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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的声音,之前以为他是累哑了,后来他一直是这个声音,比原来更低沉,却正好是她喜欢的,就像她喜欢的大提琴那般低沉的音色。
她明明都掀开被子透气了,可脸非但没有降温,反而更加滚烫起来。
这时,沈冰年忽然抬起漂亮的桃花眼,和她对视了一下,她猝不及防,心跳都漏了一拍,生嫩的小脸红红的,懵得可爱。
沈冰年正在作曲。
他在写今天冰面上的紫色小花,写她迎风摇曳慢慢长大的姿态,写她独自在冰面上成长的坚强。
她确实称得上是一朵在冰上长大的小花,冰和他一样,见证了一个小女孩长成小少女的全部过程。他把心里的感受写下来,写着写着,胸口仿佛被什么情感充斥。
他不是很懂,只觉得这种情感很充盈,很温暖,落笔的速度越来越快,写下最后一个音符,久久无法回过神,很难说他这会儿是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还是那种情感中。
他正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忽然察觉一道纯真而好奇的注视,缓了缓,抬起头来,丹颊粉腮的小姑娘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他。
沈冰年差点连呼吸都忘记了,欣赏惯了音乐抽象美感的他,竟觉得这样具象的画面也能丝毫不逊于音乐。
这样的美只能短暂地留存于时空中,却在他的记忆里永恒了。
他放下谱本,问:“怎么了?”声带和他的情感一样发紧。
姜映雪都忘记她本来想说什么了,可能她一开始就没想说话,沈冰年一问,她没怎么过脑子地说出刚才想到的事:“我可能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啪叽’这个外号了。对,我还要去其他平台搜一下。”
她说着,掩耳盗铃地重新卷上被子,没去真的搜,只是想着,天啊,沈冰年是什么时候偷偷变这么帅的?
他这是犯规啊。
第31章 你来追我呀。
第二天, 姜映雪真的坚持上了赛场,她觉得自己没那么脆弱,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睡了一晚之后状态确实比前一天好了不少。
比完这天的自由舞, 滑下冰面,沈冰年连冰鞋套都顾不上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过特意让教练拎着的包, 从里面翻出一个昨晚准备的暖宝宝, “啪”地贴在了姜映雪背上。
她的裙子轻薄,比赛时贴了会被看出来, 只能等比完再贴。
姜映雪不明所以, 以为自己被恶作剧贴了张符……
还没来得及露出“你真幼稚”的眼神,就听范教练问:“你往她背上贴暖宝宝干嘛, 映雪最怕热了,恨不得住在冰场里。”
沈冰年心道,她可不就是因为这样才导致现在不舒服,回答却是:“她昨天不是冷吗, 省得感冒。”贴在背上,大家就猜不到她是怎么了。
范敏禾果然没再说什么,一行人走到等分区, 给他们穿上外套,一起等分。
这时, 许多观众连等分时间的慢镜头回放解说都没怎么看,兴致勃勃地讨论:“年哥为什么往她背上贴个暖宝宝啊?”
“当然是怕她冷啊,冰场温度很低的,年哥好贴心!”
“可是他们刚运动完应该不冷吧……”
“冷不冷是个人感受,你看雪妹昨天就一直捂着外套, 可能她最近身体不太好吧,也可能背上有什么伤病,这些我们都不了解,他这么做肯定是出于关心啊。”
这时有人放了一张截图:“哈哈哈哈哈,你们快来看她被贴暖宝宝时的那个表情,真是诧异极了,是不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年哥突然来这么一下啊。”
小姑娘的表情又蠢又萌,呆呆的,大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让人看着就忍不住会心一笑。
太!可!爱!了!
更让人振奋的是,分数出来,他们暂时排名第一,加上昨天的分,总分也是第一,让原本就因为各种原因喜欢他们的人热血沸腾,太争气了!
自家崽崽做什么都那么优秀!
姜映雪等到自己的分数出来后并没有走,在观众席看完了全场比赛,因为运动产生的温度随着时间流逝渐渐褪去,但背上的暖宝宝稳定地散发着热量,从背部开始,通过血液暖遍全身,驱散了她最后一丝不适。
她看了眼沈冰年,轻声地说:“谢啦。”
沈冰年傲娇地扬了扬眉:“没什么。”
等最后一个选手比完,全部成绩出来,他们两天比赛的总分,竟然真的排在了第一。
范敏禾含着笑意道:“还不错。”
姜映雪和沈冰年对视了一下,从彼此眼里看到纯粹的开心,和以前在少年组拿金牌一样,一起上领奖台,高高兴兴地被挂上金牌,还击了一下掌。
周嘉阳在下面看着,不断地捏眉心:“范姨,我有点没法客观判断了,到底是他俩真这么天赋异禀,还是其他人差得超过了我的想象?”
