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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话一直到邱泽走进内勤部才有变化。
“哟？邱老师这么快就带围巾了？”
“入冬了，我不抗冻。”
内勤小姐姐想了想，“可你昨天穿的是衬衫啊？”
“……昨天不懂事。”
“啊？”
邱泽一笑，温柔两个字不要钱地乱放，“队里有了很大的进展，你部长让你把他们叫进来，要开个会。”
小姐姐不自觉笑了，“好勒好勒！我这就去！”
等负责的人来，邱泽已经把自己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一遍了。
“来晚了来晚了抱歉……”最后一个人把门关上。
邱泽等他落座，随后简要重复了遍自己的建议，把问题扔给了行政事务部的部长。“也就是说，现在刑侦那边因为有了一个嫌犯的人选，并且已经抓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对案件进展很有帮助，如果把这个信息放出去，不仅对公安的形象是个提升，也能保证市局的威信力——您说呢？”
行政部部长是个小秃头，属于年纪轻轻脑门儿就一片“光明”的那种人，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说：“老师说得对，民众对一个事件关注度高到一定程度，如果没有后续，之后肯定要被拿出来鞭挞的，还是要给人民一个交代。”
行政部一般从事接待咨询，设备操作等事务性工作，没事要是跟老太太斗斗嘴，还能把住嘴门，不能啥事都往外唠，尤其像对外声明这种事情本来就归后勤，自然而然也就落到了他们身上。
这小秃头向来谨慎，说话先想三分，正因为这份谨慎才做到部长——其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只是不善言辞，一句话不再脑子里过一遍就不敢放出去而已。
邱泽点点头，“有一本书上这样讲，‘奇闻如果得不到新的养料，便会自行消亡’，各位作为市局的门面，任何一个小错误都是代表市局，不过我只是提供建议，最终决定还是要看大家。”
这时一个反对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emm……我只是提供个想法啊，我觉得其实不用声明，首先呢……”
可怜的孩子话还没有说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邢常城一手撑着门框，对大家绽放了一个笑容，“嗨~”
众人：“……”
还没等人理他，他自己就主动发言，“我来找邱教授的。”然后他看向邱泽，语气很轻快，“邱泽，能出来一下吗？”
邱泽没理他，只是停顿了一下，便温和地对众人颔首，“我出去一下。”
等邱泽走出去，邢常城把门带上后，秃头小部长问先前那个人，不声明的理由是什么时。
对方：“……忘了。”
众人：“……”
不怪他，邢队那笑容是挺闪瞎眼的。
就在那个小可怜认真揪着头发回想自己到底要说什么的时候，邢常城径直把邱泽带到了附近的楼梯口。
他几乎熬了一整夜，但是精神似乎没受什么影响，几天的忙碌似乎也只是给他的眼底增加薄薄的一层黑影，不过这点也影响也因为邢队本人实在是气质太强给抹掉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比如这种欠揍的气质。
邱泽双手抱胸，神色淡淡，“邢队昨晚乘人之危的不错啊。”
邢常城立刻双手举起做投降状，“诶诶诶！别误会啊！昨天是你先动的手！”
“什么？”邱泽愣了一下，一时接不上话，“我……怎么动手了？”
“你昨天喝醉了，我刚刚回家，你就直接扑了上来，好家伙，吓得我差点就动手了！”邢常城形声并茂，还做了个劈砍的动作，煞有介事。
邱泽一时被他唬住，眼睛都睁大了，“我没有吧？”
“你还不承认？你断片啦？”邢常城瞪着眼睛，已经开始谴责他了。
“我没有！我记得一点，就是在沙发上……”邱泽顿住，看着邢常城。
邢常城阴阳怪气地接道：“喔——就记得沙发了，大门口的啥也不管了呗？”
邱泽轻声反驳，眉头随之轻皱，仿佛是在无力的辩驳，“我没有。”
“还没有？”邢常城撸起袖子，好像要做什么大动作。
邱泽皱着眉，警惕地往后退，没想到直接被拉进怀里，邢常城一边做着动作，嘴里还复述，“你昨天就是这样抱我，然后把我压在墙上，头就是这样埋在我的脖子里。”
邱泽偏过头，无法忍受地把手掌按在邢常城的脑袋上，用力推却没有如愿，“你……你住嘴。”
邢常城很是得意，“我不，你昨天就是这样的。”
不知道他的嘴唇碰到了哪里，邱泽哆嗦了一下，只好转移战略，捂住了他的嘴，“我根本没有做这些，你诈我。”
邢常城被捂着嘴抬起头，又把邱泽的手扯下来，面不改色地辩解，“瞎猜什么呢，昨天就是这样。”
“你技巧太拙劣了，连我都骗不了，邢队！”
邢常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遗憾道：“好吧。”
