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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行歌》作者:江山予青

    文案:

    大回国师祁征竟然穿越到那个前世最难入他眼、时常戏弄于他的指挥使谢凌春身上,冷言相对、老死不相往来也罢,竟被这厮强行抓去查案同住,逐渐牵扯出谢凌春不为人知的师门秘辛、宫闱密事,还有一段被因被错置而蒙尘的感情……

    枯井浮尸、午夜叩门、易容女子、刑山之变……

    这背后究竟谁为执棋之人,谁又为落子之手?而落子又焉能一定乾坤?

    .

    谢凌春自诩风流,却不曾想在祁征这里栽了跟头。

    祁征:是我的错,不该辜负……

    谢凌春:???不兴这么自我攻略的吧

    祁征:良人便在眼前。

    谢凌春:……祁大人若不会说,便不说。

    狠厉能打扮猪吃老虎(感情上)话唠受vs神经病泠淡慢热开窍后就变得快热(bushi)的攻

    薛定谔的推理,十点半的悬疑

    1v1 he

    背景架空,不作深究。

    新手上路,多谢点评。

    内容标签: 强强 重生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凌春祁征 ┃ 配角:谢凌祎迭金荣焉常千里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穿成死对头想归隐山林怎么这么难

    立意:恶有恶报

    ☆、由起

    长熠二十四年,大回国师祁征去了势,树倒猢狲散,昔日党羽倒戈权宦常千里,一道满门抄斩的圣旨还未听全,祁征就被押解至昭狱,不出所料,审讯的当是正得圣宠的锦衣卫指挥使谢凌春。

    昭狱之中耳畔喊冤声不绝于耳,逼仄阴脏,谢凌春一袭瓤红织金曳撒坐在紫檀椅上,姿态随性地翘着二郎腿,口中嚼着一瓣柑橘,面色活泛可亲,闻听镣铐声逼近,才懒洋洋地端直身子,眼中仍带着阴丝丝的笑,指节轻扣着扶手,俨然一尊笑面阎罗。

    启康追随谢凌春十载有余,对谢凌春忌惮而畏惧,不仅是因谢凌春不凡的的谋断和远见、八面玲珑的本事,更因为他折磨人的手段。

    此时国师被重重扔在地上,全然不复平日里锐利清朗模样,一头乌发狼狈凌乱,虱蚤遍布,佝偻着清瘦的身躯,囚衣脏污不堪,往日里颠倒是非的一张嘴被针缝了,指甲里塞满了金签子,血色惊心,肋骨间避开要害钉了十三颗玄铁钉,囚衣被鲜血洇透,好似十三枚血色棋子。

    “祁大人,几日不见,模样愈发可爱了,”谢凌春俯下身子,拿刀柄挑住祁征的下巴,左右端详,“祁大人眼睛最为有神,为何不给凌春看看呢?”

    “哦,忘了大人口不能言,启康——”

    “大人。”

    “给祁大人把嘴上的线拆了。”

    “这——”

    “我想听听祁大人说话,”谢凌春席地而坐,解开祁征手上的锁链,十指对着十指穿过去,没头没尾的,温声细语了两句,“不知祁大人可还守约?”

    祁征喉咙里滚出一串意义不明的低吼,双手猛然挣脱谢凌春,胸口剧烈起伏。

    谢凌春嫌恶地起身,拿帕子擦了擦手,声音陡然冷若寒霜,“结党营私,弑君谋反,诛九族,世代为奴,如若祁大人肯在我的名单上画个押,我自有保全你家室的法子。”

    祁征不为所动。

    启康拿了匕首,捏住祁征的下颌,银线在血肉中厘开,血流不止。

    不消多时祁征便生生痛昏过去。

    “啧,你说他这么不经折腾,还怎么陪我玩?”谢凌春嗤笑,矮下身细细端详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却不想祁征猛然伸手,捡起地上的匕首朝谢凌春的心口捅去。

    “你——”

    启康见势不妙拔出绣春刀朝祁征后心刺穿。

    谢凌春五年以来终于再一次在祁征眼中看清楚了自己的脸,顽皮的、真诚的、悔恨的,浮光掠影,在祁征鄙夷的目光中打转。

    “谢凌春,你终于——终于下地狱了。”

    长熠二十四年,锦衣卫指挥使谢凌春遇害,皇帝驾崩,太监常千里独揽大权,专横跋扈,民不聊生,一支长衣军揭竿而起,同天城陷,奸佞常千里悬首于城门三十日,至此大回毕而大丘立。

    祁征感觉身体好似散架一般剧痛,脸颊痛觉加渐生,恍惚间有只手在扇他耳光,一道声音也逐渐清晰。

    “九十——九十!醒醒!”

