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的吃瓜人(1/2)

    宽阔的官道,两旁是一排青柳,正值盛夏绿叶繁茂,枝条几坠地。

    作为接通南北的重要通道,这处的官道打造的极为宽敞整洁。

    不止栽种了绿植,连地面上都铺着平整的石砖,少有缺口破损,应当是有专人打理休整的。

    其实大夏的国力一直不弱,早三十年前更是如日中天。那时启帝下令,大刀阔斧的改革了许多旧制,亦颁布了许多新政,于是大夏一时无比繁华昌盛,在列国中风头无二。

    可惜只是昙花一现。

    自帝王崩卒,檀王在世家扶持下继位,大夏便一日不如一日。

    新任檀帝并不如他父亲一般善帝王权术,反而耽于逸乐,酣歌醉舞,无心朝政。

    铺张浪费奢华无度下,不过短短十年,就将先帝建下的基业消磨殆尽,就连国库都几近亏空。

    边域动荡却无兵增援,灾情蔓延却赈饷无出,这才为前年的那场燎原之火埋下了种子。

    官道平坦,方灵儿便觉得没有先前那么颠簸了,稍稍挪了挪屁股,撑着下巴,安心看起话本来。

    “夫人……我还是觉得不大爽利,全身都提不上劲。”少年翻了个身,侧过来看她,神情恹恹的像打了霜的茄。

    这次是长途跋涉,车厢便大许多,可以算是现代房车的翻版了,有桌有席,甚至还有一方可供睡眠的小榻。

    那日沈十一突然昏厥,之后的事只能用男默女泪来形容。

    她一个人艰难推开了“贵重物品”,再寻到被扫落在地上的玄刀,磨磨蹭蹭搞了许久,才蹭割开了这缠人的红绳。

    后边又得收拾一下略狼藉的桌面,拢好散乱一地的衣物,这才能去找云姨,去请大夫来问病。

    一想起来就分外生气,方灵儿鼓了鼓脸,侧过身去,现在不是很想搭理沈十一。

    反正大夫该看的都看了,药该喝的也喝了,烧也退完了,还能有什么事。

    窗边的女子眼都未抬,沉默地翻过一页纸,好似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方灵儿不作什么表情时,眉眼偏淡漠,浅色瞳光流转,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意味。

    夏日的正午,光线极其充足,但被帘布遮挡,透进来的就少了几些刺目感,也被削减了热度,但仍是暖融融的橙光,侧洒了在女子白皙的脸上,似替她拢上了一层淡淡光晕,仿佛间,让沈十一生出了些触不可及的感觉。

    ……这下真不得劲了。

    圆眸转了转,沈十一摸上自己的额,“夫人再摸摸,我是不是还有是些发烫……”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自己摸怎么觉得还是有点热呢?”

    因常年习武,他的身体状况相当不错,别人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他是病来如山倒,病去也如山倒。

    刚醒来的那段时日,他是真的极其想留住,夫人同他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那种被关心紧张着照料的感觉让他眷恋无比。

    沈十一甚至冒出过不如再故意将自己搞病,来用病弱的姿态获得夫人更多的关注的念头。

    翻页的动作一顿,方灵儿下意识回过身,目露狐疑之色。

    真的假的?可早上她才探过,温度分明是早下去了的。

    “夫人……咳咳!咳咳咳!!”见此,沈十一当机立断,剧烈咳嗽了几声,直呛得声线哑然,好似真的反热了的样子。

    少年直呛得缩起身,那对黑润的瞳中都隐约被呛出了水色,水光滟滟的眨着眼望她,瞧着可怜极了。

    她立即放下册子,坐到塌边,刚伸手想去探一下额,就被对方虚虚攥住了手腕。

    沈十一拉着她摸向自己的喉结附近,咕噜了声,声音喑哑,仿佛委屈到了极点,“喉咙好痛。”

    这她以前是有所体会的,烧褪后的咽喉痛的确特别磨人。

    “那要不要喝些热水?”方灵儿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快速治疗这个的办法,只好轻轻顺了顺少年的喉,好似这样能替他缓解痛意。

    沈十一摇头,一副不想再多说话的样子,只磨蹭着坐起来,钻进她怀中,她只好跟着调整姿势,少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而后才传出瓮声瓮气的几个字,“夫人抱我。”

    方灵儿只好就这样不动,靠着背垫,腰被侧身的少年抱着拥住,一条腿亦被他缠上架着。

    她替对方顺了顺发,轻抚了下他的头,“那就再睡会吧,一觉醒来就不会痛啦。”

    沈十一嗯了一声,把她要收回去的手拉住,重新放回来,提醒她继续撸,不要停。

    方灵儿:……

    这个还蛮怪的哦,真有点像毛毛。

    反正她是不喜欢被摸头的,理顺的头发被摸乱会让人相当烦躁。

    她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毛,结果不知道是因为动作太有规律了,还是因为入了江南气候宜人起来,顺着顺着就有困意上涌。

    手中的话本渐渐拿不起,上头的字被无限放大、飘忽,方灵儿逐渐眯眼,眼皮打架了会,最终还是阖上了。

    ……

    马车还没入京,却已有客至。

    望着那锦衣劲装的少女,许拓一阵牙疼,却又不能视而不见,他勒停马匹,冲来人拱手,唤了声:“小郡主?”

    白鸢是白家那头的人,其父与陛下已故生父为亲兄弟,与白家兄弟二人自小相识,尤其是对白冉来说,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

    而白鸢不是那种娇弱的官家小姐,反而于此次战役中,随白冉一起做了不少大事,战功赫赫,所以如今也得了个永嘉郡主的封号。

    “沈十一呢?在里面?”白鸢直呼其名,张望了阵,翻身下马,似就要直接闯入车厢内。

    她一直都是个直来直往的姑娘,他见怪不怪了。

    许拓只得紧跟其后,拦住她。

    “小郡主?小郡主!沈头他怕是还在歇息,不如等我们入了城,打理好一切,再找机会——”

    那次破京,两处需应合,眼前的少女同沈十一就只接触了那么一次,不知怎么的就看上眼了。

    行军时还不明显,但如今那种接近的意味几乎昭然若揭,至于沈头有没有察觉到,他就不知晓了。

    白鸢抬手打断许拓。

    她抬了抬下巴,直直走近林寒月,将马背上的少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呵……”

    “回去就是接的她?”

    吃瓜的林寒月:?

    那什么眼神?不对、她什么意思?瞧不起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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