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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厨房,将垃圾都清到袋子里装好,他又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里面还有许多其他食材,全是上次迟迎买回来没做的东西,其中最高级的当属那只鸡,颜色是青黑色的,大概是乌鸡。
经历了那顿惨不忍睹的面,陶与舒更加不敢对它下手,又觉得丢掉浪费,想了一会儿,回到客厅,拿手机给迟迎发了一条微信。
直到坐在沙发上打完第二盘消消乐,那头也没有人回复。五分钟后,陶与舒在睡衣外面裹上羽绒服,把乌鸡和其他几袋牛肉、肉丝之类的东西装到一个袋子里,提着出了门。
小区不大,三栋楼,共六个单元。
迟迎家住陶与舒隔壁单元的21楼,从陶与舒家过去,甚至都不用走楼外面的小道。
陶与舒还是第一次去别的住户家串门。
他脚下踩着雪地靴,羽绒服的大黑帽子扣在头上,整张脸被挡的严严实实,偏偏乌鸡的爪子从袋子里探出了一个头。
一同等电梯的大叔好奇的打量了陶与舒好几眼,可能是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大年夜不在家团圆,提着一只鸡到处走。
电梯一到21楼,陶与舒带着乌鸡匆匆离开了大叔的视线,找到2103,径直按响了门铃。
直到门铃声响的时候,陶与舒才后知后觉的想——自己就这么直接过来了,万一迟迎不在家怎么办?
还没等他想完,门就咔哒一下被推开了。
陶与舒下意识的后退一小步,然后抬头,跟迟迎对上视线。
迟迎只在腰部以下围了件浴巾,浑身还冒着水汽,随着开门的动作,有水液从发梢上滴下,落到线条紧实的肩膀和腰腹上。他肤色不算很白,健康的小麦色,水滑落在上面,痕迹很明显。
陶与舒有点愣的跟迟迎对视了一会儿。
他呼吸放的有些慢,但依旧能够闻到空气里漂浮着的气息,是淡淡的清香,不重,常见的男士沐浴乳的味道。
几秒后,迟迎抹掉额角一抹水迹,盯着他的脸,开口:“怎么过来了?”
陶与舒眨了一下眼睛,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迟迎身上散发出来的水意熏的有点儿热,提了提手中的袋子,道:“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我就直接过来了。”
迟迎这才去看他手中的东西,看了一眼,视线又落回到他脸上,说:“刚刚在洗澡,没看手机。”
说完,他将门往外多推了推,偏了偏头示意道:“进来吧。”
陶与舒提着袋子进了迟迎家里。
迟迎给陶与舒找了双拖鞋,然后进了房间,再出来时,身上已经穿了套深蓝色的居家服。
陶与舒站在客厅,看见迟迎出来身上穿了衣服,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方才那点莫名的局促也消失不见,问:“应该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迟迎拿了张毛巾擦头发,说:“你先坐,想喝什么?”
“不用了,我就过来把这些给你就走,”陶与舒把袋子递给他:“上次你买来的食材,我看了一眼,这个……应该是乌鸡对吧,我不会做,又怕浪费了,就拿过来给你。”
迟迎垂眸看了看袋子里面,沉默了一会儿,抬头道:“我家里没锅,做不了。”
陶与舒下意识的就想说,你那么会做饭,家里居然会没有厨具,又后知后觉的看了一眼迟迎的客厅——
迟迎家的布置很简单,客厅只一张大沙发,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笔记本,往右看,就可以看到开放式的厨房,里面空空如也,除了天然气灶和一个烧壶水,好像的确什么都没有。
陶与舒:“……”
半晌,陶与舒鬼使神差的问:“那你今天吃的什么?”
迟迎回答:“外卖。”
……大年夜吃外卖,和大年夜吃面包,竟然分不清哪个更惨一点。
陶与舒的心理奇妙的平衡了。
只是这样一来,这只乌鸡倒真的是没有去处了。
迟迎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你想吃吗?”
“啊?”
“你想吃的话,我做给你。”迟迎拿起袋子,掂了掂,“明天在你家做?”
陶与舒有点没明白这个走向——明明是拿着东西还给人家,为什么弄的反而像是自己带着菜上门强行逼迫人家给做饭似的。
可眼下好像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陶与舒说:“……好。”
陶与舒走的时候,迟迎套了件大衣送他,额发还有些湿,一直把陶与舒送到了他家那栋的电梯口。
迟迎双手插在衣兜里,看他进电梯,说:“明天中午我来找你。”
陶与舒乖乖点头:“好的。”
乌鸡被带走,又被完完整整的带了回来,一根毛都没被落下。
陶与舒将它小心翼翼的放回冰箱里,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这些事情,又觉得莫名有些好笑,想了想,把乌鸡扒拉出来,对准它咔擦拍了一张照,发了条久违的朋友圈。
【陶与舒:年饭。[图片]】
陶与舒洗完手回来,朋友圈下面就多出来了很多条点赞和评论。
【编剧玲姐:很丰盛[大拇指]】
【勇哥:这黑乎乎的是个啥呀?】
【奚丰羽:活的?】
【阮梦奇:好久不见你发圈了,今天过年你没在工作吗?在海城么?】
【Dova:好新鲜的乌鸡!】
……
陶与舒边笑边回复。
【陶与舒回复玲姐:哈哈哈】
【陶与舒回复勇哥:冰鲜乌鸡~】
【陶与舒回复奚丰羽:怎么可能是活的![震惊]】
【陶与舒回复阮梦奇:嗯呢】
……
【奚丰羽回复陶与舒:说错了,不是活的,那是生的吧!你生吃啊??[牛头][啤酒]】
过了一会儿。
【编号0431给您的朋友圈点了赞】
【编号0431回复奚丰羽:明天就熟了】
【奚丰羽回复编号0431:???】
【奚丰羽回复编号0431:哥你怎么知道??】
陶与舒看着这条,又笑了起来。
像被点了笑穴,又像是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那些莫名其妙的郁气早就消失不见,只剩下满腔的难以名状的欣喜。
他觉得这一刻才像真的有了年味,甚至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
翌日,阳光很好,陶与舒没赖床,早早的就起来了。
先把窗帘全部拉开,做了个大扫除。
说是大扫除,但陶与舒从小到大做卫生的次数拿一只手也数的过来,小的时候没机会,大了更不可能,为了招待客人而生出要收拾一下屋子的想法倒真的是头一遭。
但好在他并不太生产垃圾,所以其实也就是扫地机器人嗡嗡转了两圈,拖地机器人又嗡嗡转了一圈,家里就又亮亮堂堂了。
收拾完之后他才又去洗漱,正拿着吹风机吹头发的时候,门铃就响了。
陶与舒一边将开关推大两档又多吹了五秒,一边急匆匆的卷着线,头发一干就飞速拔了,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小跑着去开门。
外面站的正是迟迎,依然穿着他昨天下楼那身大衣,戴着个灰色的毛线帽,右手提着一个袋子。
天气还冷,迟迎说话的时候齿间冒出很浅的白雾,衬的他越发眉深目秀,又比平日多了一分柔和,“早。”
陶与舒怔怔的看了他两秒,笑了:“新年快乐。”
-
迟迎说来做饭就真的是来做饭的,放下手里的东西后就直接进了厨房。
陶与舒泡好咖啡后找过去,人家已经站在厨房里,毛衣挽至小臂,一声不吭、一丝不苟的在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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