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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棠闻言,一喜,“那我岂不是可以拿这个去威胁他,大不了鱼死网破呗?”
“……”快收了神通吧。
侯府的书房清净,神子澈却也不能整日都待在家中。
就算他肯,沈栖棠也要不肯了。
“你说这人他是不是开了天眼了?我明明就只透露了一点点,他居然就猜到了!”少女右手当空比划着,十分想不通。
她今日出门没敢偷懒,易容后的五官十分寻常,除了端正干净,就再也说不出别的什么形容。
只有那双眼睛,光华流转,张扬的性子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要是再和他独处下去,我这心中所想恐怕都要像写在脸上一样了。”
“哦。”
阿怜一心扑在卖首饰的小摊子上,压根儿就没听见她说了些什么。
这摊子摆在街角,离车水马龙的长街只是几步之隔,却没有客人光顾,十分冷清。
甚至连初夏毒辣的阳光都被前面的屋舍挡住,照不到这里。
“怎么会把摊子摆在这种地方,生意能好么?”沈栖棠有些不解,低头看向小姑娘挑拣出来的簪子,愣了愣。
这小摊瞧着简陋,簪子却都是真金白银、宝石珠玉打造而成的,样式也格外新颖,就算放在珠宝行里也不会显得逊色。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摊主,是个三十出头的村妇,模样平平无奇,衣着也平平无奇,手指粗糙,指缝里甚至还沾着些黄泥,应是常年务农之人。
阿怜对着铜镜试钗,兴冲冲,“快帮我看看,这两支步摇哪个更合适?”
“都买了吧。”
“不是说没钱了么?”
“万一不贵呢?”沈栖棠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问那摊主,“这两支步摇多少钱?我们都要了。”
妇人张手比了个数,“五十文一支,都一个价。”
沈栖棠挑眉,“这些都是五十文?”
农妇点点头,忖度着她的神色,试探,“如果姑娘实在喜欢又觉得贵,那您出个价钱也行?”
“不,就五十文,我全要了。”沈栖棠笑了笑,“不过我们还要再逛逛,不方便带走。麻烦您帮我们送到家里去,家中阿姐自会付钱给你。”
她报了个地址,是原先姜不苦那间旧院子。
姜家那小情郎是读书人,身子骨格外弱,虽说及时服下了解药没有性命之忧,但三天两头咳嗽,总不见好,沈栖棠见姜不苦心不在焉,索性放她回去照顾人。
这会儿,应是还在那里。
农妇见她阔绰,大喜过望,一叠声答应下来,推着车就往她说的那个地址去了。
阿怜呆呆望着那小摊推车消失,一时都不知道该为那件事感到惊讶。
“姑娘,那些簪子,不像粗制滥造的便宜货啊?”
“这摊主也不像是生意人啊。”沈栖棠笑,“你想想,就算是便宜货,也比她发髻上那支木筷子值钱,她既然有这些金银珠宝,为何不先将自己拾掇拾掇?”
阿怜不解,“对啊,为什么?”
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了,女客才会被吸引,才会争相效仿啊!
沈栖棠笑而不语,一指前面的布庄,“走吧,去看看你心心念念的那匹‘勾魂锦’。”
第74章 勾魂的锦
城东的弄堂里,私宅已被姜不苦收拾得焕然一新,只是这条巷子几乎无人居住,没有人烟气,还是显得荒凉。
“你说是两个小姑娘让你把这些簪子送来的?”
姜不苦打量着简陋推车上珠光宝气的首饰,不禁讶然。
既知道这个地方,又管她叫阿姐的,除了沈栖棠和她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之外,也没别人了。
可她们买东西为何不往侯府送,偏要找到她这里来?
时隔多日,那小祖宗终于想起来收诊金了不成?
姜不苦琢磨着,盯着那些钗环,不觉一怔,故作轻松地调侃,“那两个小兔崽子怎么买这么多东西!一共是多少钱?”
