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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宴给江巍传了心讯告知这边发生的事后,有些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

    唐剑门为师徒两安置的院子很大,像是知道江宴不喜欢有人在住处里乱晃,整个院子里只有他和贺行章两个人。

    小贺正坐在院前的台阶上。

    “怎么了?”江宴坐到他身边,握住了贺行章的手。

    贺行章年纪虽小,但手掌却已经开始变得宽大厚实,他反握住江宴瘦削的手指,声音有些闷。

    “师尊,弟子决定好了,便留在这唐剑门好了。”

    江宴愣了一下,不禁有点心软,“嗯……”

    “如果昨晚没有唐鸿大哥的话,我肯定没法脱身,也更别提……保护师尊了。”

    江宴越听,心底越发酸软。

    从昨晚到现在,贺行章一直都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也不知道心里已经自责愧疚了多少遍。

    他双手握住贺行章的手指,靠贺行章近了些。

    “好,我等你成长到可以保护我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tedeng~

    大概就快要开启一键两年惹

    第27章 过去和蓝色手串

    前去探查的弟子花了两天时间才回唐剑门汇报情况,唐雅泽当机立断决定要亲自出马去诛妖,江宴作为医修自然是要跟着大部队过去的。

    他之前和唐雅泽商量过让贺行章在他们这里跟着修习的事情,唐雅泽虽说并不拒绝,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排,唐鸿便插了一嘴说要不让贺行章跟着他。

    没想到江宴沉吟一会儿,竟真答应了。

    “你可想清楚了,这拜师礼一成,咱两可就要差辈儿了。”

    “行了,别贫了,你足够强,我才放心的。”

    唐鸿看起来年纪和贺行章差不多,甚至因为贺行章性格较为内敛,乍一看反倒觉得唐鸿才是更小的那一个。

    但天地为证,唐鸿要是加把劲,儿子都能比贺行章大上个百来岁。

    唐鸿天资出色,修炼进程极快,在约莫十五六岁就小有所成,样貌也自然可以选择保持在少年模样。他于剑修一道已经可以算作大家,贺行章同样修习剑道,而且当年那本心法秘籍就是唐鸿给江宴的,这样考虑下来让小贺跟着唐鸿竟是十分有理有据的。

    而唐鸿的修炼法子里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就是实战了,对贺行章这第一个徒弟,自然也要求像他以前一样尽量上前线,这送上门的试炼,贺行章肯定也要去的了。

    在做决定前唐鸿还是做做样子地过来问江宴意见,在看到江宴脸上显而易见的犹豫担心后,唐鸿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江宴,你不会跟我说你到了这时候才突然做个人了吧?”

    “如果他依然是你的没什么重要的徒弟,那你怎么样都行,但你在把你们两的关系昭告天下后还想凭着自己护着他,那可太天真了。”

    “你可别忘了你到底惹了多少东西,他们可一直都盯着你。”

    他最后一句话说完,江宴的脑袋便抽痛了一下,破碎的记忆在他眼前呼啸而过。

    “无论如何,我唐鸿的徒弟决不能是个软蛋,不管你什么想法,他都得给我上,这不会是最后一次的。”

    唐鸿放完狠话,也放下严肃的语气,坐在了江宴面前。

    “你到底忘了多少啊?看起来真的傻了不少。”唐鸿摸出那块玉佩,神情像是在追忆当年。

    “我……”

    “你的人魂真的把你的二魂七魄压制得这样死?那若是这之后也毫不放松,你早晚要不明不白地死掉。”唐鸿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很不和谐的凝重神情,“之前在客栈我就一直想问你,”

    “你怎么变得这么弱?连从那种级别的小精怪手里全身而退都做不到了。”

    “你说我很强,那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之前根本打不过你,你在那次之后身上的伤一直没有痊愈吗?”

    唐鸿一个接一个的疑问砸得江宴头疼欲裂,他挣扎了一番,都没能说出话来,正想奋力一搏时,却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口血来得猝不及防,鲜血在木桌上染出一朵狰狞的红梅,有些许溅到了唐鸿胸口上,唐鸿一惊,刚要靠近江宴,对方却接连又吐了好几口血。

    这几天他好像没有吃药,该死的才这么两三天就又发作了!

