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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来了之后呢？”
“还行，”邢常城看起来表情没有变化，甚至眉毛都没有抬一下，但是邱泽就是感觉到了那种嘚瑟，“也就百分之81.57。”
邱泽：“……”
邢常城笑了一下，“好了谈正事——我还是推荐不声明。”
“为什么？”他还以为邢常城会比较着急澄清自己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毕竟市局的刑侦支队长是个流氓传到谁的耳朵里总归是不太好。
“我们现在对伍三的了解甚少，”邢常城毫不避讳地从自己桌子上拿了本资料给邱泽，后者迟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低头翻看，“伍三到底是因为什么回到国内，这还是个问题，在这之前他在哪儿生活，现在又是谁收留了他——或者说根本没人收留，他在国内就是有地方可去。”
邢常城看着邱泽，语气莫名让人有些压抑的错觉，“好不容易跑出来一个老油条，放回去了多可惜。”
邱泽动作一顿，抬头看他，“可是这跟市局发声明有什么关系？”
“市局的态度代表了我们的侦查方向，”邢常城卷起另一份资料，做圆筒状，轻轻往邱泽头顶敲了一下，“自己想。”
邱泽：“……”
被敲的邱泽有些懵，缓过来后毫无杀伤力地瞪了邢常城一眼，惹得邢常城笑了半天，还揉他的头，声音低沉地在他耳边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可爱个屁。
邱泽如是想，但没有力气反抗。
“声不声明不是我决定的，”邱泽用最后的淡定装点自己的尊严，“你要跟部长谈。”
“我不要，我就要跟你谈。”
邱泽疑惑地瞪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在外面忙的热火朝天下还有闲心跟自己耍赖。
邢常城笑得眼睛眯了起来，特别不正经，像个臭流氓，“乖，趁局长出去了，我们去做个事情呗？”
“……啊？”
几分钟后，被带到审讯室外的邱泽才明白，原来事情就是让他参观一下审讯——还要趁着局长不在，邢队可真是出息了。
“这不符合规定吧？”邱泽悄悄在邢常城耳边说，一边还对其他的警察示意，他发现这些人对自己的到来似乎并不表示惊讶，“我觉得我还是要听局长的话。”
邢常城回头看他，“听局长的干什么，你听我的话就好了。”
“……”好像哪里不对，但一时还找不到槽点在哪里。
邢常城见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离开这里，便暗暗笑了笑，小教授虽然嘴上道貌岸然，好像个乖孩子，其实叛逆的心比谁都强。
诶，太好玩了吧。
邱泽看着邢常城走进审讯室，耳边听见里面的人说话，“你们不去抓伍三，倒来审我？亚洲警官都是这种水平吗？”
邱泽这才注意到里面接受审讯的是蛇尾。
走进去的邢常城拉了个凳子坐下，“伍三我们当然不会放过，但你跟他一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自然也要审到底。”
蛇尾算是比较配合的那一类，不管他的配合出于何种目的，至少在审讯中，他并没有受到什么为难，不过身上的伤大概也让他好过不到哪里去。
蛇尾冷哼一声，头往后一仰，闭目养神去了。
邱泽一挑眉，问了问旁边的人，那人回答，“这小子自从之前说了那些故事，后面就再也不开口，因为那些故事，邢队一直顾不上这里，今天才有空亲自来熬他。”
熬他？这都什么黑话。
邱泽道了谢，拿出自己的手机，在监控的死角按下了录音键。
“我知道你之前肯对我们慷慨解囊，畅所欲言，肯定是有目的，不过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你的话都对我们很有用，”邢常城看着油盐不进的蛇尾，“但有用的只是事实部分，你撒谎的地方我们也会一一挑出来。”
蛇尾皱着眉头看向他，“谁撒谎了？”
“你敢保证你说的话句句属实吗？”
“废话。”
“那我问你，”邢常城展开自己手中的资料，“你说你逃离战场时，将你的队友丢下——”
“那不是丢下！”蛇尾猛地用手铐锤了一下身前的小桌子。
邢常城看向他，耸耸肩，“好吧，那你走之后，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对吧？你拖着这么重的伤离开，还遇到了所谓的后来的老板？”
蛇尾阴鸷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他能放出什么屁来。
“首先呢，你那个所谓的战场，是一处几乎荒无人烟的边境，且不说那里连人烟都很少见，哪来的老板，就单看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一般人敢要你？你还说你没撒谎？”
