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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梅斯罗斯在场,他也不会接受这种赞美的。

    站在曾经是现在的三倍高的楼梯顶上,芬巩自言自语道:“在我看来,你总是比我更勇敢。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但这是事实。我为你勇敢,而你为其他所有人勇敢。”

    在岛屿的南端,他俯视着曾经通向希姆凛的小路,他又说道:“当然,这也是正确的事情。我真是个懦夫,居然想要强迫你牺牲自己的亲弟弟,来独占你?如果吉尔-加拉德和凯勒布莉安所说的是真的,埃尔隆德视你为父亲,而我却请求你离开他,让他独自去面对这场战争?我还会愿意与这样一个能抛弃自己所爱之人的人结婚吗?虽然你的一些家人可能需要你回去维林诺,但玛格洛尔一直是你最爱的弟弟,也是最爱你的弟弟。如果那些故事是真的,他一直都独自在海边徘徊,那他需要你。我怎么能让你放弃他呢?”

    出于一些芬巩永远无法完全理解的原因——尽管他总是指责乌欧牟的多管闲事——他最终来到了遥远北方的中洲。他没想到自己离开维林诺往北走了这么久才到中洲,但是,他知道些什么呢?这两个世界之间的魔法充其量只能让空间和地理等概念变得模糊。要不是有两件事,芬巩是不会意识到他的航程有多么奇怪:他的地图,还有那个岛。根据他的地图,他不知何故经过了墨玟岛和富因岛,这两个地方本应在他的路线上,但却没有,最后他来到了令人困惑的标错了的“希姆凌岛”(Tol Himling)。如果不是岛上还有希姆凛要塞的遗迹的话,他还以为它是另外两座岛屿中的一座。这里留存的建筑所剩无几,石块被日晒、海水和岁月所侵蚀,但瞭望塔的底座和主要的工坊熔炉仍然可以被辨认出来。

    “我甚至没有花时间和你谈谈你为什么想参与这场战争,”他对着塌陷的地窖入口说,“你一定有你的理由。我曾对你发过誓,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对一如发下了关于你的誓言。我仍然记得。‘我发誓,我将听取他的意见,尊重他的意愿,相信他的判断。’今天我没有尊重你的意愿,或者相信你的判断。但我想我并没有发誓要‘一直’这样做。你故意编写了那些誓言,好让我们可以进行争论甚至吵架。你一直希望我能自由,即使那意味着我可以自由地离开你。因为你不希望我像你那样被誓言所束缚。”

    因为有这么多的建筑物倒塌,冷风更容易进入到岛上的其他地方。然而,其中有些东西仍然温暖着芬巩的心。

    在前往米斯泷德的路上,芬巩感到他的快乐久久不散。星辰和大海是他唯一的旅伴,尽管它们都很美好,但因为现在他和梅斯罗斯近在咫尺,传递感情就像向某人挥手一样容易,所以他并不认为自己孤独。

    芬巩是在与梅斯罗斯吵架后过了一两个小时偶然发现它的,当时他仍然感到空虚。

    不过在物理意义上,直到他在米斯泷德登陆,他才不再是孤身一个。这是一个非常泰勒瑞风格的城市,苍白的建筑从水面突出来。它不像贝烈瑞安德那样完全是为战争而建的,但也不像维林诺的任何地方,而是有着太多的混搭风格。维林诺的城市干净而均匀,诺多、凡雅、泰勒瑞,各自自成一格,很少有混搭。而米斯泷德虽然其主要风格是泰勒瑞式的,但也受到了诺多的影响:不受重力的拱门、圆柱和高塔。的确,当芬巩下船时,迎接他的精灵来自不同的族群。

    当然,梅斯罗斯什么也没回应。芬巩的思想在说,这曾经也是你的战争,你曾经也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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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巩!”他十分兴奋地叫道,“好多年没有来自远方海岸的客人了。告诉我,你有吉尔-加拉德的消息吗?他离开曼督斯了吗?”

