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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年继续追。
他们身后跟着周嘉阳和许媛,两个大人见他们把好好的一条直路硬是你追我赶地走成了Z字型,不由感慨年轻真好,充满了活力。
“周教练,你考不考虑给他们增加训练量?”大半天训练下来,还有精神得很。
“嗯,在考虑了。”
年轻人,体力真好啊,不加训也是浪费。
姜映雪和沈冰年玩你追我赶的游戏十分投入,压根忘了身后还有人,更是没想到他们就要被教练加训了,这会儿他们根本想不起别人。
沈冰年终于追上姜映雪,神气活现地抓着她的两只小胳膊:“还跑不跑了?”
“不跑了不跑了……”姜映雪被抓到了也不生气,早就忘了刚才的斗嘴,只觉得好玩儿,被他按着胳膊笑得停不下来。
南方初秋的深夜,有了些许凉意,夜幕上缀着星,少女的笑声就像用星星串成的风铃,清脆悦耳。
她额前有几缕碎发,晚风吹动风铃,也吹动她的头发,沈冰年嫌那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抬手拨开,继续霸道地盯着她问:“那你要不要收我的礼物?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
“我收,我收还不行吗?”她笑着说,“你快放开,胳膊都被你捏痛了……”
沈冰年偷偷减轻了力度,却不松手:“我不!”
“松手——”
“我不!”
姜映雪瞅准时机,用手肘顶了他一下,趁他不备又跑开了:“有本事再来追我呀!”
自诩成熟理智的小天才想也不想,又追着她跑了过去。
被迫围观了一场年轻人欢乐场面的教练和小姨不约而同地摸了摸鼻子,看到身边的人,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他们并不熟,交谈仅限于花滑和两个孩子。
周嘉阳想到两个孩子接下来很可能会被选进国家队,这几天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聊,正好映雪小姨在,便跟她提了提。
“国家队?去不去得看她自己呀,你知道她爸妈一直不太管她,我肯定希望她能过得好,但是什么样才是好?还是要由她自己决定吧,我不会干涉她的选择。”
“嗯,了解了。”周嘉阳点头,想了想又道,“听映雪说你在外面报了班?外面冰场的教练水平差异比较大,如果想长期学,我给你推荐几个。”
“好啊,谢谢周教练。”
第32章 彩虹发饰。
姜映雪在沈冰年的软硬兼施下, 终于答应到家就去看礼物。
她跟着小姨搬到隔壁后,沈冰年搬到了她原来的房间居住,两人就先去了沈冰年的房间。
他关上房门,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递给她。
姜映雪一看到这个盒子眼睛就亮了亮,这是个粉彩瓷的盒子,拿到手上有种清凉的质感, 沉甸甸的。
她直觉这份礼物恐怕会和以往的小玩意儿不太一样, 看了眼沈冰年,这才打开盒子, 然后惊叹地捂了捂嘴。
沈冰年看到她的表情, 心里总算舒坦了。
只见里面放了一套发饰,一根一字夹配一条发圈, 一共七种颜色,每一款都是一种水果,彩虹般排列在一起。
草莓发圈上的草莓有点像她小时候用过的一款,她拿起来看了看, 比小时候用过的小一些,但精巧许多,看不到任何胶水粘贴亮钻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它的主体格外通透美丽, 仿佛由红宝石打磨而成一般,那根一字夹上的草莓比之更小,玲珑可爱。
这样一整套发饰很难有小女孩不喜欢,而姜映雪本来就对美丽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
她爱惜地把发圈放回原位:“你什么时候买的呀,我怎么都不知道。”
“惊喜当然不能让你知道了。”其实这是他在柏林获奖后, 特意找了一位著名的设计师设计的,东西从国外寄过来,昨天刚到。本想作为她明年的生日礼物,但是这回比赛,她从小女孩长成了大女孩,干脆现在就送了。
他希望长大对她来说,会是一件快乐的事。
沈冰年拿起那个草莓发圈:“我记得你小时候就有这样的,觉得特别适合你。”后来那个发圈先是掉了几颗塑料亮钻,变得坑坑洼洼,后来整颗草莓都掉了,再后来,那根黑色皮筋由箍三圈,到四圈、五圈,彻底没法用了——她家里没有人有闲暇关注她头上的一颗草莓。
最后是姜映雪来了花滑中心,经济自由,热衷于给自己买各种发饰,包括比赛需要的,但再也没有买到过同样的款式。
“人生就是这样,一直在失去啊。”她摩挲着美丽的发饰,轻轻地说,还不等沈冰年安慰,又自己励志了起来,“但同时也一直在得到。就像失去了那个发圈,得到了更漂亮的。”
沈冰年应着,没再把发圈放回去,扎到了她的头上。
姜映雪用盒中的小镜子照着看,镜子里映出她乌黑的头发,精心制作的发饰,以及一双灵动的眼睛。
