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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很不害怕的语气说着胆子很小的人才会说的话,“客厅灯不亮了,我不敢自己睡。”

    许知试图说服他,“我在写人物设定的时候,你的胆子并不小。”

    事实上,关于周牧的很多设定都在短短两天内被推翻了。

    当许知告诉周牧他不怕黑时,周牧脸上露出了那种“你怎么能说这么过分的话”的表情,让许知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

    “我自己在客厅睡的话,”周牧本来就坐的很近,说这话的时候又朝许知靠近了一点,“你不担心我吗?”

    他身上穿着许知拿给他的浅灰色睡袍,动作间散发出很清淡的洗衣液味道。

    和许知的一样。

    许知晃了晃神。

    “我为什么要担心你?”许知手撑着床向旁边挪了挪,稍微离这个令他紧张的味道远了一些。

    “唔,”周牧似乎是认真想了想,随即又反问,“不担心吗?”

    许知的床头立着一个客厅同款的暖光落地灯,周牧半张侧脸都在灯光的包围中,又露出那种会让许知心软的认真表情。

    于是许知妥协了,毕竟留一个小说人物独自在客厅,确实有可能出现问题。

    许知站起身,俯视着周牧,“走吧。”

    周牧仰着头看着许知,“嗯?”

    许知看了一眼他布满疑问的脸,径直朝门外走去,“去把沙发搬进来。”

    周牧:……

    像国王能在自己的城堡里随意发号施令一样,在这个家里,许知享有绝对的命令权。

    他同意周牧进入国王的寝室,但不允许他睡床。

    所以周牧又睡在了被搬进许知卧室的,那张他已经睡了一个晚上的沙发上。

    许知还没有过和人共处一室睡觉的经验,尽管他和周牧各睡各的,但夜晚另一个人的呼吸声还是明显的过分。

    许知的生物钟和温书尧开的助眠药都失去了效力,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几圈,毫无睡意。

    周牧呼吸很平缓,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许知坐了一会儿思想工作,蹑手蹑脚地起身,光着脚来到沙发前,借着卧室的呼吸灯观察周牧。

    或许是初来乍到,涉世未深,周牧身上总有股和年龄不符合的认真,或许也称得上是天真。

    他说话从不包含内在含义,会很直接的跟许知说,“许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好看”,也会毫无语气波动的说,“许知,我离不开你”。

    但他又像所有27岁的男人一样,精通各项生活技能。

    许知看着周牧,有片刻的失神。

    就在这时,周牧睁开了眼睛,两人毫无防备的对视了。

    许知吓了一跳,轻呼出声,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周牧迅速坐起身,在许知要坐到地上时抓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周牧扶着许知站稳,没计较他大半夜不睡觉偷看自己,“睡不着吗?”

    许知点点头,很不讲道理的瞎编,“你打呼噜,吵到我了。”

    周牧:“……”

    “许知,”周牧轻笑了一声,跟许知说,“我还没睡着。”

    卧室没有开灯,黑暗中说话时连换气的声音都能听得很清楚,像两个人凑在一起说悄悄话,有些不明显的暧昧。

    许知不禁猜测,周牧此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宠,那表情是不是,很温柔?

    许知被自己天马行空的猜测吓到了,有些理亏的走回床边坐下。

    周牧从沙发上窸窸窣窣的起身,慢吞吞的挪到许知身边坐下,呼吸声更近了一些。

    “要我陪你说说话吗?”周牧问。

    他像是故意的,说话时嘴唇会离许知的耳朵很近,黑暗里许知看不见到底有多近,但他感觉,只要自己偏一下头,那两片薄唇就会扫到他的耳朵。

    “不用。”许知拒绝了,声音有些紧张。

    他很僵硬的坐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周牧呼吸频率比刚刚要快一些。

    “你回去吧。”许知说着,伸手推了一把周牧,但却没有计算好位置。

    他原本想在周牧的肩膀上推一把,但位置却靠下了。

    周牧的睡袍领口很大,随意的向两边敞着,因此许知有些凉的手直接按到了他有些烫的胸口上。

    许知想,如果现在开灯,肯定能看到周牧很放荡的样子。

    他只反应了两秒钟就准备把手抽回来,却被周牧按住了。

    许知睡觉的时候贪凉,空调温度很低而他又没有盖被子,因此手有些凉。

    “你没盖被子?”周牧把许知的手抓下来捏在手里搓了两下,“怎么这么凉。”

    许知的手摸起来不像看起来那样瘦,软软的,触感像质地温凉的羊脂玉。

    “跟你有什么关系,”许知低声说着,抽回手,不理会他关心的语气,“你最好跟我保持距离。”

    他说着,又开始推搡周牧,“你快回去睡觉。”

    “为什么?”周牧不肯走,“为什么要保持距离?”

    “哪有为什么,”许知说,“保持距离不是应该的吗?”

    周牧此时又一改常态,变成了一个好奇心过剩的人,他非要许知给他一个解释,就好像许知不给出确切答案,周牧就不会乖乖去睡觉。

    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许知想了很多种,诸如“你很危险”,“我对你仍然不是很信任”等等。

    但他最后听见自己说,“我喜欢男人。”

    “唔,”周牧应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他问许知,“那我可以理解为,我对你具有吸引力吗?”

    许知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声音更低的说,“你是我写出来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只是觉得有些丢脸,又有些程度很浅期待,浅到许知都不确定这份期待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你需要的话,”周牧打破沉默,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跟许知说,“我可以。”

    许知心跳突然很突兀的漏了一拍。

    周牧这话很有歧义,许知不知道具体代表什么,于是又开始后悔没有开灯,否则他就可以通过观察周牧的表情来判断了。

    “许知?”周牧喊他。

    “你什么意思?”许知只好问他,“可以什么?”

    “意思是,”周牧又拉起许知的手放到自己肩膀上,“你不需要跟我保持距离,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我很乐意。”周牧说。

    现在是凌晨四点左右,正是人头脑昏沉的时候,据说人不清醒的时候很容易被欲望支配身体。

    许知也不太清醒,他感受着周牧肩膀的热度,受了蛊惑一样向前凑了凑。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近到鼻尖马上要相撞。

    周牧很主动,他将额头与许知的贴到一起,鼻尖磨蹭着许知的侧脸,问许知,“你是想和我接吻,还是做爱?”

    语气自然的就像是他们本就应该这样。

    许知心跳缓慢的加速,那颗成年人拳头大的器官在胸腔里毫无章法的撞着,像是马上就要冲破肋骨的禁锢,撞到外面来了。

    许知喉结动了动,嗓音干哑的说,“接吻吧。”

    他话音刚落,周牧就凑了上来。

    他一只手伸到许知后颈处,另一只则轻轻捏着他下巴,嘴唇从许知的侧脸缓缓移动,温软又干燥的吻落下三次,分别在许知的侧脸,鼻尖,和嘴角。

    第四次,两人双唇相触,许知毫无征兆地回忆起幼年时期的一次触电事故。

    当时他只有8岁,因为保姆疏忽,他光着脚踩到了粘着水的洗衣机插头上,只记得电流从脚掌传到了腰侧,酥麻难忍。

    若不是此刻他尚有思考能力,他该怀疑他正在经历人生中第二次触电事故了。

    另外,这次的触点明明是在嘴唇,酥麻感却是从心脏开始蔓延的,因此许知确认,他没有触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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