    之后伊尔牟为芬巩赠予了一个基于纽带的梦境,在梦里,尽管他们隔着那么远的物理距离,尽管很寒冷,芬巩还是如释重负,感受到了像温暖的壁炉一般的舒适。梅斯罗斯的身体与他的身体互相依偎着,他为自己所有的过错道歉,并得到了爱人的谅解。这一次,他想起了他们曾经对彼此许下的誓言,于是要求听听他们团聚的故事,就像梅斯罗斯第一次谈话时那样。

    奇尔丹,就像梅斯罗斯一样,他总是有一种轻松的领导力。人们喜欢他,也愿意跟随他。奇尔丹对芬巩的到来感到困惑,但很高兴地欢迎他。他一贯如此,从容地接受一些奇怪的东西。芬巩还记得第一次把吉尔-加拉德交给他的情形,他没有问芬巩理由,而是坐在地板上和吉尔-加拉德一起玩耍,问他喜欢什么游戏(国王和蜘蛛)、他最喜欢的故事是什么(欧洛米寻找精灵)。他是唯二从来没有问过芬巩吉尔-加拉德真正的父母是谁的精灵之一。另一个自然是梅斯罗斯,他从来没有问过,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他知道芬巩把吉尔-加拉德当作亲生儿子看待,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而奇尔丹似乎真的不在乎吉尔-加拉德的身世,只要他能得到很好的照顾。的确,他对芬巩说的第一句话就说明了这一点。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他向着海浪询问,希望得到乌欧牟或他的某位迈雅的回应。然而谁都没有回答他。

    芬巩走回他的小船,向南起航,驶向林顿的主海岸。他身上的物资所剩无几,无法直接去寻找玛格洛尔了,所以他决定改为先前往米斯泷德。他知道,他可以信赖奇尔丹。

    梅斯罗斯的故事,在他的一生中,只有这一次不是悲剧。以前总是这样。尽管梅斯罗斯热爱浪漫,但他的生活却被黑暗所主宰。现在,他已经能够去做他一直向往的事情了。找到朋友,建立家庭而不用失去他们。芬巩曾经没有参与到其中,但他很快就会的。因为尽管有这糟糕的一切,梅斯罗斯仍然想拥有芬巩,出于某种难以理解和奇妙的原因。他也想要他们两个组成的家庭,想拾起他们过往的所有的碎片。还有什么能比他对凯勒巩和阿瑞蒂尔的预见更能说明这一点呢?他们的愚蠢、无望的弟弟妹妹,像很久以前的梅斯罗斯一样重新振作了起来,走到了一起,这使芬巩满心欢喜。

    他在当年守卫营所在的地方附近找到了一个小海湾,希望能得到一些安慰(如果没有启发的话),然后步行走进去了。

    芬巩望向北方,在那里他曾经可以看到安格班,他继续说:“我甚至没有想过问你,你父亲的誓言是否仍然影响着你,我被我的恐惧支配了。我真是个傻瓜。当然,我知道它已经不再影响你,否则我能感觉到。我以前总觉得我可以感觉到,在所有可能出现的最糟糕的时刻,你的脑海里会有一点嗡嗡声。但我从没想过要问一下它对你带来了什么感受,还好它现在已经消失了。我想知道你现在是否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自由,我想知道这是否就是你选择和索隆战斗的原因。因为在你的生命中只有这一次,你可以自由地选择去战斗: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你父亲,不是为了你兄弟,也不是因为你被迫这么做,而只是为你了自己。这是你自己的战斗。”

    尽管他对梅斯罗斯的怒气已经大大减轻了,但芬巩仍然因为两件事而感到愤怒。他对自己感到愤怒,因为自己的失败和懦弱;他对这个世界感到愤怒,因为它一次又一次地把梅斯罗斯从他身边夺走。在怒气中,他与梅斯罗斯的纽带仍然冷若冰霜,无法传达信息,否则芬巩可以让他看到希姆凛仍然伫立着的那一部分。他可能会想,当时我们在这里很快乐。在那些遥远的、为数不多的偷来的时光里,我们曾经很幸福。于是,他把这些画面和记忆储存起来,以备下次见面时使用。

    “你和你那愚蠢的战争,”芬巩站在门厅的废墟上对梅斯罗斯说,“让你在你的生命中答应保证一次自己的安全,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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