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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濮阳野攻打华容郡,亦是久攻不下,孙正阳主动投降,只因为华容郡临县都被濮阳野拿下,孙正阳怕濮阳野对他心怀憎恨,与濮阳野约定不能屠戮他华容郡的百姓,才肯开城投降。

    华容郡亦是徐州唯一一个没被濮阳野屠戮的郡。

    张子文已经算好了玉莲儿的耐心到此为止,段石玉再不退兵,他就要放大招,杀俘兵家小了,所以才在这几日让段石玉退兵,去打山阳仓。

    然而孙正阳此来,倒是个意外。张子文心中盘算着,如果这老头真是为此事而来,那他就要改变策略了。

    段石玉不知道孙正阳来的目的,但他也听闻了孙正阳的为人。他连忙把孙正阳扶起来,赐了个座位,问:“我要如何才能救郡中百姓?”

    孙正阳老泪纵横,哭的直喘气。段石玉看他哭,自己也红了眼。孙正阳见段石玉有要哭的意思,更觉得心酸了,一把握住段石玉手,哽咽道:“那玉莲儿这几日……这几日在州内搜捕数千名妇孺………呜呜……那些女人孩子呜呜呜……”

    孙正阳眼泪鼻涕一大把,每说一句,哭的更甚。但是话只说到这,段石玉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段石玉悄咪咪的瞥了眼张子文。张子文同时也看了眼段石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把脸转向另一边。

    第二十八章 :活捉玉莲儿

    段石玉没想到玉莲儿作势要要挟的事情也被张子文说中了,而自己当初又因为这事跟张子文闹得不愉快,此刻看来,段石玉只觉得自己格局实在太小。

    他摸摸鼻子,不再给张子文递送目光,而是劝慰孙正阳,说::“我不是不拿郡中百姓做回事,只是徐州还在流寇手中呢。”

    孙正阳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又跪了下来,说:“殿下,那玉莲儿已经派出一队人马从西门出去了,要截殿下的粮草。”

    张子文早已经算到玉莲儿要出手了,已经让段石玉遣两军去途中截杀,他走到段石玉身后,对孙正阳说:“太守在华容郡很有名望,如果想要留住城中百姓的性命,还需要太守帮忙。”

    孙正阳连连叩首,说:“只要罪臣能做到的,一定做。”

    段石玉看着张子文,他知道张子文会主动出手,他对张子文挑了挑眉,让他说下去。

    张子文说:“那些降军,需要太守安抚。”

    孙正阳直起身子,也看着张子文。

    张子文说:“明日我们再去攻城,那玉莲儿要是拿城中百姓的性命要挟,就让那些降军装作弃甲投降的模样,扰乱我军阵形。”

    段石玉不明白张子文的意思,他捏了捏拳头,走过去扶起孙正阳。孙正阳鼻涕泡都哭了出来,段石玉去扶他,鼻涕泡炸开,溅了段石玉一脸的水渍,孙正阳也顾不得颜面,颤巍巍的喊着愿意。

    段石玉看着张子文,眼里还是存着怀疑。

    张子文道:“主帅要是不信我,大可将我杀了。”

    张子文心中还能不明白,段石玉要杀他早就杀了。只是自己一直没表明态度要跟随他,才惹得段石玉对他若即若离。

    段石玉无话可说,他只得随着张子文的意,带孙正阳去了侧营。

    那些战俘大多都是以前徐州的百姓。他们一看见孙正阳,都哭天喊地的跪着过去拉住孙正阳的衣摆。

    孙正阳的衣摆被他们抓烂,裤子也差点被拽了下来。

    段石玉看着这场面,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张子文说:“成败都在他了。”

    “他是个好官。”段石玉说。

    张子文看着段石玉,说:“你也是个好人,将来一定也是一个好皇帝。”

    “……”段石玉闻言,身子轻微的颤抖了下,看着张子文。张子文幽深的眸子里映出身边的篝火,段石玉被他这双眼睛盯的心里发毛,他道:“太子才是将来的皇帝。”

    张子文这话一出,就表明了自己是个知情人了,已经被季青云拉入他们这个小团伙了。段石玉竟然没听出来。

    张子文又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自己愿意辅佐主帅之类的话,他只好不再吭声。

    孙正阳和战俘相拥而泣了近一个时辰,大家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孙正阳把张子文的计策和他们说了出来,让他们配合,拿下华容郡,才能一家团聚。

    第二日,段石玉整顿军队,又去攻城。

    玉莲儿还是老套路,坚守不出,然后拿降军家小要挟。那些降军立马不干了,往前冲也不是,往后退也不是,冲锋的阵形立马就乱了。

    段石玉赶紧下令后退,玉莲儿在城墙上看到城下军队混乱的模样,以为时机已到,命人擂鼓,开城追击。

    段石玉早已经安排了两路军马潜伏,玉莲儿的军队只要一冲出城外,两路军马从两翼冲出,插在他们的后背和城墙之间。

    等玉莲儿知道自己中计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回头了,被夹在了两军中间。他只得奋力搏杀,希望能冲出一条生路来。

