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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事实果然跟陆边言和他说的一样。

    他知道陆边言很讨厌被束缚,讨厌喜欢的东西被功利化,所以他第一次从赛场拿回奖杯那天向来连丁点喜悦都要来找他嘚瑟的人却没有出现在他的贺喜宴上。

    他知道陆边言说喜欢舞蹈这话没骗他,可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因此热爱舞台和表演。

    “可您明明知道他不喜欢。”沈纪州语气沉冷,把桌前的文件往前推了推,“陆叔,这是大洲管理层重新拟定的合同附件,里边一个亿利润用了其他的活动形式相抵,大洲尊重他百分百的自由选择。”

    “而您与小言商定的协议,正是我今天想跟您谈的交易。”沈纪州神情有着势在必得的冷静,“您东郊海湾那块地很多势力都虎视眈眈,我没分析错的话目前最有实力竞标的是影尚集团和格雷,而影尚名下股权分散严重,持股人更换频繁,并不是您完美的合作对象。”

    陆正光认真地看向眼前这位年纪不大却条理清晰的男生,眉梢微微挑起。

    沈纪州继续说:“而格雷是国际品牌,也是您之前未涉足过的轻工业领域,对您发展方向和领域拓展都十分有益,所以您对此抱有厚望。”

    “可惜格雷靠知识产权发家,技术专利入股的董事会并没有足够的流动资金,无法保证竞标万无一失。”

    “但大洲愿意做格雷银行借贷的第三方担保公司,有大洲的担保,银行可以最快速度批下贷款,对咱们各方都有利,您觉得呢?”

    这当然是目前最理想的合作方案,可陆正光听完后却笑了:“可这些对于大洲来说只有毛头小利,大洲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呢?”

    沈纪州敛起神色,依旧诚恳:“那就是我和大洲另外的交易了,陆叔只管放心。”

    记忆中单薄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长得如此英俊挺拔,陆正光沉默地看他良久,和蔼的脸庞绽开大笑,“我算是知道言言为什么三番五次为你放弃原则了,你啊确实有这个本事。”

    沈纪州顿了下,不太理解陆正光这话的意思。

    陆正光无奈地“哎”了声:“言言出道确实和我做了交易,可他的脾气你也了解,我当时提出这个建议时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更别说给我谈条件的机会。”

    “他不想做的事儿,压根不是两个股就能妥协的,我原本也已经放弃了,可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么?”

    第21章

    陆边言快步前往周源办公室,然而忙碌的经纪人果然又没在基地,陆边言拨通电话,“源哥,沈纪州出去了你知道么?”

    “我知道,早上大洲的人给他送了份文件来,他看完之后说有事儿要出门,我吩咐保镖跟着,再说他要出去我也拦不住啊。”

    陆边言心说您心可真大,“什么文件这么着急?”

    “不知道,不过看他样子挺严肃的,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我也不好过问。”

    自从NGC单独成立基地之后,大洲管理层就几乎没有直接参与过,而且本来每位艺人都要配备至少一位助理,可顾及到沈纪州的情况一直没有招募。

    所以陆边言一方面是诧异大洲的人会过来,另外就是沈纪州没有助理跟着,几个保镖能不能照顾好他。

    这种担忧一直持续到晚上也没见人回来。

    陆边言百无聊赖地拿着小喷壶在后院给那几株沈纪州托人从家中园子里移植过来的小吊兰浇水。

    自从答应了某位大傻逼之后这就成了他在蛮横无理的耍赖下养成的习惯。

    余光盯着夜色下摇曳青葱的小吊兰,手指在对话框敲敲打打,最终还是没把询问对方“在哪儿”“怎么还不回来”的消息发出去。

    因为他不确定会不会给不知道正在干什么的沈纪州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直到在阳台上趴了半个小时实在看不下去了的祁霖提醒他吊兰快被他淹死了,陆边言才发觉自己有点心不在焉。

    他好像有点不太高兴了。

    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大概是有种似曾相识的不告而别后的落寞和不安。

    -

    沈纪州从海伦离开后回了趟大洲,没见到他的总裁兼父亲沈云川,协议是在助理的见证下签的。

    匆匆赶回基地的路上夜幕已深,凉风呼啦啦打着车窗,沈纪州感受着稀疏凉意,才发觉已经是秋天了,距离他离开再回来刚好三个四季。

    “言言看到成团备选名单上有他那天,飞往拉斯维加斯的机票都买好了,但隔天却临时改变了注意。”当时陆正光笑着摇了摇头,“你或许有印象,因为那天传出了你回国的新闻。”

    “你走的这三年,言言从来没问过,每天上天入地玩得不亦乐乎。可你以为为什么你后园掺杂在众多昂贵品种中那些野生吊兰没有被园丁处理,时隔三年还生机勃勃?”

