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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未明显预判到了重九的想法,在说话前就已经牢牢拉着重九的两根手指,顺便往上挪了挪,半握着重九的手掌,晃动道:“再拉就要断了。”
他指着自己的手腕:“我可是普通人,没有九爷这么强健的身体,保不齐拿一下就脱臼啊,骨折什么的。”
这话说完,重九果然不再那么用力,象征性地又撤了两次,最终还是妥协了。
方未脸上笑意未消,向重九的方向靠了靠,另一只手伸向空闲下来的门把手,说:“我一会儿出去看看,你在这等着。”
“好笑么。”重九面无表情地看着方未。
方未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心道小猫咪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但也明白再逗下去非得把猫咪逗恼了,清清嗓子说:“我哪里笑了,我这不过是嘴角好久没见太阳穴了,想上去打个招呼。”
重九另一只手凭空一捏,一把尖锐的黑刀出现在指尖。
明晃晃的刀剑指着方未的嘴角,说:“我看你嘴角太短了,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可以帮你。”
方未转头乖乖闭嘴,手下却没松,甚至为了防止重九跑了又往上蹭了蹭,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就像是领导会晤握手,好不滑稽。
“你不说你先出去让我等在这么?拉着我你怎么走?”重九的声音听起来更冷了,带着冰碴呼呼地往方未耳朵里吹。
方未直接把重九的胳膊拉到身前,胳膊肘夹着他说:“反悔了。”
说完不等重九反应直接拉开那扇门。
外面依旧是原本的走廊,地上铺着条暗红色的毯子。
开门的瞬间,笃笃声戛然而止,走廊里隐约能听见人的呼吸声。
重九慢了方未一步,被他拉扯在身后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只能看见对面墙上一副画着田园风光的油画,脚下的地毯上不知沾了什么东西,红一块黑一块,看起来许久没有清洗过了。
“怎么了?”见方未没有动,重九压着声音问了一句。
但当他想要再向外踏出一步时,却被方未挡了回去,重九明显感觉到方未拉着他的力道更大了。
外面有什么东西?
重九皱着眉,若是从前的时矣,这么将他挡在身后无可厚非,毕竟当初的重九除了命长没什么其他能力。
可现在的方未还不如当初的重九,就连命长这么个优点有没有。
没有吧……大概。
重九近距离地看着方未的背影,深色的衣领在肩膀处绕了一圈,细长的脖颈向上延伸,单薄的样子似乎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捏断,这样脆弱的一面怎么都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神”身上,但他却还是做出了保护的姿势。
真是想不通。
想不通的何止是这一点,还有他自己之前不太正常的行为。
好在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太多胡思乱想的机会,重九动作迅速地向旁边侧了一步,在方未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露出了半个脑袋在门外,随后就听一人磕磕巴巴说:“你,你们,什,什么情况?”
这一眼正好看见靠着墙边站着的人,这人他和方未都很熟——晏子晋。
“你怎么出来了?”重九还没说话,方未先开口问道。
晏子晋还沉浸在震惊中。
怪不得他如此震惊,一扇门在眼前突然打开,一前一后出来都是熟人倒没什么,倒是这两个熟人现在的姿势实在是过于亲密了。
方未像个门神一样堵在门口,漂亮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点笑意,这还是次要的,主要是放在身前的手里还攥着另外一个人的手。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调情的念头刚刚冒出来,晏子晋就发现这个“情人”的身份竟然是他这辈子都想不到的人。
晏子晋哭丧着脸,看着面前两个人,不自觉地后退两步说:“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这……你……打,打扰了?”
最后这句话他自己说的都有些迟疑,晏子晋还是不明白这两人怎么搅合到一起了,还……牵着手?!!
等等,九爷您的下巴是放在了方未肩膀上吧?他没看错吧?
晏子晋觉得自己心脏有些不舒服,手捂着胸口踉跄地靠向墙壁,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一米多的长棍,看起来有些像盲人常用的那种。
“你拿这个做什么?眼睛瞎了?”方未道。
我巴不得瞎了!
晏子晋内心吐槽,但面上却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地指了指周围说:“这条走廊上一个出入口都没有,我在找是不是有机关。”
这不就把你们这两尊佛敲出来了么?
第 94 章
◎舍得◎
原本只是有点昏暗的走廊不知从何时起变了样,原本排列的一扇扇门全都没了踪影,只有墙上挂着大小不一的画,乍一看有些像艺术馆。
“你从哪出来的?”方未左右看看,“钻墙还是遁地?”
