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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笙重新坐直,忽然轻笑起来,然后操纵车子前行,目光幽幽放远。
“你和你男朋友处的不错?”
我定了定说:“不错啊,我们很好。所以,你没有机会了。”
……
岳京初五从老家回来,我去接的站。我感冒还没好利索,总是咳嗽,我带了个大口罩,浑身捂得严严实实,岳京刚走出来我一眼就发现了他,对他招手,他从人群中走来我身边,一解数日未见的相思,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问我,“怎么戴上口罩了?”
我说:“我感冒了。”
“怎么感冒了呢,这几天总出门吗?”
“出去两次。”
“大过年的生病,太不细心了。”
我撒娇地说:“都怪你,你不在,人家想你想的免疫力都降低了。”
他呵呵笑笑,跟我先回我家。沿途他给我讲在家里这几天过年的事情,因为亲戚多过的太热闹,还要和老家的朋友聚会,基本没睡多点觉,到家之后,见他睡眼略略惺忪,我便让他在我家先睡一觉,养精蓄锐一下。
我去客厅收拾东西,过了十来分钟到卧室一看,岳京还睁着眼,正望着天棚出神。
“怎么还没睡呀?”
他说:“太安静了,倒有点睡不着。”
“安静还睡不着?”
“在合租的房子里习惯了杂音,没有杂音反而不太习惯了。”他扭头看向我,“不睡了,你陪我躺一会儿吧。”
“哦,你是想搂我啊!”
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电脑桌,也扑到床上,他往里挪了挪,我靠向他,拉过他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脖子和肩膀。我们没有多说话,只宁静安详地躺着,而没多久,岳京的气息愈加轻稳,终于还是睡着了。
我思绪复杂睡不着,又怕自己总动影响他,只得蹑手蹑脚起身下床,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默默地凝望。望着他年轻的睡颜,不禁感叹,他确实太年轻啊,你看,他熟睡的样子还很像个孩子。
他才二十二岁,二十二岁的时候我在做什么?那时,我还在和钟嘉骅交往。
也恰好那年,我人生第一次恋爱告结。
回想往事,有些铭刻的经历还是会让人心痛的,会心痛,才证明那些岁月是真实的。这么多年过去,我才展开第二次恋爱,许许多多珍贵的时间就那么虚度了呢!如今我有了岳京,可当我在头脑里勾勒和岳京的未来,却是一片空白。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应该坦诚地告诉他真相。
一个守着原则的自己在急急发问,足够相爱的人一定可以跨越鸿沟吗?如果他爱我,他会留下吗?如果不爱,他就会走,那么……我也不该耽搁对方的时间,是不是这样……是这样吗?而另一个恐惧的我又觉得,是不是再观察观察更好,是不是再加把力气把感情培养的更深更好,那样就更不容易分开了!
正当我咬唇纠结的时候,忽然,岳京忽悠一下坐了起来!
我心下一抖,他说:“我还是睡不着。”
我以为他睡着了,他竟没睡着,我不禁关切道:“你怎么了?”
他静坐几秒,说:“没什么,忽然想起我那过几天要搬来个新室友。”
“哦。”我低缓地应声。
房间再次陷入安静,我们各怀心事。
我身体里两个自己斗得不可开交,终于,我打破了沉寂,抬起头对岳京说:“岳京,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你过来坐好。”
岳京翻身至床畔坐直身体,我从抽屉里把钱夹拿出来,里面有我的身份证,我抽出身份证亮给他。
视线落到上面岳京眼光一聚,眉毛促起,拿过我身份证使劲看了看,然后错愕地抬头,眼珠放大地看着我,“你八四年的?”
我点点头。
“你比我大八岁!”
“是的。”
尽管早料想岳京得知我们年龄真实差距后会有的震惊反应,可面对他此时的反应,我仍是有点招架不住,甚至慌乱,但强烈的自尊催使我必须镇得住脚,我不能露出失去掌控的表情。
岳京把我的身份证反复看了好几次,才脸色凝重地放到桌边,他大概也希望,我只是在跟他开一个玩笑,可这不是玩笑。
我先发制人,立刻问:“你爱我吗?”
他沉寂片刻,说:“和你在一起感觉很好。”
“所以,你会嫌弃我老么?”