“我更喜欢你这个。”姜映雪合上盖子,抱在怀里,转身对沈冰年说,“这个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喜欢就好。”沈冰年说,“不许弄丢,敢弄丢我就再也不送你礼物。”
“嗯,不弄丢。”
她想,这么漂亮,简直像用真钻石做的,她当然舍不得弄丢。
……
在这个赛季,大家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叶文枫叶文棠兄妹在世界花样滑冰大奖赛分站赛(GP)加拿大站取得了金牌,很是振奋人心。
范教练从这天开始,就很喜欢把他们挂在嘴边,每当她对大家的训练感到不满意,就会说:“你们看看人家。”
姜映雪还真没少看他们的比赛,看到他们在国际赛场上拼搏,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她想,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像叶文棠姐姐一样,站到国际赛场上就好了。
她也想和他们一样,为国争光。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特别容易被家国情怀感动,看那些国旗升起的视频都能看得热泪盈眶。当然,她是不会在沈冰年面前哭的,所以她总喜欢一个人看运动员得奖的视频。
这天,结束训练后,周嘉阳单独找了他们聊天,不是那种随意的饭桌谈话,特别郑重地在一个办公室跟他们聊。
“你们两个想去国家队吗?”周嘉阳坐下来,随意点了支烟夹着,他有些微胖的身材看久了居然觉得意外顺眼,“要是接下来的比赛都跟上回一样,我觉得今年就会有国家队的教练找你们了,明年的赛季就会安排你们上国际比赛。”
“像叶文棠姐姐那样吗?可以去大奖赛?”姜映雪问。
“应该会先上青年大奖赛吧,成年组那边暂时还轮不到你们。”周嘉阳点着烟灰淡淡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姜映雪本来是想直接说去的,但是她觉得教练的情绪似乎不太好,教练不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找他们谈话,那么只会是因为谈话的这件事,让他心情不佳。
于是她一时没有说话,周嘉阳转而问沈冰年:“你呢?”
“我……”沈冰年难得地表现出了踌躇,视线往姜映雪那里移,小姑娘心有灵犀地看向他,眼神不复争吵时的生机盎然,多了丝小心的期待。
不用说话,他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想去国家队,他的话更加说不出口,也不忍心说。
他不忍心说的话,周嘉阳却直接点了出来:“冰年要进乐团了吧?前几天不还有个老牌交响乐团联系你?别人进去得考,你不是被抢着要吗?还有那几个国外的音乐学院邀请你过去留学……”
姜映雪这才知道还有这回事。别看他们还是邻居,但在各自的房子里,依然有许多事情是他们彼此不知道的。
比如她看运动员让国旗升起的视频,比如他受到乐队的邀请。教练都知道了,可她不知道。
她也明白了教练的用意,他是告诉她,她可能要一个人去国家队。
姜映雪有点难受,小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几息之后,她压下了情绪,坚定地说:“我会去国家队。”
“一个人也去?”周嘉阳问。
“去,我等他们给我分配搭档。”
沈冰年对这一天早就有所预感,只要他还走音乐的路,总有一天会跟她去往不同的方向,但真的听到她这么说,仍然免不了有些伤感。最可恶的是,她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以前他停芭蕾班、各种器乐班,从A城来到上海的时候,还有好多小女生找他哭了好多次,让他不要走呢!
只有姜映雪,在冰上星辰俱乐部要分开时,连句认真的道别都没有,答应了等他结果又跟别人搭档,就算那时候是她还小,可现在呢!
甚至一句最简单的询问都没有!
她都不会有一点点好奇、疑惑,乃至质问吗?
少年气得胸膛起伏,但又放不下面子把那些话说出来,只能气呼呼地冲她喊:“笨蛋!”
姜映雪觉得沈冰年很神奇,神奇到完全无法理解。她都没有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国家认,不让他为难,他居然还要骂自己!
世界上还有她这么贴心的女伴吗?
正好她心里也难受得很,趁机发泄出来,奶凶奶凶地瞪着他:“你才笨蛋!”
他们互相瞪着彼此,谁也不肯认输,周嘉阳在一旁一口一口地吞云吐雾,没插手他们之间的较量。
直到他们都累了,怄气地后脑勺对后脑勺,周嘉阳才淡淡道:“应该不会一个人去,范教练可能会跟你一起去吧,不过现在也还不确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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