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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精灵的婚姻习俗有多少了解呢？”梅斯罗斯的声音很轻，他确信只有波洛米尔，可能还有莱戈拉斯能听到他的声音。
波洛米尔的双手紧握着船桨。“够少的，但也不是没有。如果一个宰相之子对外国习俗一无所知，那他也太可怜了。”
“那你说说你所了解的？”梅斯罗斯向他施压。
“精灵们也像我们一样交换戒指。他们有父母的祝福以及见证的仪式。精灵们除了婚姻的纽带之外不会建立其他的关系。”波洛米尔仿佛在背诵课堂知识一样说着，不过可能事实上它就是来自这样的东西。
“很接近，但总的来说是错的。虽然大多数精灵都在实践这些习俗，但它其实是后来与我们的文化相结合相适应后的产物，并在不同的精灵民族中有着不同程度的实践。事实上，精灵的婚姻就是你所说的建立关系和宣誓的结合。虽然我知道有宣誓或者由维拉见证等方式，不过宣誓才是最重要的部分。这就是精灵和人类在这个问题上看法的最大不同之处。我丈夫和我彼此深爱着对方，所以我们选择以一如作为见证人，对彼此发誓。不需要父母的见证、戒指或联结，尽管我们也拥有了这三样东西中的两样。”
波洛米尔的脸涨得通红。梅斯罗斯感受着自己的故事的流畅性，继续说道：“我猜现在的誓言没有以前那么有约束力了，但我无法想象婚姻的性质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以至于完全没有了誓言的部分。”
波洛米尔皱起眉头，好像在沉思。“为什么这会让婚姻的约束力会降低？”
梅斯罗斯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于是他努力挽回：“因为费艾诺和他的儿子们，以及他们在践行那个被魔法束缚了的誓言时所表现出来的种种错误。我猜你知道这个故事吧？”
波洛米尔耸了耸肩，这次是梅斯罗斯走运了。“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个故事。”
“你学过历史吗？”
“当然学过，我很了解，从努门诺尔创立之初开始的历史。”波洛米尔自豪地说。
“那么，我们的知识领域没有任何重叠的部分，除了我这几天聊到的东西，因为那是在我的时代之后发生的事。”
波洛米尔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那是六千年前的事了。以前发生过什么重要的事吗？”
要是梅斯罗斯能从头告诉他就好了。要知道哪怕是波洛米尔自己民族的历史，也要花上好几年才能准确地理解清楚。许多个世纪以来的联盟、婚姻和战争都被压缩成了只有名字和日期的冷冰冰的记录。那些梅斯罗斯见证了他们的一生的人、那些在他身边牺牲的人，在波洛米尔的认知中甚至比森林里的一片树叶还要微不足道。国王、王后、将军、战争英雄、农民、建筑师和发明家……通通都会被遗忘。但如果梅斯罗斯要讲述一个关于他那个时代的故事，那就让他用自己的方式来讲述吧。
“那可发生了太多事情了。总有一天，我会努力向你讲述全部。或者另一位精灵会知道很多，即使他并没有亲历那些事情。还有阿拉贡或许也了解很多故事，我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感觉到了他渊博的知识储备。”波洛米尔轻哼出声以表达某种认同。“但我想，如果你对我们的种族了解这么少，我应该先解释一下世界上精灵的各种族群。”
波洛米尔活跃起来了。“这一点至少我知道。是分为了三个族群对吗？瑟兰杜伊国王的子民，”他朝莱戈拉斯那边示意，“加拉德瑞尔夫人和凯勒博恩领主的子民，还有埃尔隆德领主的子民。”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有很多方法可以区分昆迪，昆迪是一个昆雅语词汇，意思是会说话的生灵，它指的是所有精灵，源于在最初精灵是阿尔达世界里唯一拥有语言的生物。至于分类，以世界上醒来的第一批精灵来说，你可以根据我们是他们中的哪一位的后裔来划分我们，或者你可以使用后来被普遍接受的分类法，根据我们的祖先的迁徙来划分。