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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儿看了看水仙,吓到。看了看狐仙,没气了。再看神仙,她哭的心都有了。她做了这么多年女人,竟然比不上这几个男人!

    神仙脖子上带着碧水流光的翡翠项链,耳朵上戴的是细圈的翡翠耳环,手上还套着一枚翡翠戒指,放着湖水一样的幽光。

    神仙瞥了一眼三儿说:“我这辈子,最瞧不起女人。我就是做什么都比女人强,就是做女人,我也比得过女人。”

    三儿立马纠正他:“这可说不上,你们就是把自己掰弯了,我可是把画儿捋直了。要说你们就是异化了自己,我可是同化了世界!”

    三仙都笑了,神仙说:“哦,就冲你这句话,我以后高看你一眼,不把你当女人。”

    三儿冷笑道:“我还是女人。”

    说话画儿出来了,身上就换了件粉红的大褙,敞开了,是唱花旦的戏服,但其他衣服都没换,脚上还是一双人字拖鞋,这就叫混搭。三儿顿时有些眼晕,失神去抓他的水袖。画儿脸上带着微嗔:“你就会找人家的姐妹吵架,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三儿不发一声退后到沙发上坐下,在麻将桌旁有个一人高的净化加湿气,三儿给画儿买的,画儿是江南人,受不了北京这么干。三儿在一层层弥漫的白色雾气中,直直看着画儿,想起苏杭,人间天堂。

    当晚三儿说画儿今天赢的太多,占了大家的便宜,就请几位一起吃个饭,当是还大家的人情。画儿就选了家日本料理。结果这桌子的人物实在太抢眼,时不时有些□的眼神在附近打转。等三儿去洗手的时候,马上有好几个人拿着名片过来自荐。

    三仙收了名片,画儿把他们打发走了,才开口:“你们说这老女人怎么样?靠不靠得住,帮我验验货。”

    三仙众口一词:“长的好,脾气好,也不多看我们一眼,错不了。”画儿得意了,这次考察挺成功。“不过她怎么老说那些什么爱滋,一说到这事,她就有点魔怔。”画儿眼睛眯缝起来:“再好的人,也得有点小毛病,她就好说那事,你们别介意。”

    神仙低声神秘地说:“你第一回伺候女人,她对你床上的事满意不满意?”这可说到了画儿的痛处:“她是个性冷淡,对那事没感觉。”

    狐仙吓了一跳,马上接着说:“早说让你多学点东西,你看你现在做清倌人了,还不多学点才艺?上次我就跟你说,让你多学学印度妓女的六十四艺,这回晚了吧!”

    画儿听着也对,可那六十四艺太难了。歌唱。乐器。舞蹈。书法和素描。绘画、装饰和构图。演剧艺术和戏剧笥表现的营造。魔法和巫术。戏法。诵诗游戏。因明学。木工。金石鉴定。园艺、修剪和种植草木的艺术和详细知识。语言和方言的知识。体操等等等等。他学会这些早就老了,也能当个皇夫了。

    水仙也说:“你看,原来你是男妓,现在成了男宠,以后你得往艺妓方面发展。做我们这行也得国际化、艺术化!”

    画儿看着饭店墙上的浮士绘,想着自己要成为一个艺妓,颇为惆怅。

    三仙还要结伴去玩,谢了三儿给打车的好意,一路同行。三儿看了看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多性伴侣不是好事,那么熟了,玩什么3p?”

    画儿是说过打麻将就是两两捉对睡觉,但三儿的领会完全错误:“什么3p不3p,人家三个都是小0,一点姐妹情谊,你想歪了。”

    三仙边走边谈画儿的新情儿,神仙总结说:“那老女人,水不是一般深,她不会打麻将?我看她好几次故意把牌打散给咱们点炮扔钱。新手只看自己手里的牌,老手才懂的看别人出的牌。这回画儿可真被耍了,还好,她还有点真心,对画儿好一场是一场。”

    水仙倒不介意:“好又怎么样?老严当初对画儿刚这人不相上下,最后又能怎么样?”