    可惜张子文让早早的就让石头紧盯着玉莲儿。中军护卫一个一个被石头蒲扇一般的大手打飞,最后玉莲儿也被石头给活捉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 :慈不带兵

    拿下华容郡,段石玉又亲率兵马攻占山阳仓。

    徐州北面有尉迟骏老将军,西面又有段石玉。段石玉乘着军中士气高昂,一个月之内,连续攻下两座郡。

    短短两个月,段石玉的形容已经从意气风发的统军元帅,变的像一个灰头土脸的乞丐,头发上都快长虱子了,玄甲几乎也要黏在了身上。

    从前往徐州开始,大昱军也同段石玉一样无休无整,虽然连战连捷,但是气势已经衰弱。段石玉决定回华容郡休整一个月。

    等回到华容郡据点,段石玉脱下玄甲,衬里的胞衣都散发着汗臭味。

    段石玉让兵士们在华容郡营中休整一段时间,兵士们疲惫了两个多月,早就需要休息,加上这段时间持续不断的下雨,不适合行军,而且,他自己也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然而持续不断的降雨,让驻守在椒郡的尉迟远重新燃起了斗志。

    汉水一战之后,尉迟远分拨军马攻打丹阴,但是高詹早有防备,将主力军掉到丹阴。尉迟远攻占不成,反倒损兵折将。

    期间高詹又来骚扰椒郡,高詹的二十万大军来攻,尉迟远只能做个缩头乌龟,拒不出城迎战。

    这一连数日的暴雨,给了尉迟远一个机会。丹阴地势低洼,暴雨又使得汉水水位高涨,尉迟远命军队一方面在丹阴四周筑起高坝蓄水,一方面修筑一条水渠,将汉水引到高坝,等水位到了一定程度,再开始放水。

    原计划,尉迟远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在蓄水坝快要蓄满水的时候,尉迟远又开始恐慌。他带着副将钱凯旋走到丹阴东面的孔雀山,看着因为持续降雨而死气沉沉的丹阴,越发的纠结。

    这水要是下去,淹死的不仅仅是高詹的二十万大军,还有丹阴城无数的百姓。

    尉迟远想打赢这杖,但是他不想当个罪人,却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能让自己五万不到的军队打败高詹二十万大军。

    尉迟远思考良久,他问钱凯旋,“你觉得,我这么做,对么?”

    钱凯旋摸了摸下巴,说:“为什么不对?将军一面佯装守城,一面暗修城渠,姬风军没有察觉,只等水淹丹阴。”

    “……”尉迟远回头看了眼钱凯旋,满脸的无奈。

    钱凯旋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引得尉迟远这个表情,他左右想想,不敢再说话。

    尉迟远知道他说不出什么来,便说:“去把青云长史叫过来。”

    钱凯旋猜不到尉迟远的心思,赶紧拱手,一熘烟跑了。

    良久,季青云撑着一把油纸伞慢悠悠的走过来。

    尉迟远听着声音回头望了眼季青云。季青云着一袭绣着翠竹的白衣,油纸伞上同样是水墨竹节,他眼角微微扬起,似乎是在笑。

    尉迟远一见着他,就感觉心中的那口气顺了许多,但他不想承认季青云带给他的这种依赖。等季青云走近了,尉迟远哼了一声,说:“骚包,穿成这样,不怕花头熊袭击你啊。”

    季青云撩了撩衣摆,笑道:“这又不是蜀中。”

    尉迟远撇撇嘴,不屑道:“你这是来打仗还是来逛窑子。”

    季青云本来换上这身衣服就是穿给尉迟远看的,没想到尉迟远不但没夸他,反而嘲讽他,季青云又羞又怒,说道:“将军找我来,就是为了挤兑我么?”说着他就转身要走。

    “嗨嗨嗨!!”尉迟远赶紧拉住季青云的手腕,油纸伞偏了偏,伞檐的水珠滴在尉迟远的嘴唇上。尉迟远舔了舔嘴,呸了声。

    季青云以为尉迟远在呸他,抽回手说:“我回去了!”

    “别别别。”尉迟远见季青云真的有生气的苗头,赶紧哄道:“我这就是无心的一说么,你怎么这么往心里去。”

    “哼。”

    季青云脸上沾了雨水,鬓角一律碎发贴在脸上。尉迟远伸手将他的头发扒下来,顺势捏了捏他的耳朵。

    他只是见季青云耳根发红,想也没想便捏了,只是他这无心之举,让季青云心里有些慌乱了。

    季青云抿着嘴,看着尉迟远的脸。尉迟远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注视着他的眼睛,嘿嘿一笑。

    季青云见他笑的没心没肺,气也消了,问:“什么事,说吧。”

    尉迟远这才想起来叫季青云来的目的,他正色道:“你觉得,什么时候开渠最好。”

    季青云说:“我算卦是要收银子的。”

    尉迟远摇头,斩钉截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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