很久之前，维拉中名叫欧洛米的一位来到中洲，邀请精灵们迁往在遥远西方的蒙福之地维林诺，与维拉们一起生活。有的族群留在了中洲，有的族群则跟随欧洛米离开了，但动身的精灵中有一部分并没有走完整个西迁的旅途。西尔凡精灵，也就是哈尔迪尔的祖先，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中洲，或者说是当时贝烈瑞安德大陆的一部分。辛达精灵，是泰勒瑞族的一个分支，也就是莱戈拉斯和凯勒伯恩的祖先，他们走了一段路，然后出于某些原因决定不再继续前进，留在了原地。继续前进并最终到达维林诺的则是凡雅精灵、诺多精灵和剩下的许多泰勒瑞精灵。泰勒瑞族停在了海边并在那里定居，热爱造船航海；诺多精灵停在了稍微更内陆一点的地方，建造了自己的城市，并热衷于工艺创造；凡雅人族走得最远，并与维拉们关系十分紧密。”
波洛米尔慢慢地朝他眨了眨眼睛。“这是已经简化了的版本吗？”他问道。
“哦，我的朋友，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除了凡雅族之外，精灵们被分为了至少两个族群，但是还伴随有大量的异族通婚、合并和其他各种事情，这大概能解释为什么一位同时有着诺多、凡雅、泰勒瑞血统的公主和一位辛达血统的领主能够统治这么多西尔凡精灵。我认为刚铎的历史也同样让人困惑，如果你给我解释一下就好了。我还是不明白，没有国王，没有王后，怎么能维持君主制呢？”
波洛米尔哈哈大笑。“你根本不知道我记住了多少国王、王后和宰相的名字。”
“好吧，至少精灵们不用背那么多统治者的名字。我怀疑，自从我离开之后，凡雅族也一直只有一个国王，除非他们的英格威陛下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我就不赘述了，因为在这个故事中，你需要关注的是诺多精灵。他们的第一任至高王的名字是芬威，他娶了一个女精灵——如果通用语里没有对应的名字的话，请原谅我——她的名字是弥瑞尔，又被称为塞林迪（Terinde）。他们生下了一个儿子，他的昆雅语名字是库茹芬威·费雅纳罗，辛达语名字是费艾诺。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弥瑞尔夫人生病了，变得十分虚弱。这种事本不应该发生在一个精灵身上，除非有什么外部原因，但它确实发生了。最终你可以理解为她死了，芬威非常悲痛。但由于芬威十分渴望拥有一个大家庭，因此很久之后，维拉们破例同意了芬威再婚的请求，他娶了凡雅族的茵迪丝，并生了其他四个孩子：两个女儿，芬迪丝和伊瑞梅；两个儿子，诺洛芬威，他的辛达语名是芬国昐，以及阿纳芬威，他的辛达语名是菲纳芬——也就是加拉德瑞尔夫人的父亲。”
“芬国昐和费艾诺互相将对方视为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并据此采取了行动。而大敌魔苟斯，也就是索隆的主人，在他们之间播下了不和以及不信任的种子。但在此之前，费艾诺也总是麻烦不断。他是诺多族中有史以来最伟大、最聪明、最强大的精灵，但他也生性偏执而多疑，并且某种程度上缺乏对维拉们的敬畏之心。他本可以成为父亲的得力助手，但绝不适合成为国王。但是总之他最后成为了国王，因为魔苟斯的阴谋导致了芬威陛下的死亡和精灵宝钻——由费艾诺所制造的三颗魔法宝石“茜玛丽尔”的被盗，这三颗宝钻蕴含的能量甚至比索隆的至尊戒指更强大。这使得费艾诺非常悲愤，而维拉们的不作为更是加剧了他的愤怒和疯狂，于是他对伊露维塔发誓，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无法阻止他找回三颗宝钻。他也让他的儿子们跟着发誓，而这就是真正的问题，因为费艾诺有七个儿子，他们都有着精湛的剑法，并且擅长使用其他武器或魔法。你瞧，一个疯狂而聪明的精灵，却发出了蹩脚的、被魔法束缚了的誓言，多么愚蠢！又多么糟糕！而七个精灵足以是一支军队了！”
“他们做了什么事？”波洛米尔问道，向梅斯罗斯投去怀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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