两个人的距离并没有因为这句遗憾而拉远，甚至有点呼吸相闻的意味，邱泽才发现邢常城可能对这类耳鬓厮磨的动作有什么爱好，他只好微微仰起头躲过这过近的距离，“所以你叫我来到底是……”
“等等！”邢常城轻声而不容拒绝地打断他，就在邱泽以为他又要作妖的时候，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交谈声。
楼下有人走上来。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邱泽赶紧伸手想推开邢常城，毕竟两个大男人挨这么近，不是要打架就是要搞事情。
邢常城一挑眉，纹丝不动，反而饶有兴趣地感受着邱泽的挣扎。
邱泽气急了，随着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他用气音对邢常城怒道：“你叫我来就是发神经的吗？”
邢常城在他耳边轻笑一声回答，“差不多吧。”
说罢，就在脚步声和交谈声马上近在咫尺时，邢常城用双手握住他的腰，几乎是拖抱着，两个人一起进了旁边的厕所。
邱泽瞪大了眼睛，仿佛是完全不能理解这种行为，轻声呵斥，“你在干什么？！”
邢常城来不及回答他，他听力灵敏，听到交谈的里面有个人说要先上个厕所，内心不免笑了一下，又把生气的邱教授直接拉进隔间。
力量悬殊，邱泽完全没有反抗能力，还被捂住了嘴，只能瞪着邢常城。
很快就听到有人进来，那两个人聊个不停，还伴随着响起的放水声。
邢常城无声笑着，他长得不是什么好人脸，笑起来也很坏，他松开手，直接用唇代替了手掌。
邱泽眼睛瞪的更大，看着邢常城享受般的闭上眼睛，甚至不敢反抗，轻易的一点点响动都怕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一起在厕所还能解释，一起在隔间可就说不明白了。
邢常城在隔间里把人欺负了眼眶泛红，拳头紧攥，如果不是打不过，邢常城应该已经被大卸八块了。
那两个路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走了，邱泽因为身边杂音太多，忽略了这件事情，还一直不敢出声，只能任由……
过了不知道多久，邢常城缓缓放开邱泽，双手举起来，脸上笑意不减，甚至很满足，“抱歉。”
邱泽努力地放缓呼吸，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但是眼角的红褪不下去——索性他自己也看不到，“看来我就不该跟着你过来，还以为你有什么要紧事。”
邢常城笑一下，身子往后靠着墙，看着邱泽的眼睛说，“要紧事也不是没有，但是，唔，情难自禁。”
我看是公狗发|情，邱泽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吐槽，“什么要紧事，赶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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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1]引自360百科“公安文职人员”后面全是编的谢谢。）
第63章 百分比
“我刚刚在门口不小心听了一耳朵，你想要行政那边发声明？”
邱泽看了看周围环境，“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
邢常城低头看了看环境，也觉得市局的卫生间环境不怎么样，“好吧。”
回到了刑侦支队里，邱泽再一次感受到了办公室里紧张的气氛，他悄悄对邢常城说，“你们办案子都这样吗？”
邢常城也悄悄地回他，“都怎么样？”
“好像在完成一件特别大的事情一样，这次的案子虽然也很严重，但我看前几次你们也这样——过度的紧张和精神的高度集中对身体和心理都是一种伤害，你这个队长做的不称职。”
邢常城笑了笑，没有回答。
等进了办公室，关上门，邢常城才接上这个话题，“知道吗，在我接手之前，市局的破案率是百分之73.25，这个百分比不低，在省里也能排个前几名，但是也就在这了，这个数字永远也无法提高。”
“为什么？”邱泽饶有兴趣的问，“在大学的案例中，警方侦破案件都是一件艰难且具有英雄色彩的，就连中学课本里也少有对警察的描写，多数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赞美和高谈阔论的……”邱泽没有接着说下去。
“市局接受的案子一般是有条件的，死的人不过，量不到，社会影响性不高，或者说不够恶劣的，市局一般不管，但是现在社会越来越安逸了，真正的老油条都会钻地沟，没人跑阳光下碰高压线，所以从……”邢常城想了想，“从学校走出来的人，很难侦破一定程度的案子，市局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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