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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把头抵在贺行章胸口,话里却盖着真正的想法没有说出来。
这做法确实很原耽,换做以往他看到这种剧情肯定要吐槽一番,但等到了他自己来的时候,才理解这样矫情做法的缘由。
看唐鸿的样子,自己之前看起来惹了不少大麻烦在身上,乖徒弟现如今能力不行,知道了这些除了徒增担忧和自责没别的用处,搞不准还要让他修炼过于急切走火入魔。
而且清运尊师不也安安稳稳在回清阁里蹲了百余年吗,这证明那个天道好轮回的时机还没到,只要他这之后小心些不要乱晃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贺行章揉揉他的后颈,语气温柔又熨帖:“不会的,妖界那些怀有祸心的妖都已经被彻底镇压了不是吗?而且,我相信这次这个妖肯定会被唐剑门的师兄们干净利落地解决掉的。”
“但愿如此吧,”江宴抬手圈着贺行章脖子,软乎乎地靠进对方怀里,活像一只粘人的大猫,贺行章熟练地扶住江宴的腰,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哦对了,我有个东西要送你。”
江宴从乾坤袋里摸出一条蓝色的珠子手链,脸上总算有了以往的笑意。
“这个,我自己用上次买的碎晶石做出来的。”
贺行章低头亲了亲江宴眼睛,“很好看。”
“当然,好歹是熟练工了……”江宴拉过贺行章放在他腰上的手,把晶润的手链套在了贺行章的手腕上。
贺行章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年,骨架尚未长开,加上长年训练和朴素的一日三餐,手腕很细,带上这样一条略显秀气的手链后乍一看倒像是个女孩子的手。
不过贺行章显然并不在意这一点,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师尊,你要在这上面加个术法什么的吗?”
江宴听完贺行章的话露出了极为短暂的迷惑表情后就心领神会了他的意思,抓起贺行章的手,真的在那手链上加了个术法。
本来就晶莹透亮的圆润晶石在被江宴打入一点灵力后细看竟能看到有些极浅的绿色,那是江宴自身的灵力。
“这样行了吧?要是我特别想你了,这抹绿色就会慢慢浮现,你只要一看见它,就能知道我的想法了,然后再找时间用同心扣和我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tedeng~
两年后
小贺:师尊,为什么这两年里珠子一次反应都没有?
健忘咸鱼:可能它坏了叭
这一更我是在16号码的,我真的很容易卡文的(容易断更)
第28章 康冕山1
康冕山看起来其实很正常。
鸟语花香,树木葱郁,草木旺盛。
江宴坠在唐剑门弟子后面,安守本分地扮演奶妈角色。
出发前江宴和那几个之前被派来打探的弟子们了解过,确定了他们当时上山并没有遇到什么毒气毒花草,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给每个人都备好了解毒的丹药,再三强调一觉得身体不对劲就要立刻传讯给他。
贺行章自然是跟在身先士卒的唐鸿身边,江宴倒是不太担心他的安全,唐鸿和唐雅泽修为高深,要在御敌的同时稍微护着点贺行章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就算真的受伤了,他也能立马把人恢复得白白胖胖。
“行章,你手上那链子怎么回事?那么亮?”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唐鸿一剑劈开挡路的杂草,忍不住发问。
从一开始就是了,贺行章手上那个链子怎么亮成这个狗德行!现在又不是夜晚!不需要照明好吗!
贺行章把手链塞进袖子里,压了压心里那点欣喜,正要解释时走在他两前面的唐雅泽就低声说了句:“别说话!”
一行人全都屏气凝神,紧张地查探着周围。
刚才还到处都是的鸟叫声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消失了,林里只剩下他们这些人发出的细微声响。
贺行章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只等目标出现。
“行章……”
师尊清脆好听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耳边,贺行章浑身一震,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个挂着红纱红幔的房间,江宴正软在他怀里,两人都穿着红衣。
江宴的脚轻轻蹭着他大腿,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行章,我很想要……”
那声音软媚得快要把人心魂都给吸走。
然而贺行章却毫不犹豫地拔剑砍向对方。
师尊和他说过,必须要到他十八岁后才可以真正结为道侣,若是破了戒,那会被人抓走的,所以这个肯定不是师尊本人。
果不其然,这个“师尊”立刻就化成一道红烟消失了。
然而他周围的环境还是没有变化,贺行章干脆起身下床,想要找出破开幻境的办法。
婚房竟然和蜗居里师尊的房间别无二致,贺行章越看越觉得生气,这环境定是读取了他的记忆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下意识抬手看向手腕上的珠子。
可刚刚还在散发着浅绿光芒的手链,此刻却毫无反应。
难道师尊出事了吗?!
