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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热度隔着纸杯往外传，把手掌未合的血口子给刺激出了新的血液，微微疼着。

    心里早发空好几月，这地方不还是个笼子吗，凭cake自己的身体条件，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走出去——一辈子对一些人来说并不会长，说不定就剩下没几年了，或者几月，或者几天，又或者下一秒就被碾死打死捅死……都说不定呢。

    这里跟几年前囚禁自己的地下室有什么区别，还是偌大的黑，把人吞掉。

    fork又一次试图去抓他，却被对方条件反射地挥了开，cake的手没什么劲儿但指甲偏长，甩手瞬间一划拉上去便在他腕部勾了道痕迹，fork当即“操”了一声，随后不悦地沉声：“小可爱，我刚才的语气好像没有要让你做选择的意思。”

    杯盖上是一串提醒“注意烫口”的文字，他认得，并且知道饮品还很烫——看来fork才来到这没多久。

    cake坐在地上点点头，瞳孔斜向一边看着床上的三层新垫絮，在从上投下来的人影里不明显地弯了弯眼角。

    fork歪头。

    cake把那条断腿缓缓抬起来，摇了摇，瞬间情绪再次失控：以前能走又能跑，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还有这副嗓子——被那个恶人灌下了什么药剂，被狠掐住脖子以致无法呼吸，被灼烧感火辣辣地侵蚀完所有惨叫。

    以前也有这么几次喝得心急的时候……会有人叫他张嘴伸出舌头，然后忽然亲过来，对方兴奋了就会咬他，直到他的嘴里被牙磕出浓浓的血红香味那人才笑着心满意足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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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走吧，”fork没注意地上人的反应，擅自做好了决定，“你今晚住我家。”

    这死倔的脾气。

    他挺喜欢收东西。

    cake再迟钝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心地撅嘴吸起fork给他带的热牛奶燕麦。

    热牛奶被晃出来泼在两人的手背，烫得fork当场一叫并松了手，但他瞪着眼看向cake，却见他依旧死抓着变形的杯子不放仿佛感不到痛。

    fork不知道，这是因为对方的手使不利索，被烫得麻了忽然用不了力气。

    蹭个饭怎么那么难呢……是时候该给屋里添个锅了，他这样想了，一边“啊啊”嚷嚷着给自己揉了把脸，然后又赌气似的在地上猛挣两下，同时嘴里叫，一个翻滚进到更深处，差点摔下水沟。

    等快接近了，视线沿着弯弯的路游去，收进一团暖融融的黄光——那是房屋外边檐下的圆圆灯泡在发的光。

    “唔！”再怎么小心，他舌尖还是被烫麻。

    冷飕飕的风不断过身，加深寒意，激得他人在地上狂抖。

    而cake自己明明疼得要命却只是安静地哭。

    cake清楚自己不想动了，心里想反正手也已经累得推不动自己前进，于是靠边停了，一头栽进荒草丛里休息，木板被翻了斜压在身，盖上了他那条断腿。

    他鼻子里吸进上泛的泥土味道、草木味道，呼吸有些被周身的昏暗压沉，天黑会让他想起不好的事，人总产生恐惧感。

    cake的头低垂，想起往事，竟然偷偷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晕开来的渐淡光环把他的眼角温出了几颗泪，雨不再下，湿漉漉的全身微微抖，便把投出去定格在某人的视野给抖得模糊了形。

    他知道没人会来找他带他，要回平房只能靠自己，于是揪着两把野草给自己撑住坐起来以后爬到路边，手抖着把板子一翻，颤巍巍地又坐回去。

    看到fork以后，cake就不敢往前了，颤着哭着想喊“你别来招惹我”。

    “啊！——”这就是fork花五百给他买的一天假期吗？竟然全都搞砸了。

    他不动，可对方早就注意到了他，伞也没撑就跑来，近了，一步一响踏在挂水的草上、陷在泥泞的路上，cake心头慌乱中开始一点点向后退，等人到了身前却又不动了，呆呆地仰头看他，像等什么惩罚降下来。

    “有病，这么爱折腾。”

    来去的路不远但曲折不平，多的是石子路泥路，今天又是雨天，难免脏兮兮地去，最后裹了一身泥后回来。

    说完就自作主张地要把人拎起来，立即遭到了反抗。

    不过他最后没再多说什么，弯下身把冷到发抖的小泥人抱了起来。

    “脸上全是泥——这里有热水么？我猜没有。”

    剩下的半程路走得不长但急，石子磨破了掌面，泥污和着一点血沾在手，cake像处理油污那样习惯性地将其往衣摆上一擦，把廉价面料弄得更脏。

    九、“看你床上什么也没有，就回来往上铺了点东西。”

    “去哪儿了？为什么雨天还跑出去？”fork的语气并不愉悦，脸色在暗里看不清，但因为发被吹乱了，人又高高大大堵在cake的身前，所以看上去有些令人生惧。

    抬头望不见更远的路，耳里进的是淅沥雨声，他越来越怕，再兜不住往常面上保持的淡漠神情，嗓子里跟着发出了呜咽。

    小雨还在下，让衣物都潮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