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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尊重西尔凡和辛达的习俗,加拉德瑞尔建议他向瓦尔妲——也就是他们所称的埃尔贝瑞思祈祷。维丽之首瓦尔妲在星光族中受到最高的尊敬,就像泰勒瑞族对乌尔牟尤其的尊敬一样。梅斯罗斯也这样做了,尽管他很怀疑,与所有加拉兹民的哭泣相比,他的祈祷对星光女神有什么意义。

    那次关于甘道夫的谈话,几乎是梅斯罗斯在洛丝罗瑞恩期间唯一一次与他堂妹的交谈。她忙于处理许多事情:甘道夫的死、奥克对边境的侵扰、护戒队未来的安排,她几乎没有时间再去应付其他事情。她只是专门费心跟他谈了一次,以充实他们用于掩人耳目的故事的细节。来自纳国斯隆德的伽隆,一个出身不明的私生子,带着轻微的费诺里安口音(都是因为凯勒布林博),其配偶在泪雨之战期间为芬巩效劳并牺牲。加拉德瑞尔带着悲伤的笑容说:“还是在谎言中夹杂一些真相为好。”

    除了这次谈话之外,梅斯罗斯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儒米尔的图书馆里。他阅读了凯勒布林博和吉尔-加拉德的传记,还浏览了瑟兰杜伊的王国的历史,这个王国近年来似乎麻烦不断。虽然这些事给了他一定的刺激,占据了他的思想,但他还需要做更有现实意义的事。因此,他把注意力转向了那些他们即将经过的国土的地图,和那里的军队的情况。抵抗索隆的力量主要有两股:游牧国家洛汗(让他想起了玛格洛尔豁口的骑兵),以及没有国王的刚铎。正是这第二个王国的国民把他引向波洛米尔,他是这个王国的宰相的儿子。正如梅斯罗斯所理解的,宰相似乎是一种世袭头衔,与精灵社会中的摄政王是同样的角色。他没有找到令人满意的昆雅语或辛达语译本,而且儒米尔的大部分书都只是用腾格瓦字母撰写的通用语记录。

    波洛米尔一直不愿与梅斯罗斯讨论刚铎的军事力量和战略(这其实是很合理的),他们只是花了不止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搏斗,这也确实是一种有用的消遣。梅斯罗斯已经很多年没有用右手搏斗过了,能再次使用右手的机会真是令人兴奋。前三场比赛,波洛米尔都轻松获胜。第四局,梅斯罗斯一气之下中途转用左手,一下就击败了波洛米尔。

    “你为什么不早点用左手呢?”波洛米尔躺在地上,被梅斯罗斯的剑抵住喉咙。“其实奥克并不会介意是被敌人用哪只手执剑杀死的。”

    “在我的两只手中,我的右手更为出色,或者说曾经在我年轻的时候是这样的。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可以再次超过我的左手。”

    波洛米尔摇摇头,抓着梅斯罗斯伸出来的手站了起来。“然而漫长的时间是我们所没有的。”

    第二天,他给梅斯罗斯带来一把长匕首,并建议他用右手握匕首、用左手握剑来练习格斗。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好意思,但至少这个想法是有希望的。不会再被一个简单地动作解除武装,这种想法对他有一定的吸引力。这可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来练习这一技能,但不像转回成用右手剑那样,现在这个计划并不需要让他在此期间变得毫无防御能力。这会是一份使他们都将受益的礼物。

    梅斯罗斯白天的时间都被书本和波洛米尔占据,夜晚则被梦境占据。有些梦很简单,很正常。有些梦则透露出更多的线索,既不是未来,也不是现在。如果这些都是过去的事,那也不是梅斯罗斯所记得的那些过去。

    梅斯罗斯梦见自己在一条又长又黑的隧道里,跟一个人在交谈,这条隧道似乎延伸向一个令人无法理解也无法相信的长度。在梦里,他在上语言课,那个男人是他的导师。这是最奇怪的,因为梅斯罗斯从未有过导师,也没有上参加过语言班教学,因为这门课几乎都是由他们的父亲亲自教导的。事实上,他们兄弟七个中只有凯勒巩除外,因为他威胁说,无论父亲教他什么语言,他都只会记住最粗鲁的短语,并在公共场合说出来,直到他不用再上课。后来,凯勒巩在欧洛米的指导下继续研究语言学,差点把他们的父亲气疯。这种事只有凯勒巩才做得出来。

    在某个梦里,他听到自己问:“埃尔洛斯,是你吗?”

    “但愿如此,”那人笑着说。梅斯罗斯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就醒了过来。

    在另一个梦里,他跪在一个人面前的地板上。“请原谅我,”他正要说。在梦中,他知道原谅是至关重要的。“我愿意付出所有。拜托了。”

    就像梦境的逻辑一样,他正在对着说话的那个人忽隐忽现,有时还会变形。他知道他是在对他的父亲说话,不是为了他在精灵宝钻这件事上的失败,而是为了在他的兄弟们的问题上的失败。他也在对他的兄弟们说话,为了他的兄弟们的损失。他也在对芬巩说话,为了他所犯的一些无法确定的错误。有时候就连刚正不阿的纳牟似乎也站在他旁边,对他作出判决。这个梦最后消失在永恒的黑暗中,吞噬了一切,包括梅斯罗斯自己。然而这一场景连最微弱的一丝魔法痕迹都没有,梅斯罗斯怀疑这仅仅是他的恐惧,尽管这种恐惧在梦中一直伴随着他。哪怕在阳光下待一整天,似乎都无法摆脱黑暗的困扰。

    在他们即将离开洛丝罗瑞恩的时候,他终于又见到了加拉德瑞尔,她与他们前两次见面时的样子相比起来大不相同。不知怎么的,她看起来似乎更苍老和难过了。那是在夜晚的某个时候,加拉德瑞尔敲响他的房门时,梅斯罗斯还没有睡着,他真希望自己已经睡着了,那他就不会那么尴尬了,因为他正在悲伤地看着一本历史教科书上芬巩的肖像图,并且对答应了执行护戒的任务开始感到后悔。

    加拉德瑞尔进来,开门见山地对他说:“我将会转达你的口信。”梅斯罗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将会西渡回到维林诺。她会告诉芬巩,梅斯罗斯是如此深爱他,如果梅斯罗斯真的不能亲自到场。

    梅斯罗斯对这个承诺深表感激。他不愿承认,让他和芬巩的联结维持正常的表象耗费了他很多精力,而一旦离开了洛丝罗瑞恩的守护范围,在护戒任务的重压之下,他愈发怀疑他们的联结会逐渐衰弱,直到最后他们仅仅能分辨对方是生是死,而不能再传达任何消息或情感。芬巩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他肯定会感到痛苦。但这样的事情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梅斯罗斯能活下去,他可以以后再慢慢向他解释。如果梅斯罗斯死了,总得有人去告诉芬巩一切。而加拉德瑞尔比大多数人更有资格。

    (下)

    “是什么改变了?”梅斯罗斯问道。

    加拉德瑞尔坐在梅斯罗斯对面,双手紧握。她看起来很脆弱。“弗罗多愿意把魔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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