他更是心急,直接踢开了房门就想出去,然而房门外并不是蜗居里的那个种着不少草药的庭院,而是一个杂草丛生了无生气的萧条院子。
这院子他认得。
是他还没进回清阁前在贺府住的院子。
贺家最小的嫡子并不受贺老爷青眼,各种缘由谁也说不清楚,但大家都确信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贺夫人难产而死这件事。
本来虽说不受贺老爷待见,但贺行章怎么说也还是贺府的嫡小少爷,依然是锦衣玉食好生养着的。结果要不了几年贺老爷就扶了一个妾室上位,那妾室嚣张跋扈,直接把贺行章从原先住着的院子撵了出去,把人丢到了这个不知道多少年没修整过的院子里。
那年他也才三岁,猝不及防从柔软顺滑的绫罗绸缎中跌到了粗粝磨人的粗麻布料里,一下子成了府里最好被人欺负的角色。
长年挨饿挨冻,动辄被嫡夫人和哥哥姐姐打骂羞辱也是常有的,但他还是安安静静忍了三年,心想着怎么也好过流落大街去要饭强吧,再不济也要混到十来岁再出去乞讨。
所以在嫡夫人说要带他去拜访修士时他以为自己就要被随便丢到大街上了,没成想竟真的坐着马车上了山。嫡夫人在到了回清阁待客的大殿后长出了口气,极为不耐烦地和前来迎接的长老说了几句就自顾自走了,就留下他一个人抱着几件换洗衣服站在大殿上。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被一个师兄拉走了,先从外门弟子做起,再然后就是拜师提为内门弟子。
其实要让几个月前的他自己来说的话,与其成为清运长老的亲传弟子,还不如一直都在外门做个跑腿的。
至少在外门随时有很多亲切热情的师兄们和他聊天带他玩,进了蜗居之后他每日除了去药塾上课,都没有什么可以谈心聊天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只好把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修炼上,企图早一些被阁内准许下山历练。
幸好,师尊来了。
贺行章踩过院中小路上的石砾,这妖物让他回到这里是什么用意?若是要用过往的事情来绊住他,也确实有些愚蠢。
他正这么想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耻高气扬的笑骂声,内容实在是无聊至极,无非就是小贱种,没娘疼没爹爱之类无关痛痒的辱骂。
贺行章本不想去搭理这些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幻境却故意把他移到了那边过去,下一秒,那正被嫡夫人两个儿子又踹又骂的十几年前的自己就换到了他面前。
想用这个来让他回忆起什么感受,这招也太幼稚了些,贺行章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抬脚便想自行离开这地方。
可他一转身,却看见了他师尊。
那张脸倒是从以前到现在都是极为漂亮而耐看的,即便不多做表情也让人无端生出好感,身上穿的却是一身淡蓝色长袍,远远一看仿佛是团极浅淡的蓝色云彩衬着鲜艳夺目的美人,虽说这美人乍一看完全没有任何情绪。
这大概是之前的师尊,清运长老以往就是这样一幅任何天大的事到了面前也稀疏平常毫无波动的表情,不像他的师尊整天笑吟吟的。
不过他并不记得以前曾在家中见过清运尊师,难道当时自己已经被打晕了?
隔着十几年的时间,清运尊师朝他看了过来,视线穿过他看向已经躺倒在地失去知觉的小行章。
嫡夫人的孩子在看到管家带着清运尊师过来时就已经跑光了,只剩下满身都是灰尘脚印,脸上还带着淤青的小行章。
见清运尊师突然移开视线,管家才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耐不住气恼,竟丢下贵客先跑到了小行章身边把人抱起。
“先生可有发现这院子有什么不对劲吗?若是无事的话我得先送小少爷去看看大夫。”
贺行章闻言皱了下眉。
“我恰巧懂一些医术,让我给他看看吧。”
清运尊师抬手,那浅蓝色绣着云纹的袖沿下露出一只线条利落的手来,干净白皙得纤尘不染的手指撩开了小行章面前乱七八糟的头发,然后才从管家怀里摸出小孩没什么肉感的手腕把脉。
“有些风寒,并且体质太差了,需要多用心养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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