蛇尾缓缓开口，“没见过世面就是没见过世面……哼，不过你们要是纠结这个，我也没有解释的必要，这个跟伍三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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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破案率都是我编的，我也不知道一个市局的正常破案率应该是多少。总的来说这小说大部分设定都是我编的……）
第64章 交给你了
“所以，你直接交代的东西就是为了让我们抓伍三？”邢常城将资料扔在桌子上，“那我们要是信了你的一面之词，抓错人了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蛇尾的眼神愈发阴鸷。
“意思就是我们查的案子是马路杀人，不是你那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现在外面人民群众还叫嚣着要我们找出杀人凶手，没人告诉我要去抓什么高官叛徒，而你在我们抓捕犯罪的过程中出现了。”邢常城身子前倾，“在我们证据中，你的脚印，跟凶手留下来的，非常符合。”
蛇尾：“如果你见到了伍三你会发现他的脚印更符合！”
“可不论是动机还是手法，伍三都不符合我们对凶手的画像。”邢常城双手交叉，手肘放在桌子上，“你说说，伍三有什么理由要在境内杀人挑衅呢？而你作为他曾经的手下，你们隶属于什么组织？”
蛇尾并不正面，只是盯着他看，像是草丛里伺机而动的毒蛇，“你像几年前一样惹人讨厌。”
邢常城冷哼一声，“谢谢夸奖，不过你如果不老实交代，你的夸奖并不能让我心软。”
“有什么好老实交代的？你们不就是抓不到伍三，想找我顶罪？”
“诶！”邢常城拿起一支笔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头顶的方向，“别乱说啊，监控可都看着呢，伍三的确是我们的通缉对象，他的大头照现在就在公安内网上挂着呢，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
蛇尾抬起眼皮，“什么？”
“伍三不是中国国籍。”
“……什么？”蛇尾似乎不太明白，但又隐隐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不是中国国籍，也就是说即使我们抓住了他，也不能制裁他，只能好好地把人家送回去，他要是出了中国，我们连抓人都要束手束脚，你如果实在不配合的话，这个案子就只能永远悬着，直到有一天运气女神将伍三送到我们面前。”邢常城摊开手，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外面的一个刑侦队的忍不住了，凑到邱泽身边，“邱老师，我记得不错的话，不管哪个国家，只要在我国犯事，都是可以依法处理的吧？”
邱老师看向他，微笑着问：“不然呢？”
刑侦队的：“……”不怪他，邢队忽悠人的样子太真实了。
但是这个道理干刑侦的知道，蛇尾不知道啊！
过了很久，蛇尾阴郁地低着头，终于开口了，“……伍三以前不是外国的国籍。”
“他以前是中国国籍？叫什么名字？”邢常城一边问，一边朝外面递了个眼神。
外面的人接收到，立刻着手去查。
“不知道。”蛇尾硬邦邦地回答，“他的国籍可能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他转国籍也不是正规手段。”
“那他在国内的落脚点呢？”
“……我只知道几个。”
“好的。”邢常城内心吐槽“你知道不早点说！”，但是面上还是一副“我早就料到了哼”的淡定表情。
蛇尾交代了几个地点，就在邢常城打算离开的时候，他突然说话，“邢队，你做梦的时候，看得见你兄弟吗？”
邢常城身形一顿，转过头来，看见蛇尾阴郁地盯着他，也许是这几年生活的并不好，他看起来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门外的邱泽一愣，心头一紧，只听邢常城调侃的语气响起，“看得见啊，来的多了还能凑桌麻将。”
然后邢常城走了出来，走到邱泽面前，说，“愣着干什么，走了。”
邱泽看着他，他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于是邱泽也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轻轻地应他，“嗯。”
但邱泽知道，邢常城的心结并没有打开，战友全军覆灭依旧是他心里的隐痛。
那些发生过的事，就是消不掉的疤，虽然不痛不痒，但是一摸就知道，那里依旧是坑坑洼洼，凹凸不平。
“你觉得蛇尾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邱泽转头看了看——邢常城长得高，他不光要转头还要抬头，“他是来寻仇的，又不是来寻死的，又是奸诈阴狠的角色，有几分可信，邢队应该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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