    狐仙拿着一堆名片在选:“你说今天找我们自荐的那个几男人,靠不靠谱?我想找个下家。”

    晚上画儿对三儿百般讨好,端茶递水、揉腰捶背:“达令,这几天你辛苦了。人家以后肯定好好伺候你,艺术化的伺候你!”

    三儿捶了捶酸疼的老腰:“哎,你们这些小妖精,真是要了我的老命。”

    佛光普照

    三儿现在天天向往着古代生活,如果在古代,她千金散去肯定能换回来几根千年老参、几株灵芝仙草,大不了再勾兑点鹤顶红来个以毒攻毒就能把画儿的爱滋治好。可这是现在,她知道爱滋病还没谁治的好。

    这些年,三儿天天晚上都睡不着,她老想,要是当年我给我徒弟求求哪个神仙、试试哪个药,说不定他真能好。这么多年,她终于没白想,这些法子都能用在画儿身上。

    三儿回爷爷家的四合院去了,见了爷爷说了几句话就钻到庞爷屋里。三儿笑着拿出孝敬的补品:“庞爷,我给您老请安了。”

    庞爷看着三儿“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庞爷,我想让您给看看这八字,再算算给我和他和不和?”庞爷接过纸条:“我得给你好好看看,你先坐那等吧。”三儿心说:我正好还有别的事。就告辞出来,又转到魏奶奶家去了。

    三儿小时候就是吃着魏奶奶的供果长大的,魏奶奶是信佛人,特别和善。魏奶奶常把供的水果点心拿给三儿吃,她就笑咪 咪的看着三儿吃,坐在旁边给三儿讲佛的本生故事。

    三儿这回来也想问问魏奶奶他们信的那个佛,到底拿这病怎么办。三儿一进门放下补品和水果:“阿弥陀佛,魏奶奶,我来看您老了,这补品您留着吃,水果供给佛爷。”魏奶奶赶快放下手里的佛珠:“阿弥陀佛,小坤你还没忘了佛爷,忘了魏奶奶啊。”

    三儿连忙抢着说:“我哪能忘了佛爷和您那,今天我就是特意来向您请教点佛上的事。”三儿用打火机点了三根檀香给佛爷敬上,又在拜垫上叩了三个头,她起身看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烟气,压低声音问:“魏奶奶,我有个朋友得了重病,你们佛爷有什么辙?”

    魏奶奶一听眼泪就要掉下来:“可怜的人啊,众生苦啊,佛菩萨慈悲啊。”拉着三儿的手让她坐下,然后就开始给三儿从头说起。直讲的一佛出世、二佛升 天、三界六道、千手千眼,万道佛光。三儿听的晕晕乎乎,还不忘随时往本子上记两句。

    最后魏奶奶颠颠颤颤的踩到一个椅子上,从立柜顶上的一个黄布蒙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立轴。三儿忙双手接过,又扶着魏奶奶下来。

    三儿捧着那画轴,像托着自己的命一样,慢慢放在桌子上展开。原来是一幅药师琉璃光如来的法像。药师佛结跏趺座于金色莲台上,身呈蓝琉璃色、披三法衣,左手持药壶,右手结施无畏印,具足光明。

    魏奶奶告诉她,心诚则灵。只要恭敬礼拜、称佛名号,可消除一切诸病苦、一切灾业。这是药师佛发的大愿。三儿看着药师佛琉璃色的法身,想起第一次见到江遥的春日。天晴,碧如琉璃。

    三儿谢了魏奶奶带着画轴走进斜阳,又回到庞爷家。庞爷见三儿进来,冲她笑了笑:“小坤,你胆子挺大啊。这个人的底细,你知道?”三儿心里一惊,这也叫庞爷瞧出来了?三儿红着脸说:“他的事,我全知道。我就是想问问他的寿数。”

    庞爷脸上一冷:“别的先不用说,你和他命里犯克。他的命虽然不硬,却正好能以柔克刚,冲了你的本命。这个人,你留不得!”三儿脸色也阴了下来:“庞爷,他就算克我,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就问他的寿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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