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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未笑笑说：“所以那些业障就都落到了我的身上，没天平的地方也拿我补全，是吧？”

    真的丑死了。

    模糊的记忆力他看见冲天的怨气盘旋升腾又一头栽下，随后低洼处出现了一只漆黑的猫，那是重九——一个由死灵怨气凝成的生命，多么讽刺。

    重九不明白方未这么个紧张的时候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在方未第三次催促的时候最终还是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方未探过来的手掌上。

    人世间的秩序就是靠这些东西运转的，有了因才会有交集，然后结成果，盘根错节间便是人们俗称的交集。

    “嘘——”方未刚要说话，重九将手指抵在嘴唇上，但也只是一触即放，很快手指又蜷缩在手心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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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都来了个这么个东西了，估计罪魁祸首应该离我们不远了。”

    而那张茂东君先前坐着的由黑气聚成的椅子，则挪到了方未的屁股下。

    这事重九自己也说不准，说不清楚的东西就这么几句话认了下来，连方未都没想到。

    积年的孤独让重九思绪冷静的很快，这一会儿已经能好好地跟方未聊正经事，丝毫看不出先前歇斯底里的样子。

    “不知道最初你有没有发现，到了店里的书就已经不正常了，上面很多内容被人篡改或者直接拿走，顺便带走了本应该属于这个人下一世的气运。一本书的气运本应像倒还好，这种情况多了，整个世界的运转就会出现问题，原本应该交集的两个人因为些问题变成了平行线，有些事情也就不会按照原本的安排发生，到后来秩序越来越乱，天道便会插手。”

    “先前见你的时候我确实不记得自己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所以……”重九下意识想解释一句，但是又想到先前方未和茂东君的话，又觉得解释有点多余，对方未必在意，“算了，或许当初我到书店就是有预谋的吧。”

    两人站在门口一左一右，重九则攥着门把手。

    方未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重九的手，随后起身轻声走到重九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一起往门口去。

    ◎瞎了瞎了！◎

    重九：“……”

    重九先是表情一滞，随后脸上顿时感觉有火在烧，用力想要收回手却怎么都拉不回来。

    方未见重九没动，又说了一遍：“把手给我。”

    僵硬的茂东君已经从椅子扔到了地上，保持着侧倒下的姿势，膝盖着地，支撑起半个身子，远远看去像是个怪异的雕塑。

    方未尤其喜欢看见重九哑口无言的样子。

    修长的手指又瘦了许多，薄薄的一层皮肉裹在骨头上，将细长的指骨衬的更长，却少了一点美感，有些像失了水的木乃伊，骨结处突兀的环了一圈。

    被逗的某猫抿嘴一言不发，眼角处疤痕的颜色更艳丽了。

    第 93 章

    方未：“把手给我。”

    这一幕恰巧都落到了方未眼里，木刺似乎顺着血液留到了心脏，隐隐作痛。

    重九愁着眉将手指蜷缩起来攥成拳头。

    重九说：“你了解到哪一步了？算了，不重要，你回来的意思我大概明白。”

    或许真的是两个人分开了太久，以至于他们每次说话的时候更多的是沉默，就算聊一件正经的事情，很快也会因为莫名的思绪打断，连原本想要将事情始末交代一遍的重九都不想再开口，微微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他没有接着方才的话往下说，如今因果秩序再次出现了混乱，原本的看门人的职位已经落到了重九身上，所以事情接着发展下去，下一个被天道推出来的会是谁不言而喻。

    如血的残阳，数不清的腐尸，盘旋的乌鸦，还有零落在尸堆上的秃鹫。

    冰凉的触感刚刚碰到手心，方未一愣，低头看着手心上的两根白色，最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在重九疑惑的眼神中用力握住他的手指，带着笑意道：“我说的是……门把手。”

    所以方未在听见重九这句话是诧异的表情没有控制住，目光带着探寻的意味盯着重九打量了一通。

    “那些没人担下的业障需要找人承担，没有发生的因果也需要平衡，或许……”说到这重九停顿了一下，看着方未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完。

    突然门外传来笃笃笃的声音，像是木棍敲击在地板上很急促，沿着走廊越走越近，声音也越来越大。

    “是啊。”重九仰靠在椅子上，乍一看跟之前方未的姿势一模一样。

    “这没什么不好说的，总不能担了这么个位置真的每天养花逗猫吧？”

    晃动的烛火在两个人脸上打下浓重的阴影，只有半张脸在火光跳动明灭间时隐时现，即便再好的面容在这种情况下也平添了阴森感。

    方未侧耳听了听，笃笃笃的声音依旧响个不停，但没什么规律，像是小孩子恶作剧般到处敲敲打打时远时近。

    重九似乎没有察觉，继续说：“当初那件事情我不是特别清楚，不过后来我盘算了一下，应该跟因果功德混乱有关系。”

    每一世遇到的人都是都是既定的规律，造成这一切的因都写在那本黑皮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