在他原本的估计里,到明年他们也许能在青年组拿点金牌,结果倒好,今年出来第一场比赛直接夺金了。
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对手往往才是进步最好的工具。
“不知道,可能两者都有吧,我估计明年他们就要出国比赛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如果一直在青年组拿第一,那么进国家队,出国比赛,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周嘉阳点点头,这件事回去得跟两个孩子谈谈,见他们领完奖回来,两个人高兴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没忍住打击了一下:“青年组几对有实力的正好都去成年组了,你们这约等于还是在跟原来比不过你们的人比啊。”
姜映雪想了想,弱弱地说:“还是有一些不是的吧……”
“有啊,比赛前练一练就上场的,刚从单双人转过来的,刚学没多久的……”
“教练,你别打击人了,我们就是开心,你眼红也没用!”姜映雪抱着金牌,带着得意的小表情说。
周嘉阳乐了,他还用得着眼红?他也是曾经在国内拿遍所有青年组和成年组冠军的人,用得着眼红两个小家伙?
可是上扬的唇角很快又落了下来,他还真有点眼红。眼红他们的年轻,眼红他们的无忧无虑,一块国内的金牌就能高高兴兴地去领奖,却还没有在国际上打出成绩的压力。
他轻轻叹了口气,没让人发现,很快又笑起来,一左一右地揽着两个孩子:“走,去食堂吃大餐庆祝!”
“教练又要省钱!”
“这边食堂还没尝遍嘛……”
比赛结束,从首都回来后,他们又恢复了训练日常。
这天训练结束回家的路上,姜映雪关上手机,对身边的沈冰年说:“完了,我怀疑全国喜欢花滑的人都知道我叫‘啪叽’了……”
他们在一般的讨论下面还是喊雪妹,但在类似于她摔倒、表情稍稍夸张的视频和照片下方,“啪叽”出现的频率呈几何状增高。
这也就罢了,问题是他们还要互相提醒不要去其他评论下刷“啪叽”,说大家自己知道就行,不要宣传,可是,你们发在公共平台上啊,谁看不到呢!
现在就是大家都知道了,但偏偏只在固定区域“哈哈哈”,换个视频又一本正经地评论,好像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姜映雪真想跟他们说,你们能不能好歹换个昵称!
“那个,其实我们自由舞的时候,我就听到有人这么喊了你两声,只不过声音不大,你可能没听见……”沈冰年说。
他的听力一向比普通人更好一些。
姜映雪沉思两秒,重新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你在干什么?”沈冰年敏锐地察觉到她神情有异,心里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姜映雪手上动作不停:“不行,我们是搭档,不能就我一个人被黑,要黑一起黑。”
“什么意思?”
“我要把你的外号也公布出来,让大家一起笑话。”
沈冰年不敢置信:“可是你的名字又不是我放到网上的,为什么要公布我的!”
“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家都有外号,不是很对称吗?”事实上,她是觉得这么一来,会有一半的人把关注点放在沈冰年身上,来喊她啪叽的人就能少一半。
“不行!!!”沈冰年仗着身高优势,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绝对不行!扎特根本配不上我,我的目标是超越他!”
“超越谁?”
“莫扎特啊!”
这……姜映雪语塞了一下,超越莫扎特,亏他好意思说!
“你还挺有自信啊……”
“那当然。”沈冰年毫不犹豫地回答,删完了她刚刚打的字,把手机还给她,“不许发,你要是发了,礼物就没有了。”
姜映雪被转移了注意力:“礼物?什么礼物?”
“哼,当然是好东西,你对我好一点,我再考虑送给你。”
“……”姜映雪翻了个白眼,“那算了,我不要了,本来也没什么兴趣。”
沈冰年有点急了:“为什么,就让你对我好一点而已,这都不行吗?”
“我物质欲低,收不收礼物对我没什么区别。”
沈冰年见她真的不在乎,还往旁边走开,跟他拉远距离,有点后悔刚才这么说,应该直接送给她才对,追过去努力引起她的兴趣:“很漂亮的,你见了一定会喜欢。”
姜映雪又往另一侧走:“世界上漂亮的东西这么多,我都要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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