农妇搓着手心,有些局促不安,“林林总总加起来是二十两,您要是嫌贵,那出个价钱,合适就行。我这大老远送来的,两位小姐也是真的喜欢,您看……”
姜不苦垂眸,摆手,“无妨的,东西留下吧。您先进来稍坐片刻喝口茶,我去里屋拿钱。”
农妇一喜,连连道谢,嘴里的吉祥话说得也不利索,全然不是此道中人。
里屋,正读书的男人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时不时咳嗽两声,苍白的两颊不自然泛红,眼窝凹陷,略有几分青黑。
姜不苦说了来龙去脉,犹豫不决,“这人瞧着的确可疑,也难怪那小祖宗将人骗到这里来。”
“照你这么说,那些东西应该都不是这位摊主的,咳……如果贸然说出侯府,只怕此人起了疑心,反倒打草惊蛇。”
“那家伙装了两年死,怎么还是学不乖!每次都多管闲事,以前也就罢了,现如今宫里那些人对她虎视眈眈,她还这样!”姜不苦愁苦满面,抓着头发,“我该怎么做?”
“五小姐将我们视作亲信,我们又怎么能辜负她的信任?”男人咳嗽着,思忖片刻,“不如就给这摊主一些钱,打发她走,然后暗中跟着她,顺藤摸瓜,打探清楚这些珠宝的来处。”
……
布庄生意红火,甚至堪称拥挤。
“姑娘,要不我们还是过几日再来吧!”阿怜被挤得连发髻都散了一般,全靠勾着沈栖棠的指尖才没能走散了。
这些人都是奔着那匹锦来的。
沈栖棠打量着四周乌泱泱的人影,不禁叹气。
退路都被人堵死了,就算她们想走,也出不去啊!
打样的锦缎被悬在大堂高处,有四种不同的颜色,绣花的确巧夺天工,栩栩如生的莲花之上,是某种特殊的金色符纹,精致得很。
只是未免太花哨了些,并不实用,怎会引来这么多年轻客人?
“红锦还剩最后十匹!”
面前的伙计大声宣告着,沈栖棠扫了一眼,正好能排到她们。
一旁,阿怜苦恼地托腮,“本来我还想要鹅黄色的,可是‘最后十匹’也很诱人……”
沈栖棠沉默了一会儿,试探,“都买?”
阿怜兴奋点头,“好啊好啊!”
“……”她怕是真被勾魂昏了头了。
沈栖棠叹气,兴致缺缺。
“我看这匹锦缎也不好看啊,裁了做衣裳不好穿,挂起来当帘帐也不合适,还贵得要命,何必买它?”
边上,一个青年也小声嘀咕着,与他同来的姑娘瞪了她一眼,啐道,“你懂什么!我还不都是为了你?看到上面的莲花符纹了没有,那是保平安添人丁兴前程的!”
第75章 她们不会来寻仇吧?
那女孩子滔滔不绝地说着,“据说那丝线,是用处子的心尖血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染成的,穿在身上,就能与心慕之人终成眷属,执手偕老!”
“心尖血?!”那青年打了个哆嗦,面有菜色,“人血啊?剜心取血,还能活吗?”
姑娘翻了个白眼儿,“用死人的血浸出来的绣线,谁敢往身上穿?那是绣娘的血,人家心灵手巧,长得也漂亮,品行还端正,活得好好的!”
另一人也附和,“不过绣线的颜色确实很特别,总之好看就行了,管它是什么呢!”
沈栖棠正听着,队伍已经排到了头。
她忖了忖,笑,“四色各要一匹,多谢。”
“这位姐姐……”
布庄的伙计正要答话,只听身旁一个温柔的声音怯怯地道,“红锦只剩下一匹了,我真的很需要它,姐姐可否高抬贵手,让给我?”
沈栖棠听着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回头一看,确实是个熟人。
陆絮儿双眸湿红,眉尖若蹙,似有说不尽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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