    随着一声清亮的“啪”的一记耳光,祁征腾地直起身,定了定心,祁征转醒,只见眼前的女子眼中一喜,转而换上嗔怪的神色。

    “九十,可算醒了,还以为你死了,多亏我这几巴掌。”

    祁征恍然如梦,随着神识逐渐回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心口,完好无损。

    竟然没死,这是——重获新生?

    祁征四下看去,周遭陈设简陋,木架上端了一只木盆,近看是两个矮脚凳,一方矮木桌搁了一碗稀饭、一小碟酱菜,身下是一张草席,干暖的气息萦身,女子回身去端稀饭,窄袖利落,黛紫裙摆打了细小的补丁。

    呆惯了风池官场,祁征早已养成多疑缜密的性子,在不知身份环境的情况下,先探知更多信息为好。

    “我怎么了,头有点晕。”喉咙发出清凌凌的音节,俨然是个少年,嗓音竟有几分竟说不出的稔熟。

    “九十,你不会脑子被人打傻了吧?”谢凌祎把粥递过去,一面伸手探祁征额头,“傻了好,傻娃娃听话给我放牛,我替你去学堂。”

    见这女子行止亲昵,虽生于困苦,却无低眉顺眼之姿、忸怩之态,断然不似妻妾之属,而年岁稍长,或是家中长姐。

    “姐。”祁征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哟,终于肯叫姐了,平时不都喊谢凌祎么?”

    听闻谢凌祎三个字,祁征心登时如坠冰窟。

    前世谢凌春的长姐,镇守北关的大回第一女将。

    也就是说,如今的祁征重生在了少年谢凌春的身体,重生在杀害自己之人的身体当中。

    往事种种浮现,在前世这具身体包藏的肮脏心思让祁征打了个寒战,强烈的憎恶涌上心头。

    如今披着这一副皮囊,顶着谢凌春的名姓,祁征恶心之余还生出一点作弄的心思,前世此人权势滔天、恶贯满盈,所行之处怨声载道,而谢凌春素爱弄权,倒不畏骂名千古,但若是让他卸了权、折了威,怕是最让他生不如死。

    况且祁征所经历的而后的十余载,奸宦专权,世有乱象,大回由盛转衰,江河日下,隐退避世尚能自保,不必如上一世一般背负莫须有之罪。

    两全之策。

    那自己的身体,十有八九也成了前世谢凌春的容身之所。

    思及此处,祁征皱了皱眉头,得想个法子见一见这一世的“祁征”。

    依照年纪推算,“祁征”此时正随尘清仙师云游四海,想要见上一面只怕万难。

    稀拉拉的白粥洒在被子上,谢凌祎白了他一眼,掏出帕子一面清理一面道,“后日同天城的谢家做寿,请了乡里本家,看你这缺胳膊少腿的架势,怕是去不成喽。”

    同天谢家祁征倒是颇多交集,家主谢敏是大回难得的贤明臣子,后来祁征被构陷,谢敏连坐,百年家业被连根拔起,毁于一旦。

    因着歉疚,祁征倒想再去一睹故人旧风采。

    当即下床来活蹦乱跳了一遭。

    两日后,祁征与谢凌祎执帖拜访。

    谢家府邸前不似其他达官显贵那样热闹非凡,不见玉勒金鞍、宝马香车,但见几个衣着干净的农人挑着酒坛。

    谢敏不爱虚礼,对于谢家旁支或本家却异常看中,对农家酒食、寻常五谷很是受用,每逢喜寿,不请权贵独爱百姓的举止传为佳话。

    刚要入槛,身后突然掀起了一阵细风,炎夏里显得格外清凉舒爽。

    “恭迎仙师!”

    见门守作揖,祁征回头,尘清仙师挽着一尾拂尘,素衣赤脚,身后跟了一个青衣少年,面目秀朗,正是少时的自己。

    少年似乎并未注意到他,神态端庄,一派朗月清风,断不似笑面玲珑、暴虐成性的谢凌春。

    那真正的谢凌春又在何处?

    祁征一路跟随观察,并未发现少年露出任何端倪之处,直至宴罢摆戏,谢敏邀了尘清同坐,青衣少年却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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