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3/3)

    “这并非不可能。但我希望他不要认为治愈我是他的责任，也不要认为是他的失败导致了我的自戕。不是这样的。”

    埃尔拉丹伸手拨弄他的头发。梅斯罗斯不知道他是否已经选择了一条道路，人类或是精灵。他似乎对自己没有信心，也许还有点心态摇摆。埃尔隆德和埃尔洛斯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他们都是意志坚定、很有决心的孩子，只是最后选择了相反的道路。

    “我想他知道，”埃洛希尔说，“他总是说，治愈心灵不是靠一个人或一天就能完成的。这需要漫长的时间和很多人的支持。”

    “也并不是说它最终能帮助我们所有人。”埃尔拉丹喃喃地说。梅斯罗斯不知道他指的是不是他母亲的命运。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智慧得到了增长，这是好事。”梅斯罗斯花了一分钟才找到他想说的话。“你必须明白，当我年轻的时候，在提力安，没有留给悲伤的位置，没有语言可以解释痛苦的细微差别。人类常常指责昆迪的行为像孩童。如果他们当时就知道我们，那他们可说得太对了。我们曾经都是孩子，那么天真，以至于当我们伤害彼此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为什么。这让我们的人民无法处理创伤。而我很高兴有人努力改变了这一点。即使不能治愈所有人，我也很高兴有人从中受益。”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然后继续说下去。“我也有来自维林诺的消息，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芬巩带来的消息。这也是第一条消息：芬巩，我的丈夫，从维林诺回到中洲了。我们说话这会儿他正在林顿。他带来了许多消息和来自不同人的祝福，包括你们的母亲。她和她的家人在一起，也得到了他们的支持，但是当然，她非常想念你们。”

    “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埃洛希尔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梅斯罗斯考虑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话会不会越界了，但他想到自己总是会说太多，于是他就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你们还是很想念她，我能理解。我的母亲——唉，自从太阳初升，我就没见过她了，可是我还是很想念她。”

    一阵尴尬的停顿之后，埃洛希尔说：“还有什么我们必须讨论的吗？”

    梅斯罗斯点点头。“还有关于这项条约。你们俩有权代表你们的父亲谈判吗？”

    埃尔拉丹也点了点头。“我们可以。或者至少，我不认为我们会因为我们的轻率行为而被处决，不像你那位可怜的哈拉德朋友。”当然了，凭借精灵的听力，他们当时应该能够透过薄薄的帐篷听到里面的谈话。

    “我想你可以把我们全部出卖给索隆，埃尔隆德也不会对付你。”梅斯罗斯觉得有必要指出这一点。“他毕竟是被妄图杀害他母亲的凶手抚养长大的。”

    埃洛希尔承认了他的话，他们兄弟俩同意在未来几天的某个时候与梅斯罗斯的盟友们会面商讨条约。他们三个都很忙，所以说完就都各自离开了。在时间允许的时候，他们会再见面，互相交谈和倾听。梅斯罗斯沿着曲折的城墙回到城里，继续他的一天。

    梅斯罗斯尽可能安静地回到诊疗院。与昨天的忙碌和热闹相比，一切都显得冷若冰霜。值班的医生和几个较健康的病人都低声和他打招呼，挥手致意。他们大多是刚铎人，也还有希奥顿、伊奥温和其他一部分洛希尔人，还有梅斯罗斯带来的各个不同群体的人类。哈尔迪尔以真正的精灵的方式倚在墙上睡着了。梅斯罗斯过一会儿会叫醒他，给他找张床睡觉，但现在，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伊姆拉希尔的两个侍从还在看守着德内梭尔，但当梅斯罗斯跟他们说清楚后，他们以尊重隐私的名义，各自后退了几步。

    “他已经脱离危险了。”梅斯罗斯说。他靠在法拉米尔躺着的墙上，拨开他脸上的一缕头发。以精灵的标准来看，他比波洛米尔更加英俊、轻盈和消瘦，让梅斯罗斯稍微想起了阿姆拉斯。梅斯罗斯不禁笑了起来。

    德内梭尔没有理会这句话。“我在帕蓝提尔上看到了你是什么。别想骗我，我知道真相。”

    如果这就是他们将要说的内容，那就先好好说说吧。“那是一个帕蓝提尔。你看到的当然是真的——不是完整的、符合情境的，但你看到的部分也是真的。”

    “你对此又知道些什么？”

    梅斯罗斯用手指轻敲剑柄。“我父亲，费艾诺，制作了帕蓝提尔。” 尽管波洛米尔对此一无所知，但德内梭尔显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他盯着梅斯罗斯。“你知道，过去我很爱我的父亲。在他迫使我做了那么多事之后，我依然爱他。但现在爱他有点困难，因为不再是以前的方式。我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父亲的覆辙。不要因为你自以为知道得最多，就把你的儿子们推开。”

    德内梭尔低下了头。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他看着法拉米尔，而不是梅斯罗斯。“你们这些人用巫师的三言两语把我的孩子从我身边带走，带到女巫的王国里，而你却指责我是我赶走了他们？你对身为一个父亲知道些什么？”

    梅斯罗斯很同情他。“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已经死了。他成为了人类，我不是。我知道我总会失去他，但这并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容易接受。他甚至不知道我待他如亲子，现在他也永远无法知道当年我有多爱他。但是你的儿子们还活着，他们两个都活着。你应该去告诉他们，每天都告诉他们你爱他们。这两个孩子做什么都不应该受到你冷漠和无情的对待。”

    梅斯罗斯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法拉米尔会活下来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他快要走出去的时候，他听到另一个病人说：“失去儿子并不值得，德内梭尔。我知道那种感觉。”

    梅斯罗斯转过身来，看到了洛汗的希奥顿，他躺在距离德内梭尔隔着几张床的位置上，用一只胳膊撑着身子望着德内梭尔。梅斯罗斯强忍着不笑出声。希奥顿醒过来是件好事，伊奥梅尔会很高兴的。

    “希奥顿国王，看看我们三个做了什么。国王和领主，但我们谁也无法告诉我们的孩子，他们就是我们的世界。”

    梅斯罗斯走回进来，半跪在他身边。希奥顿转过头去看梅斯罗斯。“你救了我的命。”

    梅斯罗斯点了点头。“是的。阿拉贡救回了你的外甥女和那个霍比特人梅里。显然他们有一句普遍的谚语：一个人可以通过其治愈技术辨认出刚铎的国王，所以现在国王是已知的了。幸亏我们精灵没有这样的习俗，否则我儿子在六岁之前就会篡夺我的王位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