岳京还是说:“你不老。”
“我长得不老,可是我年纪老,你会爱这么老的我吗,你会继续爱我吗?明天,后天,将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试图轻松地说:“本来是我追的你,我们都疏忽了彼此的年龄,如果你觉得我的年纪是压力,你可以说出来,我能理解……”
岳京说:“你让我考虑一下。”
我怔了怔,迟疑地点点头,然后他站起身,没有再看我一眼,去客厅穿上羽绒服拎过他的东西就走了,只剩给我冷然的背影。空空荡荡的屋子,我一人对着白墙,胸口仿佛破了个洞,可我必须克制自己的失落。
连续几天岳京没有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有联系他,在网上也没有看到他。
春节长假已经结束,刚恢复工作就忙得焦头烂额,下午终于松了口气,我神经依旧停留在紧张状态,因为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
憋了多日我特别想说说心事,可殷静却没了人影,可能去洗手间了,我索性也去洗手间。
不料,刚进洗手间就被一道忿忿的叫声惊到,殷静站在洗手池前,镜中她的脸写满愤怒,对着手机吼:“到底是你是妈你爸重要还是我重要,毕云滔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就因为我不能怀孕,所以你不爱我了!就因为我生不了孩子,你们家就要把我扫地出门!”
我石化在门口!
不能怀孕,殷静一直没生孩子的原因不是不要孩子,而是不能怀孕?她从来未对我说实言,从未对我倾诉这个委屈!
眨眼,殷静撕心裂肺道:“你们好自私,你们全家都自私,我瞎眼看错你们了!毕云滔,我对你太失望了,我一直相信你爱我胜过这世上所有人,是我太天真了!”
说完,她手机掉到地上,伏在水池边埋头痛哭,那悲惨的样子令我锥心刺骨。
我捡起手机迅速走到她身边,拉起她激动地说:“静儿,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殷静满面泪水,猛地扎进我怀里,放纵地嚎啕起来!
原本,我还要让她疏导我,此刻却反了过来。
殷静患有先天子宫畸形,被确诊不能生育,这简直是对她致命的打击。而毕云滔父母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为了家族延续,便指使毕云滔趁早离婚。毕云滔和殷静恩爱多年如胶似漆,自然不愿轻易分离,奈何父母严苛逼仄,三番五次上亲家的门声讨,以致两家人闹得人仰马翻。生不出孩子殷静自己就自卑,她父母也底气难足,本就怜悯女儿的遭遇和困境,见不得自家女儿被男方家羞辱欺负,也恨然让殷静和毕云滔离婚!
从前我一直认为殷静无忧无虑,过着美满幸福的日子,现在听着殷静的哭诉,我忽然觉得她特别不幸,特别脆弱,就好像一只外表精美的瓷娃娃,一碰就会碎掉。
命运沉重地打了她一拳,我手足无措,也无法安慰她。
我给毕云滔去了电话,我问他:“你是不是要跟殷静离婚?”
毕云滔困难地回答说:“我压力也很大。”
我冷冷地说:“你对静儿的感情如此不堪一击吗,难道爱情是这么经不起考验的东西吗?”
“小丹,你没有结过婚,你不明白,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爱情是两个人的事,而婚姻是两个家族的事……”
“我不要听这些是人都会说的道理,那些条条框框的道理,本身就是束缚人心束缚自由的东西,我只知道如果你伤害了静儿,我们永远不会原谅你!”
事情远比我预计的更惨烈,日次殷静没来上班。
当晚上,她惨白着脸来我家拿离婚证给我看时,我整个傻住了。
多年的爱人说分就分了,我觉得是在做梦。
爱是这般靠不住,还有什么可以信赖呢?
我与殷静抱头痛哭。
“离了就离了,即使离婚,也是咱们不稀罕他了……”我安慰。
即便哭着,殷静依然豪气道:“本来就是我甩他,有什么了不起,离了他地球照样转,遍地都是男人,我一捞一大把,以后想跟谁好就跟谁好,只要我愿意,我一个星期换一个——”
“你能这样想最好了……”
哽咽中我接到了岳京来电,我立刻噤声,平静语气,尽力自然地问他:“已经好几天了,你想通了吗?”
岳京说:“我们分手吧。”
我忍着声调说:“你还是嫌弃我了。”
“不,不是的……”岳京语气游移不定。
“嫌弃就嫌弃,有什么不敢承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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