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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德……”
“好。”菱香应了声,正要退下,被萧琢叫住,“哎,你让厨房做点粥,待会儿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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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侯爷?”趴在一旁的小允子哭的满脸都是乱七八糟的泪痕,他抬手胡乱抹了抹,往旁边让了让,“德清爷爷……他……”
“来看我笑话?”不过几日,贺旸已然消瘦了不少,两颊凹陷,颧骨高耸,全然没了旧日里熠熠的神采。
萧琢不知道他是怎么推开门走进去的,德清穿着他平日最喜欢的那件立领暗青色的长衫,正歪坐在酸梨木高椅上,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是睡着了。
萧琢夹了一块热腾腾的紫米糕放进碗里,想了想,又夹了一块给贺暄,“这个不太甜,你尝尝。”
“看你如此模样,着实令人高兴。”贺暄面上却未见半分喜色,早春的晨雾带着冷霜笼罩着他的侧脸,像是戴了一副冰雪铸成的面具。
丰德二十七年,注定是个不平之春。
前些日子德清的病有些好转了,能吃下小半碗饭。今儿突然变天,萧琢也不知怎得,总觉得心里惴惴的,等菱香把粥拿来,他自己接过食盒,撑起伞往德清的院子走去。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竟然还拨冗莅临,当真让我受宠若惊啊。”贺旸讥笑,他身后的仆从有些犹豫地偷偷瞟贺暄,似乎想开口催促贺旸启程。
贺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话音没有什么波动,“来看看你怎么滚的。”
萧琢垂眸,搅了搅碗里的粥,轻叹了口气,“造化弄人。”
贺暄不置可否地放下筷子,将桌上的帕子拿起擦了擦嘴,“不过既然赵钦闹了这么大一出,贺旸便是有一万张嘴,也是说不清了。”
“嗯。”贺暄咬了一口,淡淡的紫米香气,确实不太甜,“我在齐王府的探子递来的消息,赵筠心是难产血崩,再加之忧思成疾,这才病故的。”
贺旸面色一沉,紧紧地咬着牙关,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像是黑暗中伺机上前给出致命一击的困兽。
贺暄摇头,“没那么快。先进去吧,外边冷。”
“四殿下,该启程了。”
小允子一怔,萧琢没理会他,只僵硬地抬了抬唇角,“给他拿毯子来,今日这么冷,待会儿受凉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Plutoo.oo、久居春时、陈多多、人间相逢的鱼粮呀~进入完结倒计时!
“侯爷。”萧琢心下一惊,手中握着的狼毫笔应声落在桌上,飞溅的墨汁将他画了好几日的清陵山水图给染的乌糟糟一团。
萧琢脚步一顿,泼天的大雨将他眼前罩上一层灰白的阴翳,萌出绿芽的旱柳,光秃秃枝干的海棠,花瓣被打湿在地的白玉兰,一切都在暴雨的遮幕下变得模糊,像是几欲褪色的旧画纸。
萧琢抬头看了看屋外昏沉的天色,蹙眉道,“这般大雨,别折腾了,在家吃吧。”
菱香笑了笑,“没什么,殿下今早出门的时候让奴婢问侯爷今儿晚上想不想出去吃,他晚上回来陪侯爷。”
“我说拿毯子来!”
“忧思成疾?”萧琢蹙眉,“怎么会?”
婢女很快端来了一席早膳,贺暄抿了一口熬的很稠的红豆粥,说道,“贺旸虽然不喜欢赵筠心,但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杀了她的地步。”
“他……”萧琢怔愣了一瞬,“他此番,怕是……”
“管他作甚,左右我们看戏便是。”贺暄嗤笑,站了起来,“我入宫一趟。”
贺暄看着贺旸冷着脸转身上了马车,在撩起帘子之前,贺旸转身最后看了他一眼。
屋外一声春雷炸响,分明是午后的光景,天色却迅速暗沉下来,滚滚的乌云仿若深渊中爬上来的巨兽,喉头翻滚着骇人的雷鸣,气势汹汹地向上安京涌来。
又是一声炸雷,深紫色的闪电像是包裹着雷霆的战斧,将摇摇欲坠的昏天拦腰劈开,汹涌的水流便从那破开的裂口处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整个上安京都蒙在这层棉絮一般的雨幕中。
“爷爷!”一声哀鸣撕开了重重雨幕,直直地撞在萧琢摇摇欲坠的心口。萧琢呼吸一窒,手中的食盒应声摔落在地上,仔细摆好的白生生的蒸糕从食盒掉出来,眨眼间便沾上了地上的泥水与落叶。
第107章 惊变
马车辘辘地向城外驶去,贺暄收回目光,微微勾起唇角。
“他睡着了。”萧琢的声音哑的可怕,像是有人掐着他的脖子一晚上,喉咙口紧缩的酸疼,咽下口水时像是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赵筠心的事闹得如此沸沸扬扬,想来应当是贺蘅下令让崇安寺的高僧前来超度。齐王府已经被禁军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进进出出的都是大理寺会同刑部的人,也许还有诚明府的人,那是皇室子弟犯了大罪后被圈禁的地方。
萧琢愣了一瞬,强压下突如其来的心悸,将笔搁在架上,“何事?”
“还没查出结果吗?”萧琢摩挲着暖烘烘的手炉,手炉两侧是两只振翅欲飞的仙鹤,脚下踏着祥云。
丰德二十七年春,四皇子贺旸因言语无状,有失惑无常之性,夺去其齐王封号,贬至常州,无诏不得入京。
“贺旸成日往花街柳巷跑,而且就在赵筠心生产的前几日,他还想将里头的一个歌妓抬进府里做妾。赵家几世清流,赵筠心看在眼里,岂会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