,灼炎倒也知道。没想到她虽没答应,却上了心。

    可她不是一向都视柳家人为仇家的么?

    灼炎想不通,正琢磨,就听沈栖棠又补充了一句,“四匹锦花了我二百两,这匹红的还是最后一份了,市面上短时间都买不着,就按双倍价钱收吧,二百五十两,别忘了。”

    “……”哦。

    他悟了。

    柳赴霄的官衙在国师官邸对面。

    灼炎和另一名侍卫各自提了两桶水往那边走时,神子澈正打算出门,见状不禁迟疑片刻,跟了进去。

    “这是姑娘差遣我交给柳大人的,她说,‘不用谢,先把账结一下。’”身长九尺的男人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转述着少女的话,却下意识把语气都学上了。

    柳赴霄打了个寒噤,扫过桶中暗红色的水,与浸透了的布匹,皱眉,“这些是什么?”

    “姑娘说,这您得自己请仵作或是太医问问,如果非要问她的话,得加另外的价钱。”

    “……”

    倒也不是出不起这银子,就是觉得亏了。

    神子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扶额,“这是血,应该是从锦缎上染出来的意思。血水发黑,想来是毒血,既然是交给你的,那应该也是砒霜之毒。”

    “国师!”柳赴霄看见他,活像是见了救星,“沈姑娘的意思是,此物或许与我小妹的案子有关?这似乎是是南街布庄新出的样式,近来十分流行……”

    还没等神子澈开口,一旁纠结了好一会儿的灼炎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愧疚地望着自家主子,“侯爷,姑娘还说了,希望您不要挡了她的财路。”

    “……”

    第77章 是我姐夫

    月黑风高时,农舍中灯盏渐灭。

    从城中到这座小村庄的路有些长,农妇揣着二十两银钱,不敢往小路走,绕了条官道,脚程不快,到村中时,已近亥时。

    狗吠声叫得有些凶,农妇摸黑进了自家院门,屋里男人睡得有些迷糊,听见动静,拉长了尾音,很是不耐烦,“谁啊?”

    “是我,今日耽搁了些时间,回来迟了。”

    妇人上了栓,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着,才偷偷钻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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