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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没有,一般胎体染毒,都是母体传染。”轻水道,“我不过望你身子更强健些,养孩子不要精力吗?届时生一个,你就得养两个!”

    “那女帝……”轻水想起这段日子,偶尔不小心撞见二人在一起的模样。

    少女憨嗔,蛮横。他宠她,如宠孩童。

    连人家嫡亲的父亲,都看不下去,甩袖无语望天。

    “都把她养大了,再养一个,也耗不了多少精力。”光风霁月的谢丞相愈发没脸没皮。

    引得清修不染红尘的师姐,实在忍不住,问起凡尘里的因缘。

    “且同我讲讲吧,你们这是谁伏住了谁?”轻水敛袖坐下,“分明是天南地北的两个人!”

    这要从何讲起……

    谢丞相搜寻着记忆,话语未出口,笑意已染过眉梢。

    *

    而在丞相府东边的清辉堂中,难得入住的慕容斓正临窗眺望此间,望着窗上,儿子清隽的身影。

    “夫人,一日车马劳顿,可要早些歇息?”从外头回来的苏嬷嬷拣了件披风给她披上,“这好好的四月天,遇上倒春寒,真是不吉……”

    “奴婢失言。”苏嬷嬷垂了头,细心给慕容斓系飘带。

    “倒春寒不稀奇,举国有之。但我们地处南境,确实罕见。”慕容斓拢了拢披风,目光尚在那静默的身影上,“慕容大人走了吗?”

    “走了。”苏嬷嬷道,“大人同夫人一样,常日未见儿子,此番想是正享受父子天伦呢。”

    “那孩子不错,瞧着是能干的。”

    “是我们家三公子栽培的好,听闻如今已经入了内阁参政。慕容大人很是满意。”

    “三郎同他父亲一样,挑人识人的眼光自成一套。”慕容斓笑了笑,“当年,殷律怀便是他父亲提上来的。”

    提及已故的谢氏家主谢戎柏,苏嬷嬷突然便不敢再接话,只在一旁静声站着。

    “当年,可是他要欢姐儿嫁给殷律怀?”慕容斓侧身笑问。

    “是啊!”苏嬷嬷接过话,“为此,夫人和大人还大吵了一架。只是如今看来,要是欢姐儿当初……便是另一番局面了。”

    “清欢嫁的挺好的,门当户对最是重要,高门贵女便该嫁给世家子。譬如今日的睿成王妃,同睿成王亦是登对的很。”

    慕容斓回首,目光重新落在对面儿子的身影上,“去送盏养身汤给三郎,让他用了早些歇下,莫再熬着处理公务。”

    “等等,小丫头们做事毛躁,你自个去。”

    “奴婢明白的,夫人放心。”

    *

    这厢,原不知从何处开口的人,也不知从哪里捡起的话头,讲起了便再未停下。

    他将今生说完了,便问,“师姐,你信不信前世今生?信六道轮回吗?”

    轻水冷嗤,“青邙山是什么地方,师姐佛、道双修,自信轮回。”

    谢清平便笑,不再言说此间事。只想到了眼下关键处,问殷夜可会再忆起前尘。

    “我观陛下近来神思安定,心绪平静,当是不会的。”轻水想了想,“左右我们能想到的,有可能刺激她的东西,这两月里,你不都暗里下令禁止了吗?”

    “除非有人喂她心绪不宁的药,这也不可能,到她嘴里的东西不知要验多少回。”轻水起身欲离开,只拍了拍他臂膀,“莫忧心了,你不是不怕她日后想起吗,就这么三天自然不会有什么。”

    谢清平亦起身送她。轻水说得没错,待来日若殷夜想起时,他确实会少惶恐些。她过不去的说到底,是那两个孩子。然,往后时光漫长,未来他们会有很多孩子。

    “不若将大婚那日的礼花、礼爆都禁了吧,别功亏一篑。”轻水道,“反正你两都这个身份地位了,废个礼仪规矩也没什么。”

    “师姐说得对。”

    谢清平送她出殿门,正好遇见守在一侧的苏嬷嬷。

    苏嬷嬷端汤前来,说了慕容斓的意思。

    “嬷嬷也侍奉母亲早些安置吧。”谢清平将汤饮下,眺望四月的夜空。

    因倒春寒之故,春风依旧寒凉,然星光点点,还是很好的一个春夜。

    又一日过去了,就余两日了。

    他的笑,带着期盼,映着星光,慢慢凝出她的样子。

    *

    “三公子用了汤,当是已经歇下了。”苏嬷嬷望着西边已经熄灯的寝房,将窗户合上,“夫人也就寝吧。”

    慕容斓笑了笑,掀被上榻,烛火寂灭间,她吩咐道,“明个去行宫别苑,将恒王殿下请来,我还真喜欢那个孩子。让他来,同我说说话。”