    江宴全身都在发疼,像是有人在一片片地剜着他的血肉,疼得他整个人都缩了起来,企图逃避这种痛楚。

    他迷迷糊糊地想起,为了让小贺安心去修习,他把药从贺行章那里拿回来了的。

    在翻天覆地的痛苦下,江宴抖着手掏出了那些药瓶,往自己嘴里塞着药丸。

    清运尊师……不,他自己到底经历过什么?

    足足缓了好一会儿,江宴一身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沾着血痂的手用力按着木桌撑起身体,唐鸿急得不行,却也并没有擅自跑出去通知贺行章。

    嘴里还有鲜血特有的铁锈味,混着丹药的特殊味道,江宴被养刁了的舌头很是不适应地向大脑发出抗议,不过最终也被镇压下去了。

    江宴吞下一口又腥又苦的唾液,抬起红通通的眼睛看着唐鸿。

    “那就全部托付给你了。”

    妈的!他还是拿上了虐身剧本吗不是吧阿sir……

    本来就隐约觉得自己这老是吐血的毛病肯定有问题,可这两个月下来实在是安安稳稳毫无波澜,他还是忍不住松懈下来。

    结果一松懈,果然就出了问题。

    这样看来自己这条命真的好岌岌可危啊淦!他本来以为回到这里只需要摸摸鱼顺便谈个恋爱就完事了的!

    江宴一低头就看见自己浑身是血,不禁怀疑了一秒自己会不会下一秒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但手指却自己自动掐了个诀,身上那件血迹斑斑的衣服立刻换成了一身浅蓝色压云纹的长袍。

    “你这身不是……”

    唐鸿突然出声,江宴抬眼看向他,嘴角还沾着血。

    在那个瞬间唐鸿还以为自己又看见了当年的江宴,穿着一样的衣服,嘴边也沾着血,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的医毒双绝,剑术绝对不输他这个被修界众人称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那随性懒散的样子底下藏着怎样一个出招凌厉果断的大家,没有多少人清楚。

    因为江宴总是把功劳塞在他身上。

    的确,那些事他确实也做得到,就是没办法像江宴那样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罢了。他那时候剑道修为还不够精进,很多时候反倒是江宴这个医修偶尔在提点他的剑术。

    然而那一次的伤到底是有多严重,才让江宴魂魄不稳,并且修为跌到这种地步?

    纵然他心里有千万个疑问,他也还是全都压了下来。

    他刚从回忆里抽出身,就看见江宴慌乱地擦掉嘴角血迹,并梳了梳头发,心下了然,转头看向屋外,贺行章的轮廓正被日光打在门窗上,勾出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

    唐鸿叹口气,掐诀直接化作一缕剑气消失了。

    江宴这才出声:“进来吧。”

    随着木门被推开,江宴也看见了他徒弟是什么样子的。

    贺行章身高如今就快和他齐平了,颀长身姿配上少年意气,显得格外让人移不开眼。

    “师尊,和唐鸿大哥谈完了?”贺行章穿着一身劲装,有些不太乐意一身淋淋的汗沾到江宴,只是站在了桌前。

    江宴嗯了一声,他身上这件衣服很宽大,足够他盖住刚刚没来得及施法清理掉的血渍,他暗自掐着诀清理着,让贺行章先去换洗一下。

    他对自己的身体了解并不多,因为潦草一看他确实并没有什么毛病,脉象平和,体力虽说不算好但也还在正常范围内,体质也普普通通。

    但这都是旧伤没有发作时的情况。

    被迫拿着虐身悬疑剧本,江宴只好闭上眼迅速内视了自己身体,但得到的结果依然和之前的一样。

    他的身体并没有问题。

    贺行章换好衣服出来时,他师尊正靠着窗沿,样子有些忧愁。

    他师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表情,贺行章一下慌了神,疾走几步站到了江宴身边,跪下去想摸摸江宴的脸。

    “师尊,怎么了?你好像不太开心。”

    温热的掌心捧着江宴的脸颊,他抬眼看向贺行章,这个初显日后俊朗英挺相貌的少年正满脸担忧。

    换做以前,他还真没法遇到这种无亲无故,却这样关注着他一举一动的人。

    “我在想,这妖的出现是不是意味着妖界也要开始作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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