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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拿筷子慢吞吞的从碗里夹着面,正一口一口的吃的慢条斯理。

    两厢对比,显得陶与舒像个几百天没吃过一顿正经饭的饿死鬼。

    “……”

    陶与舒打了个稍显尴尬的小饱嗝,眼睛四处转了一会儿,没话找话:“你连面都煮的这么好,也会做别的菜吗?”

    迟迎说:“会一点。”

    “哦,”陶与舒点点头,过了会儿,又说:“那你很厉害,我还以为这个年纪的男生一般都不会做饭的。”

    陶与舒盯着迟迎拿着筷子的手,拇指处依然是那片很明显的薄茧。

    这双手握着鼠标的时候很好看,拿锅铲的时候也很好看。

    迟迎:“从小家里只有我爸。”

    陶与舒抬头,看着他。

    迟迎眼皮轻垂,表情很淡,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不做饭,所以我很早就学会了。”

    “这样。”陶与舒语塞,一时想不出要说什么。

    他不怎么会安慰人,也没能找到什么合适的安慰人的话。

    不过迟迎看起来也并没有很需要安慰,好像只是纯粹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做饭这件事一样。

    沉默了好一会儿,陶与舒问他:“不过在基地里不用自己做吧?你们训练也很忙。”

    “基地里有专门做饭的阿姨。”迟迎说。

    陶与舒笑了笑:“我听多哥说过,你们阿姨做的饭很好吃。”

    迟迎嗯了声,夹起一根面:“你下次可以过来试试。”

    饭后,陶与舒去洗了碗。

    洗完出来,迟迎已经站在玄关,穿好了外套和鞋。

    “你现在就要走了?”陶与舒拽了张纸擦手上的水,一边走过去,“不再玩会儿吗?”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迟迎说。

    陶与舒心想这话应该我说才对,你开车这么久又做饭肯定比我累。突然又想起什么,问:“对了,还没问你,你住几栋?”

    迟迎报上房号。

    陶与舒笑了:“真近。那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我这里蹭网……我最近都会在这里住。”

    迟迎说好,顿了一下,又问了一句:“你不出去吗?”

    迟迎问的很委婉。说“你不出去吗”,而不是“你不用去工作吗”。

    全网络都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陶与舒也没想隐瞒什么,笑了笑,说:“暂时不会出去。我推了一些通告,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迟迎没说话,只安静的看着他。

    陶与舒看了他一眼,愣了愣,突然想起,迟迎当然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跨年那天,就是在走廊上,迟迎拿着手机好像在看热搜,而他要看,还被迟迎抽走了手机。

    陶与舒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成千上万的网民信不信,陶与舒管不了,也没办法管。

    但是迟迎到底还是和他们不太一样,陶与舒想要亲自解释一下。

    刚要开口,迟迎却先打破了沉默。

    “我看到了那个新闻。”迟迎说。

    陶与舒愣了愣,干巴巴的道:“是吗。”

    迟迎看着他,说:“我知道是假的。”

    陶与舒抬起了头。

    迟迎有些背着光,瞳孔深不见底。可陶与舒望进他的眼睛里,却蓦的心脏一跳。

    你知道是假的?

    你为什么会知道。

    这是出于了解,还是信任?

    好像哪一种都跟他们俩扯不上关系。

    陶与舒一时怔愣不能言。

    迟迎的话把他要说的都堵了回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看不出迟迎的眼神里有什么,只觉得后背都隐隐烧灼起来。

    但没有什么比对方本来就相信是假的更好解释了。

    良久,陶与舒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是假的。”

    迟迎颔首,好像就是为了等他最后这一句,等到了,便没什么停顿的转身拧开门,对他说:“那我走了,你早点睡。”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晚安。”

    第24章

    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秦昕给陶与舒打过来一个电话。

    其实自陶与舒进入娱乐圈,母子二人已经有很多年没在一起过年了。

    往年陶与舒都有春节通告,本来也不可能呆在家里,?今年虽然有空了,但秦昕也依然只按照往年传统,?以一个简短的电话证明自己还惦记着儿子。

    秦昕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听起来不复往日的清亮,有一丝疲惫的哑意:“新年快乐,?小舒。最近身体还好吧?”

    陶与舒说挺好的。

    秦昕嗯了一声,?像找不到什么话能说,沉默半晌,竟然问:“年饭吃的什么?”

    陶与舒都已经做好了她说“那就好”然后挂电话的准备,乍然听见这句,?不由得怔住了。

    他从学生时代起就没什么和秦昕闲聊的经验,?握着电话干愣了几秒,?偏过头扫了一眼客厅茶几上的面包和水果,?面不改色的回答:“面。”

    “噢。”秦昕顿了顿,过了会儿又说:“自己点一些菜吃,别只吃面,对身体不好。”

    陶与舒垂眸,手指无意识的抠着手机背面,淡淡的应:“好。”

    秦昕又随意说了几句,?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但好在没提上次那件事,?也没再提程树远,这多少让陶与舒松了口气。

    一通电话打的陶与舒心绪难明,等挂断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耳朵旁边像是还回荡着那句别只吃面。

    但陶与舒会做的对身体不好的事情又岂止吃面一件。

    熬夜拍戏,忙起来的时候可能两天才能吃一顿正经的饭,有时候连一碗热腾腾的面也吃不上,只能吃盒饭——哪一样都比这个要严重。

    但他又的确很久没有听见秦昕说这句话了,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怀念。

    曾经,秦昕是将“身体是最重要的”挂在嘴边的。

    四岁前陶与舒还不怎么记事,记事后就知道自己没有爸爸。

    爸爸在他脑海里从来没有过一个确切的形象,只知道对方是个早早就死掉的短命男人,和一个似乎不太被妻子惦念的丈夫。

    大概秦昕纪念前夫的唯一方式就是不断的提醒自己和别人“注意身体”,一直到她遇见程树远。

    有钱有势让这句最普通的提醒也变得那么没有必要,所以秦昕很久没再提起。

    一个人是真的可以彻底改变另一个人的,起码秦昕是这样。

    陶与舒窝在沙发上刷了一个最近很火的明星探案综艺,结果隔了八分钟便有弹窗小广告给他推送八卦,他一眼扫过去,看到自己的大头照,配着一行很夸张的卡通字体描述比跟程树远有什么不正当关系还要离谱一万倍的八卦,顿时就兴致缺缺的关上了ipad。

    又躺着赖了一会儿,他起身去翻冰箱。

    对秦昕说自己晚上吃的是面的时候,他眼前倒真的浮现了一碗面,上面铺着煎蛋和葱碎,色香味俱全。

    煮面不难,冰箱里还有食材,陶与舒蹲在冰箱门前挑挑拣拣,选出几样东西,忍着腹中的馋意,摩拳擦掌的开火。

    半小时后,陶与舒煮坏一包面,废掉一只康宁锅,对着一池灰黑色的糊状物的收拾残局。

    面没能吃到,厨房就被折腾的不像样子。陶与舒站在水池边上洗碗的时候,颇有些郁闷的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步骤,他做出来和迟迎做出来的,就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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