    第36章 【036】咱们姐弟两偷偷地看,如何……

    翌日傍晚,忙了一天祭祀礼的殷夜揉着发酸的脖颈将将歇在榻上,殷宸便来寻她。

    裕景宫寝殿没有旁人,他倒也自在,只将近身伺候的江怀茂、司香等人都谴开了去,露着一颗虎牙傻呵呵望着殷夜。

    今日他十一了,再过两年便可立明堂,听政事。

    殷夜望着他一副憨样,拢起小金扇点了点他脑袋,“整日傻乐些什么,像样挑个职务历练起来,也好让爹爹安心。”

    “你想要从文,还是学武,且与阿姐说说。”

    “润儿不喜欢参政。”殷宸挠了挠脑袋。

    “这是什么话,爹爹便生了朕与你姐弟两个。你大了总要替阿姐将这社稷责任担去些。”

    “润儿说得是实话。润儿就想同爹娘待在隆北,春放风筝秋赏红枫。”话到此处,殷宸难得大胆道,“要不是阿姐你这婚事一拖再拖。爹娘早就回睿成王府了,阿娘都说两回,想家了。”

    “倒是朕的不是!”殷夜挑了挑眉,“你来就是为编排你姐的?”

    “阿姐是说真的,你不小了,且在阿姐身边历练历练吧。爹爹此番带你来,你当仅仅为着阿姐的婚事吗,也有你的事。”

    “要是为了让父亲安心,阿姐您看什么适合我,我且应下便是。”

    “你自己都不晓得自己适合什么,朕哪知道。”殷夜这回敲了他一记额头,“虽说是为了让爹爹安心,但总也要适合你,没得忽悠应付,浪费时间。以为爹爹看不出来吗?”

    “我有喜欢的啊!”殷宸两眼四下扫了扫,浓密的睫毛一压,眼睑垂下去,面上便浮起三分委屈。

    殷夜随他目光移转,想起方才他近来时将司香他们谴出去的举动,不由往后垫上靠了靠,“可是研究你那些个烟火?”

    殷宸闻言,瞬间抬眸,重新露出虎牙憨笑,却也不过一刻,又耷拉了脑袋。

    今日晌午,他前往丞相府陪伴慕容斓,闲聊时听闻,殷夜的婚仪上,要取消放礼花礼炮这一环节。心中顿时便十分失落。

    本来因着上回殷夜从塔里跌下,他父母并着姐夫等人便禁了宫中烟火燃放,想着即便平素寻常节庆禁止了,但她成婚这般隆重的节日,总需燃放庆贺。为此他偷偷准备了几种大型美观,然声响小的礼花,想要以此送给长姐,眼下竟没有机会了。

    连着外祖母都有些遗憾,她老人家午间与他聊天时,还打趣道,实在不能放,且送去万业寺,祖孙俩自己赏玩。

    “就是可惜了你一片心,你阿姐没有眼福了。”彼时慕容斓拍着殷宸的手道,“好好的,你阿姐怎么就怕火惊雷的。年纪轻轻的,让太医院好生调养着才是。”

    “就是,阿姐你怎么就这般怕火怕响的?”殷宸回神,蹙眉道,“那日,你难道真是被烟火吓得,才从塔上跳——”

    殷宸突然闭上了嘴,谢清平禁令不许任何人告诉殷夜,她是从塔里跳下去的,对外亦是称她不慎跌倒落下。

    “你说什么?”殷夜本也没在意,偏殷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略感狐疑,“跳?”

    “朕从塔里跳下去?”

    “朕好好的从塔里跳下去做什么?”

    “不不不,阿姐,您没跳、您不是跳下去,就是不慎跌落下去,我这不是脱口说顺嘴了吗?”殷宸急道。虽他心里也好奇,如何就回跳下去了?

    那日,他与佘霜壬离她是最近的,眼睁睁看着她疾奔向外廊,一跃而下,彼时他都吓得愣住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跌倒,就是主动跳的啊!

    提及那日的事,殷夜总觉脑海中模模糊糊,仿佛缺了些什么。但凡用力想去,亦觉左手腕木木地疼,此刻便是这般感觉。

    她揉了揉手腕,也不愿去费神,本就一日疲乏,只对着殷宸道,“还有事吗,无事早些回别苑吧。烟花是放不了了,今日内阁和礼部都递了奏子来。一个说什么五金、三黄皆为军需,产礼炮不如投放军用;一说花火一哄而散,是为不吉……”

    “这从前朝至今,都用了五六十载了,也没人提出这么个意思!”殷夜不由有些嗔怒道,“罢了,朕懒得与他们废话,多半是你姐夫撺掇的!”

    “他不给放便不放吧。”提起他,殷夜原本的倦色退下两分,取而代之的是欢愉和期待。

    眼看暮色降临,他们的好日子越来越近。

    “阿姐,你以前明明不怕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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