    沈纪州压下心底的酸楚,打开车门,快步向别墅走去。

    -

    过了生长旺季的吊兰即便喝足了水分也有点蔫哒哒的,陆边言收起洒水壶蹲在一旁觉得有些扫兴。

    某人回来之后就没有离开他的视线这么久过。

    想着,他有点莫名的烦躁。

    陆边言其实很早就意识到,他对沈纪州的关注要远超于他交际范围内以任何关系存在的任何人。

    从小就是这样,他觉得这是他的习惯,很难改的习惯。

    因为某人虽然从小冷着脸,可从来不会因为他弄坏东西出言训责,也不会因为再而三的警告后依然在他床上睡觉而被拎起来扔出去。

    所以他嘴上不说,但在隐秘的心底早就把沈纪州当成了可以随意玩闹的不可取代的朋友。

    可某人似乎并没有相同的意识,至少在事业面前,他是可以被随意抛弃的那个。

    这么想着,陆边言更烦躁了,倏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到一缕吊兰前,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大傻逼!”

    “在呢。”

    陆边言一愣,吓得板直腰杆。

    他都气出幻听了?吊兰都成精会说话了。

    直到他又听到夜色中由远而近的一声:“陆边言。”

    陆边言愣愣地回头,呆呆地看着从远处跑来在面前停下的某人。

    似乎一路走得有些急,鼻息有点重,还未等他开口质问就被猛然拉进怀里紧紧拥住。

    凉风掠过,熟悉的气息和体温铺天盖地地包裹着他,他脑袋呆呆地抵在沈纪州颈侧,胸膛贴着胸膛,对方过快的心跳声悄然撞击了他的心脏。

    他听到自己开口时声音都在颤:“你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沈纪州喘匀气息,手臂反而收紧了些,嗓音因为来时染了凉风有点哑,“这不是回来了么。”

    偏低的嗓音带着磁性,低音炮般窜进他的耳朵,仿佛从耳廓流过一股电流,有点麻,还有点痒。

    陆边言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后知后觉地挣了挣,“大晚上的抽什么风啊,想勒死我么?”

    这家伙这才稍稍松了点力,却没有放开他,他听到耳边传来一句:“久别重逢后,都没有跟你认真说过一声好久不见。”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陆边言却奇迹般听懂了,不由得愣了下,心底泛起一阵酸楚,抿唇嘟喃:“...干嘛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耳边掠过沈纪州温柔的笑意,“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回来了。”

    他不知道沈纪州突然发什么神经,也没空去思考,因为他发现他现在脑子有点迟钝,还嗡嗡的响个不停,心脏也跳的有点快。

    总之很不对劲。

    于是莫名恼羞成怒,咬着牙,狠狠地踩了沈纪州一脚,等对方疼得松手后又狠狠地捶了一拳。

    “你他妈傻逼啊现在才回来!不知道源哥和大家多担心吗?!”

    沈纪州捂着胸口,纵容地笑着看他:“那你呢?有没有担心我?”

    陆边言转过身去,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拿起花坛上的洒水壶,气得差点同手同脚,恶狠狠地说:“谁特么乐意管你。”

    沈纪州只是笑了下:“你那天说出道是为了百分数之二的股权,是真的么?”

    陆边言脚步微顿,“怎么还在纠结这个?”

    “我今天去了海伦,见了你爸,谈了一些事情。”

    陆边言脚步彻底挪不动了,转过头看他,良久。

    “你去海伦干什么?”

    说着,花园方向传来窸窣的动静,鹅卵石小路隐约出现几个身影。

    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女人,墨绿色的雪纺衬衣,黑色的高腰西裙,简洁的装扮却显得气场强烈。

    那是大洲娱乐如今最顶级的金牌经纪人樊青。

    身后跟的是她手下男团Ae联盟的成员,个子挺高,长得也确实很符合爱豆审美,不过具体叫什么陆边言真没印象。

    沈纪州眼中的笑意散去,拢了拢陆边言的肩膀,“回头再说。”

    樊青是来找周源的。

    她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交叠,姿态优雅,“听说你们接受了莱欧的商演邀请,实在是太巧了,我们也刚应下这次活动的邀约,不知道源哥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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