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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澜摸着小瓶子兴致勃勃的问“这里面是什么酒。”

    翁知许偷偷摸摸的看了薛悯,见他正全神贯注的盯着丹炉。唰的打开扇子将小瓶子遮住“云波的浮屠一梦,我将它都精炼了,这一颗便抵得上小半壶,魔君要不要尝尝。”

    夜澜眉头一挑,立时倒出一粒扔进嘴里,浓浓的酒香瞬间化了开来,让他整个人都蒸腾在一片酒气里。好半天过去了,夜澜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里,翁知许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的推了推他,夜澜慢慢的抬起头,眼神呆呆的嘴里嘀嘀咕咕的念着些什么。

    翁知许心虚的朝薛悯看过去,见他还在专心的凝练丹药压根没注意这里的情形,便轻轻的问夜澜“魔君说什么。”

    夜澜瞥了他一眼慢慢悠悠的问“我什么时候能死啊。”

    翁知许心里大呼要命,委婉的说了一句“听说扶霁山的上上上任魔尊活了三千年。”

    夜澜眼角一颤,长叹一声:“好长寿的王八!”

    翁知许再接再厉“据说扶霁山的上上任魔尊活了近万年”

    夜澜扶额,恨铁不成钢的说:“贼乌龟,命忒硬。”

    翁知许又道“有传言扶霁山的上任魔尊,死的时候刚满一万三千岁”

    夜澜一把捏碎手里的小瓷瓶,痛心疾首道:“祸害!”

    翁知许一语总结“总之,在扶霁山当魔尊的,命都很长。”

    夜澜霍然起身,仰天悲愤:“我不过就想死一死,怎的这么难。”

    话音刚落人便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第十二章 前尘

    夜澜刚从椅子上栽下来,薛悯便眼疾手快的将人抱住,他眉头皱的死紧,唰的向翁知许射了一把眼刀。翁知许浑身一抖立时坐正,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也没料到,魔君酒量这么浅。”一颗啊,真就一颗,化成酒水也就四五杯,好歹也是个魔尊酒量浅成这样,不丢人么。

    薛悯将人横抱在怀里,冷着脸冲翁知许吩咐“去熬醒酒汤。”

    翁知许双手一摊,无能为力的表示这不知界没这东西。

    薛悯懒的再看他,抱着夜澜转身回房。翁知许摇着扇子跟在他身后“哎,知道我这酒为什么叫浮屠一梦么。”

    薛悯不理他。

    翁知许撇撇嘴自顾自的说“浮屠一醉,大梦三千。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家哥哥当年的事情么,这浮屠一梦能将醉酒之人心中难忘之事重现,你就真不考虑去你哥哥的梦里瞧一瞧。”

    薛悯将人放在床榻上拉着被子盖好一点都不犹豫的往外走。他想知道,发了疯的想知道那风光霁月的小仙君怎的一夕间就成了弑师杀兄的魔头,也想知道他家哥哥怎的就成了青冥魔尊的传承者。可这些明显是夜澜的伤心事,他纵然有天大的疑问也不想叫他重提。

    翁知许啧了一声分外看不过这人明明想知道却拖拖拉拉的姿态,他唰的合上扇子,拉着薛悯就入了夜澜的梦。薛悯眉眼一冷召出慈悲剑唰的削掉了翁知许一缕头发,翁知许捏着扇子后退两步“停停停,现今可是在你家哥哥的梦里,你若不小心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你家哥哥可是会受伤的。”

    薛悯红着眼,额间堕仙的印记明灭了不停,恨不能将翁知许给劈了。

    翁知许讨好的笑了一下“进也进来了,不如去看看。”

    薛悯一声不吭,良久才将慈悲剑收了回去“你出去。”

    翁知许摇摇头“我若出去了,你也会被送出去,毕竟带你入梦的是我,我主你从。只有我同你一起,你才能在这梦里待下去。”

    薛悯又望了他许久,才一言不发的向前方走去。翁知许长舒了口气,摇着扇子跟了上去。

    夜澜的梦里一片空无,四周雾沉沉的像是阴天一般,翁知许同薛悯走了近一个时辰才看到了一丝光亮。

    “你家哥哥这心思藏的可真深。”翁知许看着前方那丝光亮忍不住叹了一声。

    两人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眼前才出现一片郁郁山林。翁知许摇着扇子又要说话,却忽听见不远处的一簇灌木丛里传出一阵哗哗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七岁大的孩子顶着一头落叶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那孩子穿一身粗布麻衣,长的软软糯糯的,头发随意的用一根麻绳绑着,脸上糊着几道泥印子,一双眸子狡黠灵动的很,背上背着个半人高的箩筐,里面满满当当的塞着各种草药。他甩了甩脑袋,头顶的落叶片便纷纷往下掉,等头上的叶子都掉下去,他才一蹦一跳的朝薛悯而来。

    薛悯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那孩子在他面前停下脚步,薛悯藏在袖子里的手陡然握紧,面上一片紧张。他半弯着腰从薛悯的脚边捡起一片鲜绿的叶子,用手擦了擦折成两半抵在唇边轻轻的吹了吹,一道清亮的哨音悠然而出,他弯眼笑了笑,又蹦蹦跳跳的跑了。

    翁知许摇着扇子看着那孩子跑远了的背影,啧啧两声“你家哥哥长的和个女娃娃似是,性子到是皮的很。”

    薛悯瞪了他一眼,你性子才皮,他家哥哥那叫可爱。

    翁知许啧了声,甚是无语“行行行,我说错了,快跟上去。”

    薛悯又瞪了他一眼,才提着步子跟了过去。

    山脚下有片村子,挨着皇城还算富庶。最近几年天灾不断,各地的流民都往皇城里跑,饿死,病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夜澜便是其中之一,只是他的运气要好些,在马上要咽气的节骨眼上被村里的赤脚大夫给捡了回去。

    那时夜澜不过五岁饿的皮包骨又受了寒,连着烧了小半个月,醒来便不大记事了。还是那赤脚大夫看到他衣领处绣着个夜澜的字样才知道了他的名字,村里人看他可怜,便一家一口饭的养着他。

    夜澜感恩,身体才好便拖着比他还高的竹箩筐跟在那赤脚大夫身后帮着采药,后来再大了些村里人又帮他搭了间茅草院子,自此夜澜便在这里安了家。

    这半年皇城发了几次大水,死了不少人又生了瘟疫,夜澜年纪小也帮不了大忙便日日往山里跑,有些草药生在夹缝里,大人采不到,他身量小倒是能钻进去。

    晌午刚过夜澜便背着箩筐从山下走下来,这个时辰村里的大人都下了农田,路上只有五六个同夜澜差不多的娃娃叽叽喳喳的嬉闹在一起。

    那群孩子远远的瞧见夜澜便围了过来,哥哥,阿澜的叫成一片。夜澜从怀里的摸出几个新鲜的野果子挨个分给他们,众人又哄闹了好一阵才散开。

    夜澜背着箩筐又走了两盏茶的功夫才在一处挂着问医堂的院子门口停下,那院子不大同共三间房,院墙极低五六岁的孩子垫着脚就能将院里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夜澜推开院门走进去,寻了处阴凉地将背篓放下,又从露天厨房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清水,咕嘟咕嘟的连喝了几大口。

    “咳咳….阿澜莫贪凉。”正对着厨房的那扇正屋窗户突然被人打开,一个年过半白的老翁望着他,捂着嘴又咳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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