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2/3)
这位侯爵在他们面前站定了。
“你之前对我弃如敝履,现在却又想让我做梅菲斯特——不过好吧,我一直是个慷慨的人。”这恶魔低语道,声音因为刚刚笑过而显得有些沙哑,“那么如你所愿。”
阿帕特按照礼节向宴会的主人们行礼,用拟态出来的嘴唇轻轻地亲吻了伊丽莎白包裹在长手套下面的拟态出来的手指。
“你的意图真是太过明显了。”他的第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而塞维恩·阿克索——这一周以来他的面孔上当然不可能有任何改变,还是黑发蓝眼,略长的头发被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身上穿着笔挺的黑色礼服。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看上去有哪里不在一样的——微微眯起眼来,蓝色的眼睛里有某种近乎笑意的表情一闪而过,这一闪而逝的看上去是与那张面孔格格不入的,瞧上去非常突兀。
塞维恩沉默了许久,就好像他那颗渺小的心脏之内有两个比他们强大的多的巨人在战斗。最后,他低声说道:“……我认为,我们可以在某种程度上达成共识。”
“怎么?”莫里斯用一种嘲弄的语气问道,“你终于愿意向我承认你并不是全然‘善良’和‘忍让’的了吗?——你愿意承认你体内也藏着某种残暴的欲望,而你我本就是一体的了吗?”
阿帕特到达伊丽莎白家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他很少能够遵守各种邀请函上用花体字写的时间,一向如此。等他踏进大理石铺就的宴厅的时候,穿着各色礼服的男士女士们已经在舞池里翩翩起舞,阿帕特冷静地扫视了一遍舞池,然后微微勾起嘴角来。
塞维恩和伊丽莎白就站在宴厅的边缘,正与一位头发斑白的老先生寒暄,那恰好是一周之前刚刚接受过阿帕特的邀请的那位校长先生,他在塞维恩面前的时候表现得还真是自如。等这段没什么意义的寒暄结束、那位老先生从这对即将结婚的男女面前离开之后,阿帕特才慢慢地走到他们面前去。
伊丽莎白很快看见了阿帕特,或者说她并不是用看的,他们之间有一套很奇异的感应方式。这位即将步入婚姻的淑女今晚穿了一件绸缎的水绿色裙子,白腻的胸脯和臂膀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双臂和脖颈上佩戴着用不规则形状的天然珍珠串起来的绿宝石首饰,鬓发则如纯粹的金子一般。这令她看上去像是歌剧或者诗歌中会出现的那种来自森林的仙女,诗人们会为她写赞美诗,而在场的宾客则会计算她从她父亲那拿到多少财产才能支撑这种奢华的生活,然后感叹阿克索教授的时来运转。
阿帕特·福劳斯侯爵举办的宴会结束后一周,在伊丽莎白小姐家的府邸里也将举行一场舞会。
“……这显得有些失礼了,阿帕特。”伊丽莎白眨眨眼睛,用温柔的语气说道,“一般人可能不会当着一位淑女的面调戏她的未婚夫。”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十餐:魔鬼的筵席
再然后,他熟稔地拍了拍宴会的男主人的肩膀,这次对方没有在他的触碰之下畏缩。阿帕特的手指稍微在对方的肩膀上收紧了,把他拉近了一点。
确实如此,虽然伊丽莎白借自己的身份认识的上流社会青年也并不少,但是这次宴会显然没有邀请他们中间的全部。阿帕特一眼扫过去能看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其中大部分都是塞维恩在大学工作的时候的那些同僚。
白天天气尚且算是晴朗,夜晚太阳落山之后就开始下雪,道路泥泞难行,但是依然没有阻止接受邀请的宾客们来参加宴会的热情——伊丽莎白小姐是有名的美人,在订婚之前曾被不少青年人追求,当然也包括阿帕特·福劳斯侯爵……至少据说如此,能收到一位这样的女士的邀请,当然是一种荣幸。
舞会是为了庆祝伊丽莎白小姐终于从美国探亲归来而举办的,而且据说这次她终于说服了自己的父亲,所以将在这场舞会上宣布自己和未婚夫的婚礼时间。总之,几个月没人打理的宅邸和院落重新被仆人们打理整齐,大宅的窗户玻璃在冬日稀疏的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等到太阳落山,一架架马车就在车夫的吆喝声中依次驶入了伊丽莎白小姐家的院落。
“你在塞维恩的那些衣服下面确实显得很赏心悦目。”阿帕特·福劳斯低声说道,声音里含着一丝隐晦的笑意,“但是我认为你还是不穿更美丽些,莫里斯先生。你赤裸时的那种羞耻感是佳肴之上良好的点缀。”
塞维恩注视着对方,他们站在尸堆的顶端,就好像俯视着自己的国土的君王。塞维恩的嘴唇惨白,开口的时候声音略有些不稳,但是吐字依然异常清晰,他说:“我宁可不这么说。”
认识塞维恩之前伊丽莎白一直经常在那所学校中出没(“我想结识一些文学家。”她说),甚至学校图书馆里还有一大堆书是她捐赠的。总之,她会邀请这些青年教师并不奇怪,但是在宾客中的比例未免太高了。
塞维恩沉默着伸出手去,握住了莫里斯的那只手,他感觉到滚烫的鲜血开始在自己的手指之间流淌。
而对方选择用不太引人注目的动作挣开了阿帕特的手,虽然这位先生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写着,他心中有种用利器直接把阿帕特的手切下来的渴望。
舞会的女主人看向阿帕特,然后矜持地颔首。
莫里斯或许没想到他会这样措辞,这残暴的杀手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来,这笑声刺耳的在漆黑的天幕之下回荡,拂过死人冷而黏腻的皮肤,因而显得异常诡异。他几乎笑弯了腰,然后,他把自己的手从自己的斗篷下面抽出来——他的手上有温热的鲜血在流淌,在这近乎是黑白两色的世界里看上去简直像是一团癫狂的火焰在跳动,而鉴于他的手上没有任何伤口,那显然不是他的血。
肉雯。)二叁!·灵溜)九二,叁九,、溜
“那你打算怎样说?”莫里斯冷冷地笑了一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