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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浑然不查,她说完这番话的时候,面前男人的脸究竟有多可怕。

    酒意上头的人,向来胆大,做什么都不惧的。

    口无遮拦起来,从来不想自己能够活到几时几刻了。

    “但很快就不是了呀,陆太子自大又难缠,我玩弄他一点意思都没有,他好听话哦,都不用我怎么哄,不对不对,都好听话,陆太子听话,小道士也挺好,都好听话,一点意思也没有。”

    “我玩着他们,我都觉得好没意思了。”

    她说完,又哭又笑起来,脸上的神情是愉悦的,叫人能看出来的愉悦,在这场战役里,她赢得很漂亮。

    玩弄手上有风云权势的人,谁敢说自己不自豪。

    “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男人,随便哄哄就好了,你亲亲他,他都会脸红呢。”

    陆矜洲想起来以前的事,他和幺女在一起,幺女要他抱起来,说自己矮太多了,够不到他的脖子,对不上去,伸不了舌头。

    在东宫,在马车里,在别处,发生的任何一次,都是她算计好的。

    那时候她说他会,说他不推不让。

    陆矜洲笑,骨子里觉得寒,他那时候觉得幺女青涩,年龄小,他多给些疼惜是应该的。

    从来没有想过,他才是真正的猎物。

    要不是科举的题卷,要不是他要去查科举的题卷,哪里能诈到这么多的事情。

    猪油蒙了心,这个女人厉害啊,他竟然没看透过。

    陆矜洲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从听到玩弄那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都乱了。

    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此刻的感觉,他是陆矜洲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就栽一个女人的股掌当中了呢,这个女人说他听话,说他像一条狗。

    听话的狗,会舔人的狗。

    “小道士是谁。”

    他问什么宋欢欢就答什么,好似从前憋久了,心里的话藏久了,觉得低着头,以为声音小,不过是在自言自语,别人不清楚,也认为没有人能够听见她在说什么。

    “是思谦,思谦,思谦。”

    这个男人多好,说到他,连念三遍名字都不带一丝一毫的含糊,陆矜洲真就觉得宋欢欢许是不想活了,又在想,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要在这里听屈辱。

    虞思谦,连姓氏都不带了,所以两人很熟了,熟到什么地步呢,这个万人骑的小娼妇,陆矜洲心里的那股火气怎么压都压不住了,越发势大。

    她说玩弄,所以一切都是谎言!都是哄骗!

    “孤问你,你们多熟了,什么时候认识,你和陆太子又算什么。”

    算什么。

    他算个什么。

    “思谦,很早就认识了呀,他说过,他要考取功名,答应和我作伴,然后来娶我,思谦人好,比陆太子好很多,陆太子人生的不错,但是心肠不好。”

    “这样的人,只能拿来玩的,本来以为他很难忽悠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笨的男人,你说说,他都二十几了,连女人手都没拉过吧,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出息呀,难怪咯,我都不用再怎么和他好好说呢,他就很听话很听话啦。”

    宋欢欢提起陆矜洲,心里的得意劲头冒起来了,她说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很自豪,很张扬,下巴抬得高高的,满嘴歇不下来。

    一点都歇不下来,男人看着她的脸觉得陌生,阴郁越发重了,他要听完了,好好送面前的女人上路。

    “你就是这么玩他的,还有呢。”

    宋欢欢挠挠头,她觉得热,用手拨开自己的衣裳,露出一片锁骨。

    依然在胡言乱语,声音有些哑了。

    “好热。”

    “太多了,我都记不清了,只觉得我招招手,他就过来了,我挥挥手他就过去了。”

    酒太厉害,她从来没有喝过,越到了后面,越来越难受,那一片锁骨上,都是要人命的红,她低着头哭,泪珠子一颗一颗,嘴里的话没有停下来。

    跟她的人一样矛盾,陆矜洲看不懂她。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今年十六了,哈哈哈哈想不到吧,陆太子肯定想不到,他为我好费心啊,吃的穿的用的,我都吃不完,我把吃的送给小道士,把他告诉我的答案告诉了小道士,小道士听了就能考上功名,还有他觉得糕点好吃,就觉得我对他好了。”

    “思谦人很好,很努力,心肠也不坏,日后肯定也会对我好的,我都知道。”

    “真的好热,我是不是快死掉了,呜呜呜....”

