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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矜洲拂开宋欢欢要给他换衣的手,将酒放在桌上,扶正了翻到的白瓷玉杯子,又取来另外一只,拔开酒塞子,两杯都倒了满上。
“坐下,今儿个你生辰,孤命人挑来了好酒。”
这是不提柔然公主的事情,宋欢欢还没叹出一口气,心又提起来。
“殿下,奴自幼喝不得酒,上回奴同殿下说过的。”
陆矜洲记得却装聋作哑,他记得又怎么样,冷冷给她寥寥几语。
“不要不听话。”
陆太子盯着她的眼睛,抬起面前的酒杯,兀自饮尽,兴头看起来不好,那酒喝起来像是泄恨。
门外的雨飘了一些进来,宋欢欢走过去将门阖上,外头的雨不小。
挡住门外的雨,重新给陆矜洲拿了一身干净的中衣。
“殿下要喝酒,奴会陪着您,只有一点,殿下身上的衣裳都湿了,穿在身上久了,人的身子就是铁做的,也会捂出一身铁锈,奴替您换下来罢,穿上干净清爽的衣物,奴再陪您喝酒好不好?”
陆矜洲微勾起唇,皮笑肉不笑。
他哪里不知道宋欢欢打什么鬼主意,只拿件中衣,换着换着,还不滚到床上去,手段真好啊,这么会算计。
哪里像个十四的人。
“不急。”
陆矜洲幽幽吐出两个字,宋欢欢都能闻到他鼻息带的酒气。
沈煜给他的酒厉害,一个人喝不爽快,这女人嘴里没个实话,非给她灌醉了,老老实实讲些真话出来。
人不都常说,酒后吐真言,他要看看虞姓的男人哪里好?
第36章 “我玩着他们,我都觉得好没……
所以, 今儿个这酒,是无论如何都推脱不掉了。
宋欢欢干笑着,特地挑了个圆桌远些的位置, 心里想着,喝不下这混酒, 左不过趁着陆矜洲不注意,往角落里泼了就是。
她该庆幸,前几日让淑黛往房内添了几盆绿央央的花儿苗,酒往土里泼, 陆太子也看不出来。
“过来孤的身边, 今儿个的酒是庆祝你生辰的好酒,孤花了重金, 为了这点钱和心力,孤要看着你喝完。”
“一滴也不能洒。”
他这话说得叫人后背发寒, 尤其那双眼睛死盯着宋欢欢的脸。
磨牙的动作仿佛在从另一面和她讲,你若是洒出来一星半点, 他会掐着你的脖子, 叫你跪在地上舔干净了。
没有半点撒欢的意头,宋欢欢这会子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浑身上下每一处不是在想, 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陆矜洲, 叫他生起这番大气, 半夜冒雨就回了东宫, 非要叫她来喝酒。
可是瞒着的事情好多, 她想着就觉得不可能暴露了。
若真是叫陆太子知道了,就不会给她买酒来喝。
会不会是朝中出了别的事情,还是她爹宋畚联合别人,要起兵造反, 诸如此类,心乱如麻,叫人一下理不出什么头绪。
“殿下不开心么?”