整个走廊现在只有他身后这么一扇门,
空荡荡的走廊上除了装饰没什么区别以外,看起来像是完全换了个地方,阴森森的,连墙上原本欣欣向荣的画都添上了几分诡异。
或许是因为方未和重九一直站在门口,所以这间房间并没有像其他房间一样直接消失,但是跟他们一起上楼的其他人却没有像晏子晋这样出门。
“九爷你眼睛怎么了?”
重九正通过狭小的空隙向外探去,平时看着只是比方未矮了没多少,这一会儿却把这么点的劣势放大,让他实在没办法将整个走廊收入眼底。
他没有注意晏子晋,起初只是瞟了一眼就算了,这会听见晏子晋的话,终于正眼打量,只是这样一个动作让他跟方未的距离更紧了,呼吸全都扑在方未脸上。
刚吐出的气又被弹了回去撞到鼻子上,重九顿时浑身僵硬,一时连后退都忘了。
“你……请当我放屁,谢谢。”晏子晋双手放在胸前,低头看着脚尖,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万分后悔方才顺嘴多问的一句话。
重九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
原本受限制的眼睛遇见那副画后很快就恢复,具体原因心中虽隐隐有猜测。
画里困着的怨灵跟他来自同一个地方,自然对他身体有影响,争相恐后的钻进他的身体,将先前出了问题的零件全都修复了,包括眼睛。
只是这些并没有什么人能帮他证实。
“眼睛怎么了?”重九只当自己眼睛恢复了,这里没有镜子,并不知道眼睛有什么问题。
这话晏子晋没接,方未侧过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脸颊正好擦到重九的嘴唇,若是动作再大点能直接来个吻。
好在晏子晋还沉浸在方才的那么点小插曲里,没见到这一幕,否则估计直接能拿头撞墙。
“眼睛有点发红,是不是累到了?”方未好像什么都没察觉到,十分自然地接了话,“脸也有点红。”
最后这句话成功地将晏子晋的视线拉了过来,然而黑灯瞎火的什么都没看清,嘀咕了一句:“九爷的脸竟然会红?我以为只有白的,你肯定看错了。”
重九咳了一声觉得方未说的就是屁话,随后慢慢吞吞地将下巴从方未肩膀上挪走,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手又用力抽了抽然而依旧被方未拉的死死的。
“你出来在走廊上还看见什么了?”方未捏了捏重九的手指示意他安分,小动作像极了千年前书店时捏着黑猫脖颈的样子,不轻不重又痒又疼。
晏子晋:“没有,空荡荡的,而且安静的过分,就好像一个密封的盒子将我们关起来。”
“嗯……这么一说,像是人偶的礼盒……我们不是被变成人偶装起来了吧?”
重九很佩服晏子晋的想象力,不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方未:“不至于,或许也就是进了域里。”
想想身后房间里躺着的那具尸体,方未思忖片刻接着说:“应该是故意将我们支开,每一个屋子里的人都有不同的待遇,你屋子就没遇到什么人?”
晏子晋点头:“遇到了,我TM竟然看到了覃怀,差点吓尿了好么。”
重九:“覃怀?你看来真瞎了。”
覃怀作为摆渡人连书店后面那扇门都穿不过,更不用说来到现实。
摆渡人离不开黄泉。
晏子晋抿了抿嘴,笑声嘟囔了一句:“我这不就是吓得赶紧跑出来了么。”
“你呢?”方未侧头问重九,“怎么突然跑到我屋子了?”
重九从那幅画面前醒来之后,就见走廊不远处有一扇门半掩着,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推门后就听见方未正在跟一个人说话。
重九没有提之前的事,事实上自从进了这栋别墅之后,他内心就感觉被什么东西压着,没有说话的欲望,甚至于见到人就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见重九没有说话,方未并没有追问。
三人在走廊里晃晃荡荡了不知道多久,果然重九和方未从房间里出来后,身后门关上就看不见了,整个走廊就如晏子晋所说的那样像一个没有出口的盒子。
走廊两侧的墙纸印着暗花,手指摸上去是才能感觉到纹路,在这样一个昏暗的环境看不出花样。
墙壁上方挂着两排油画,大多是田园风的,有山水花草之类的,若不是在这样一个环境,看着应该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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