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8(1/2)

    除此外的其他未解开的谜团,其他尚未办到却又急需去办的事情,都暂且搁一搁吧。

    曹全等人依旧不忿,若说之前薛煊因着对“夕死无憾”的尊重仰佩而对黄册库多有包容,此时的不予计较,却是因着更多了。小洞天内全部所见,方才生死过后白石上思索所得,都是他瞧着比以往不那么“狂妄”的缘由。

    薛煊同周澄在黄册库全部73间库房里分开找寻。因着晚间不点灯也不会妨碍气味的辨别,他二人日夜不停,终于叫他们找到这有虚假的黄册卷。

    漏夜来寻杨继圣的人并未说错,着实是“两个县”——徽州府定海县、徽州府镇海县。寻数年前的黄册库相比对,直至寻到初建黄册库那一年。一卷卷沿袭下来,这数年间百姓生老病死,户籍迁入迁出,田地增减变化,乃至牲畜房产等等,九万卷全无破绽,竟然寻不出有何异常。杨继圣当真好手。

    之前的疑惑再次涌上薛煊心头,这定海镇海二县将近二十万人口,究竟发生了何事,要如此遮掩呢?事必紧急,也必然危难。幕后之人遮掩的又如此巧妙隐秘,须得亲自去一遭才好。

    不过,幕后之人的手段薛煊已然见识过了。他有富可敌国之财,又有如此忠心、身手如此不凡的手下,还能驱动如慧椿、黄袍老道这般的道家高手。既如此,独独去他与周澄二人是不可的。既然如临大敌,那么增兵遣将,乃必然之举。

    况且,薛煊已然试过了那疯癫癫的老道士。

    他讲话时一派天真,走路时跳跃活泼,完全如十一二岁孩童。更何况他有这般使得动雷法、役使得了黑龙的神通,更加没了装疯卖傻的理由。

    那老道士似乎陷在十一二岁的往事里。

    十一二岁时他初初拜了师,师父道术高深至极,而他对师父极度的尊崇,深深孺慕之情溢于言表,很希望能得师父亲自传授,因而他常常心甘情愿的为师父打理琐碎之事。似乎师徒二人生活的并不容易,但是诸如洗衣生火等等劳作,他并无怨怼。

    这情形叫薛煊心底深深忌惮,老道士已然如此了得,他对付自己同周澄不费吹灰之力,容易得很。老道士的师父必然更加深不可测,即便他师父不出马,老道士是否还有别的师兄弟?

    因而此次回京,除了讨兵,还必得请张君实相助了。

    想到此,薛煊有些隐隐约约的疑惑,为何慧椿同老道士这两位道家中人,没引起张君实留意?倘若当真这老道士有师父,他师父应当是怎样不凡的人物,修为近乎神仙了罢?

    可是无论朝野之上,还是从周澄这里,薛煊都未听得一言半语。这也当真奇怪。

    离了黄册库,远了玄武湖,进了安化门,踏上青石路。薛煊送周澄至天师府,随后回王府洗漱更衣,不做半点停留,径直往德政殿去。

    宏武帝素来勤政,若不逢休憩,日批三百余奏。他见了薛煊,如同见到了喜欢的后辈,笑道:“玄武湖之行可顺利吗?”

    薛煊与周澄是快马赶回,一切皆从速。大约天现黑龙、石城外风云交汇、雷电万顷的异事还未传至京城,故而宏武帝有此一问。

    薛煊将这波折且惊心动魄的一程,挑拣着向圣上回禀了。他略去了些许,诸如那些黄册库因未定下俸禄定额而四处讨银的心酸屈辱事——毕竟黄册库并无银饷额是圣上亲定的。

    至于此一节,他只淡说了一句黄册库的清贫,并请圣上重新定夺定额一事。

    宏武帝道:“朕记得曾有旨意。该当供给黄册库的,竟推诿至此么?”

    许多事,有法度政令的尚且不执行,况且并无定制的事呢?没有明规矩,自然而然便滋生了许多见不得人的暗规矩。圣上诸事英明神武,却也禀性难改的节俭。

    宏武帝沉思片刻,仍不愿破坏已经制定好的官员银饷额度一事,也不愿向本不必多花销的黄册库再派下银钱去——派下银钱倒好像他建了黄册库专是为了花钱般。

    宏武帝道:“此事朕知道了,朕会再下旨意。”

    圣上既不愿当面说了旨意为何,就是不给明面上的回复了。薛煊料得这还未颁布的旨意,定然与前一道令各部供给的旨意貌离神合。

    而观宏武帝之意,此事已有定论,并不必再多谈了。

    薛煊又道:“黄册造假一事,定海镇海必有大缘故。请圣上允臣带兵前往。”

    宏武帝即刻道:“不必。”

    此刻断不能再相让,薛煊立即道:“臣不解。”

    第36章 热闹

    黄册库之事,尚有迹可循,因而在薛煊预料之内。可为何不准派兵呢?桩桩件件,薛煊自思已经向圣上禀明的清楚了。

    以圣上之智谋,必定能判断的出,只凭借薛煊同周澄两个,实在太微不足道,也不可能迅速有效地解决此事。而以圣上之心性,先是华光寺神降,再是黄册库被蚀,幕后之人的势力从南边蔓延至京城近郊,又插手了国之重地。更是应当引起他警惕忌惮,万不会不派兵才对。

    宏武帝却并不解释,只是笑道:“神机营你尚可调动一二十人。”

    神机营是精锐三大营,若全部出动,再加上火器装备,绝不可小觑。可一二十人能做什么?哪怕是初次去华光寺,薛煊都带了不止一二十兵士。

    观圣上情态,薛煊明白此事又是已经定下了,只好按捺下心中疑惑,道:“对方手下,多有道家之士相助,道术高超。此次镇海定海之行,可否请天师同行?”

    薛煊心知,私自请张君实往定海镇海去,而不禀报圣上知道,并不是为官理事应当的顺序。因而他必然讨得旨意,名正言顺后,方可再谋划相邀之举。

    宏武帝摇头,意味深长笑道:“天师明言了,长短一年内,除了京城,不会往他处去的。镇海定海,当真会有道家好手么?也不尽然。你二人便先去探探吧。”

    薛煊要秉办的三件事,黄册库俸禄定额不成,带兵也被拒,张君实也并不动身。自他来了京城,可实在从未有过。

    听闻圣上之言,倒好像眼下掩藏着大动乱的,是京城一般。至关重要的,要护的周全的,也唯有京师。而定海镇海,乃至于什么幕后之人,不过是不起眼地方的不起眼人物,实在不值一提,也实在不必挂在心上。

    此事实是远在意料之外,圣上所言所行,与薛煊素日所知实在不符。而派兵乃至延请张君实一事,又似乎实在不该如此处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