    陆矜洲的话梗在脖子里,他今夜听到的话,犹如巨雷,把他人都劈碎了。

    男人和女人,终究是女人要厉害一些。

    沈煜说的对,他不懂,女人身上的弯弯道道,他没遭过,所以见识短浅了,没关系的,杀掉这个女人就行了。

    没有人会知道,他在这里栽过跟头。

    也不会有人知道,他输给一个玩物,堂堂太子,被一个小娼妇玩弄于股掌之中。

    杀掉她,陆矜洲捏碎了酒坛,里面没喝完的酒流了一地,浇到两人身上,陆矜洲闻见酒香,闻见幺女身上混杂的香味。

    那时候,刚来他身边的时候,也是这个味道。

    他好狼狈,眼睛都红了,他还睡到这个女人呢,已经被她搞到狼狈,搞到哭。

    他为什么就栽了,陆矜洲想不明白,到底什么时候,但是从来一回,他也很清楚,招架不住这个女人的,她太厉害了,手无缚鸡之力,却把他玩死。

    杀掉她,杀掉她就好了。

    男人的手中夹着一块锋利的坛片,靠近同样狼狈的小姑娘脖子边,没有一点防备,陆矜洲的手在抖,酒坛的碎片很锋利,微微擦一擦,小姑娘的嫰皮子已经破掉,再深一点,就能看到肉。

    只要顺利,不多久,尘埃落定,宋欢欢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今晚的事情。

    血蔓延下来,她被这酒激得一点知觉也没有。

    不知道陷进去多深了,头发散下来,垂在背后,有一些刮到手臂一侧,门和窗都没有关,吹进来凉飕飕的。

    她没有再接着说了,只是一味的哭。

    “酒好难受,我一点都不喜欢喝,酒有什么好的,宋夫人那年指着的头,戳着我的脸骂我,她说我是天生的贱骨头,要是没有我娘的手腕,我也不会到这个世上来。”

    陆矜洲的动作顿了,他不知道这些。

    “我记得那几日,也是一直在下雨,宋夫人把我从怀里拉出来,上一刻她对着还是我笑着的,下一刻就变了,我做错了什么,只因为我不是宋夫人生的,所以她不会再爱我了。”

    “爹说他是被人迷昏了头,喝酒不清醒,所以才动了念头,才有我的好日子。”

    她一直在哭,但是没有哽咽,只是单纯地想不通这件事情,想要个答案,所以一直在问,也不知道找谁问,所以人是呆滞痴傻的状态。

    “没有人疼我了,那两年,我过得连狗都不如,娘说不要我就不要我,她怎么就不要我了,我平日里只是偶尔不乖些,我以为我会一辈子在柴房死掉的,为什么又要管我,是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要把我送人。”

    “娘还记得吗,还记得我是几岁吗?”

    她好像觉得累了,也不知道是念叨累了还是哭累了,还是周围的吹进来风太凉,凑到陆矜洲怀里,抱着他的腰,自顾自地叹出来一句。

    “好暖啊,跟从前一样。”

    宋欢欢说的那些话,零零散散接不上来,却每一个字都砸进去的陆矜洲的心里,他心里也跟着抽,若是他能放下这个女人,又为什么要替她想。

    左不过是个骗子,一刀结果就是了,说到底就是舍不得。

    果真是舍不得这个女人的。

    抱着她,就觉得舒心,在宫中的好些日子,神思一直绷着。

    为着这点子舒心舒意,男人手里捏的那块酒坛片子,也就砸在地上了。

    他想着宋欢欢是个不怕死的,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欠他就要赎罪,至于怎么赎罪,两袖清风人就走了,反倒是便宜了她还有那个男人。

    *

    昨日的事情,陆太子心知肚明,他不说出来,一是觉得丢面子,二来是觉得撕破脸了,端到台面上讲,他更加吃瘪,宋欢欢又要得意。

    那就瞒着,只不是如今他才是扮猪吃老虎的那个人。

    这要分得明明白白才成。

    陆矜洲私底下拨了两处暗人,瞒了潭义,守在宋欢欢身边,那两个人都是大内的高手。

    至于虞思谦,陆矜洲瞧了他的策论,是可以用的人,就留着用了,不光是为了对付宋欢欢,更是要留神虞衍那边。

    潭义去查虞思谦,这不查还好,查了便牵扯出来了一波啰嗦事情。

    虞衍不仅仅是虞思谦的哥哥,更是柔然的人,他与柔然的可汗过从亲密,这一层面不得不让人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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