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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澜初到上清门的时候,仗着自己是掌门疼爱的小弟子,年龄又是门里最小的,什么撒泼打诨的事都干过,趁二长老睡着了在他脸上画王八,薅光了三长老的药园子,烧秃了五长老心爱灵兽的长毛,最后还能面不改色的将那些混账事嫁祸给他家师兄,就算被当面逮个正着他也能立马包着两窝眼泪,可怜兮兮的望着你,
他曾在虚睨山的剑冢里看过一本佛家典籍,上面记着这粒上古佛陀留下的芥子须弥原是一位道君的东西,那道君酷爱收集上古妖兽残魂,耗尽数百年心力才将上古凶兽收集的七七八八,后来道君坐化之际担心他死后没人能够镇压住里面的妖兽残魂,便将它送到了古迦尸国的一位佛陀手里。那佛陀又花了百余年的时间才将里面的残魂,度化的度化,封印的封印。此后那佛陀担忧这芥子空间会被人再次用以收集凶兽残魂,便在芥子中设下禁止,若有残魂精魄进了这不知界即刻便会被封印度化。
一夜好眠,晨起时夜澜竟觉得身体里那细细的疼痛都轻了三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好么,这才几日的的功夫他已然从四五岁的小萝卜头长成了十三四岁的少年郎。
夜澜眉头一皱,仿佛真看到薛悯蹲在他身边,双手扒着椅子扶手,包着一窝眼泪,一脸负心汉的表情望着他。夜澜啧了一声,浑身恶寒不止,没好气的冲翁知许说道“你若闲的慌就去找你家那书生交代几句遗言,莫要在这里碍眼。”
叫人觉得若是罚了他,你便是那十恶不赦的大罪人。长老们管不了他,玉衡君又舍不得罚他,他那师兄更是护犊子的厉害,所以刚上山的那几年夜澜便十分没脸没皮的将上清山搞了个鸡飞狗跳,直到被他师尊玉衡君拎去闭关,上清门才算得了一丝安宁。
翁知许瞧的眼颤,期期艾艾的问“魔君能给我一瓶子么。”
夜澜拨弄着怀里的瓷瓶子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怎的,你羡慕,白送,拿走。”
夜澜接过打开瓶塞一股酒香冒了出来。夜澜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说来也是辛酸,夜澜从前在上清门的时候老见人喝,可他年纪小,虽说爱胡闹了些,可谁也不敢教他喝酒,后来去了扶霁山,穷的都要勒裤腰带了哪里有钱买酒。前世今生加起来快五十年了竟还是第一次拿到这东西。
夜澜不可置否的又往嘴里扔了一粒。
就那么几粒药丸子,夜澜倒也不至于舍不得,只是一想起薛悯叫这人给诓进来当白工,他瞬间就有些不大乐意了,好歹是尽心尽力护着自己的人,他夜澜虽自认是个混账玩意儿,可也护犊子不是,自家的熊孩子怎么欺负都行,被别人骗了那算怎么回事。
夜澜抬手晃了晃手腕上的绳子。
薛悯睁开假寐的双眼,望向那几股细细的流沙。
夜澜啧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个瓷瓶子,还不等他将药丸子倒出来,薛悯便推门进来走到夜澜床边坐下笑着问“哥哥睡的好吗。”
翁知许也是厚脸皮十分的不怕讨嫌“魔君孤坐在这里多无聊,我陪魔君聊聊天。”
翁知许摇着扇子叹息一声“玄冰龙?现在约莫已经没有那东西了,魔君怕是还不知道,薛同悲这厮竟将六合八荒里的玄冰洞都给翻了个底掉,连十阶聚魂草的根都给挖了,更别提那玄冰龙了。后世若再想瞧一瞧玄冰龙长什么样,估摸也就只能从书里看一看了。”
薛悯装没听见,眸光一闪便在两人的手腕间套上了缚神结,自顾自的说道“既然哥哥同意了,那现在就去。”
翁知许将扇子别在腰间,顺手摸了个朱红的小瓶子递到夜澜面前“不白要,我拿这东西同魔君换。”
翁知许摇着扇子给自己灌了一杯茶“我可不敢要,再说魔君真将他送人了,估摸薛同悲能哭出来。”
夜澜嗤的笑了,薛悯这薅人草根的毛病到是同他一模一样。
似是觉察到了一丝灵力波动,慈悲剑嗡鸣一声凌空而立,薛悯低头看向台阶下的那股流沙,眼角泛出几丝红光。“铛――”一道古朴幽沉的钟声蓦的自薛悯身边荡了出去,片刻后一轮淡金色的佛光缓缓出现在他身后,与此同时,一层淡淡的金光也将昏睡中的夜澜笼在其中。那流沙被低沉的钟声震在原地,片刻后又嗦嗦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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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知许挑着眉,化出一张白玉桌又将他那套让人一言难尽的茶具摆了出来“这薛同悲还真是爱粘着魔君。”
薛悯笑着又给夜澜递了几个新的瓷瓶“今日天气不错,哥哥陪我炼些凝魂丹吧。
翁知许摇着扇子从院门外转了进来,瞧见夜澜生无可恋的躺在摇椅里当即笑嘻嘻的蹭了过去“魔君枯坐在这里做甚。”
夜澜面无表情的瞪着手上的绳子,心里直想将这让人糟心的熊孩子扇出去。如此的不要脸,都是跟谁学的。
夜澜不感兴趣的闭上眼,又从怀里的瓷瓶子里倒出一粒药丸子扔进嘴里。翁知许一脸肉疼的看着他将凝魂丹当豆子嚼,斟酌了片刻才弯弯绕绕的说了一句“魔君,这凝魂丹好吃吗?”
“想给你家书生讨一瓶?”说着夜澜抬脚一蹬地,摇椅慢慢悠悠的晃了起来“你诓人的本事不是挺高的么,这玩意又不是天上地下独一份,虽说那玄冰龙难对付了些,可这偌大的仙门能砍死它的人也不少,你多骗几个给你采不就好了。”
夜澜将药丸子扔进嘴里回了一句“不错。”
晌午阳光正好,薛悯窝在丹房里炼药,夜澜被他拘在身边只能躺在丹房外那株歪脖子树下乘凉。
夜澜将瓷瓶子塞进怀里,非常干脆的拒绝“不去。”
彼时夜澜觉得自己估摸是这天上地下最不要脸面的一个人了,哪成想,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薛悯这后浪直接将他拍死在了沙滩上。
夜澜睁开一只眼瞧他。翁知许立刻笑道“听说这东西是安魂镇痛的良药。”
那流沙爬过院墙,左右搜寻了一圈后便在夜澜的院门前踌躇着停了下来。它探到了一丝死魂的气息,可那气息极弱被风一吹就散了。犹豫了好半晌,那流沙才淅淅索索的爬过院门往夜澜的房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