陆矜洲喝了一杯,就没再喝了,宋欢欢磨磨蹭蹭过来,他好似很不耐烦,手伸过来,扣着她的腰,要人命一般,给她抓过来,狠狠扔在圆凳上,宋欢欢的小臀都被震得发麻,脸一下就白了。
她真是不开口还好,这般磨磨蹭蹭,陆矜洲留了神,心里想的事情也就越发确认了,这幺女心里一定存了鬼,他只是气,又觉得不可思议。
竟然能够扮猪吃老虎,把他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般戏耍,这不过就是个刚满十五的女人。
他觉得她小,觉得她可怜,觉得她不会骗人。
就是这么一点怜悯心肠,叫这幺女,攥着玩啊。
“喝。”
陆矜洲的手从她的后腰慢慢伸到她的后颈处,淡笑着威胁,“三姑娘不喝,孤会掐死你。”
宋欢欢哪里敢动,她顾不得小臀的的不适,双手端起酒杯,闭着眼睛仰头饮了个一干二净,嘴里的辛辣叫她难过睁不开眼睛,整个喉腔都是滚滚的火烧一般。
她捂着脖子一直咳,脸从毫无血色变成了霞云满天。
恨不得当场就给呕出来,真真是要她的命了,这酒烧脖子,烧肚子,她觉得难过,眼泪都给呛出来。
小姑娘可怜啊,长了心肝的男人,都会怜香惜玉,看了她的可人狼狈样,只怕会哄她,放在以前,陆矜洲觉得,他自个或许也是会的。
如今却漠然不见,起身去拿了两个更大的杯子,到了满上。
“接着喝。”
宋欢欢跪下去,揪着他沾了泥点子的衣玦摆,“殿下,奴婢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您要打要骂都可以,只是这酒,奴是真的不能再喝了。”
陆矜洲没有怜惜她,揪着宋欢欢的后颈子,将她提起来,复又将人摔到圆凳上,这会的力道比上回还要重呢,小姑娘脸色痛苦,她觉得自己的尾骨都怕要断了。
“不想吃苦头,就不要推脱,今日的酒,你若是不想一个人喝完,就别打鬼主意,老老实实喝了,孤就放你去睡觉。”
陆矜洲的话半是威胁,半杂点甜头。
宋欢欢犹豫片刻,脑袋晕乎乎的最后一个念头,鼻子耳朵嘴巴脸都烧得红,酒意上头,她生怕自己的理智会被酒吞噬,想着保留最后的分寸。
便去拉了陆太子的鞶带,人开始晕乎了,说话也说得不周不全,“殿..下,淑黛给奴..裁..了..新衣....”
那双手抖啊抖,就在衣襟旁边打转转,“殿下来看好不好。”
她的脸是最好的了,又白又嫰,知道怎么生,生到男人喜欢的点子上,话也知道怎么说,才能说到男人的心坎上。
陆矜洲今日才发现,原来,他不能免俗,他也很好这一口。
不然怎么会,一次又一次被哄得晕头转向了呢。
宋欢欢有把握,她对陆矜洲了解,同塌而眠这么久,她如何不知道,如何不知道陆太子有了知觉,如何不知道陆太子的炙热。
热了才好,热晕了头,就不会摔人了。
“不听话的下场就是在找死。”
可惜陆矜洲拨开她的手,一掌按在宋欢欢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往圆桌上按下去,鼻尖触到满上的酒盏里。
“孤叫你喝,当耳旁风是不是,往日里给了你几分薄面子,就让你觉得不管怎么样,好话说了哄上一哄,什么事都能掀了。”
宋欢欢不敢闹了,她的法子不奏效,只能拼死赌一赌,喝就喝吧。
端着酒杯,再次一饮而尽,前头的酒都没有咽下去,第三杯的时候,人已经在打转转了,眼皮耷拉着,手脚也软绵绵的无力。
陆矜洲看着她的样子,知道差不多,索性不能灌太多,人晕死,还套话问什么呢。
眼看着她可怜样,又觉得刚才没收住,好似把幺女
好不容易按下去的怜悯心,又翻起来了,想要抱她去睡觉,好好折腾一番就是,不过是泄气么,有什么的。
陆矜洲越想,心里越是自嘲。
“宋欢欢。”
他叫小姑娘的名字,宋欢欢咕咕哝哝好久,忽然坐直了身子,抬起来脸的时候,已经红得能滴血。
“你在叫我吗?”
她倒是清醒的,话比刚才要醉不醉的时候,利索太多了。
陆矜洲扶正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自己,将脸凑过去,吐出了第一个问题,“孤是谁?”
宋欢欢歪着头,瞪大眼睛懵懵懂懂盯着陆矜洲的脸,仔仔细细辨认了好久,“你是陆太子,你是陆太子。”
“就是那个....”
她的两只手绞在一起,“陆太子。”
陆矜洲笑了,多顺利啊,沈煜说得对,这世上不能喝酒的人很多,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的人不少,但总拦着自己不喝酒的人,她喝了不会乖乖睡,多半是怕兜不住自己的嘴。
陆矜洲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问她,就听到面前不清醒的女人,冒出来一句。“就是那个我的男人...”
她说完打了一个酒嗝儿,自己咯咯咯笑起来。
不是还记得他,也不知道面前的人,是陆太子,只是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知道辨认那张脸是陆太子而已。
“我的男人太多了,他是鹊鹊最小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计较的男人,总是能找到理由亲我,你不觉得他很像一条狗吗,只有狗才会总往人的身上拱来拱去罢,你和他长得好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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