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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四殿下,幸亏救的及时,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毕竟大冷天的,遭这么一罪,免不得染了风寒,得小心着些。”
“赏。”贺旸点点头,萧琢这时已经醒了,他有些费力地转过头,像是要说些什么,刚张口随即便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贺暄站在远处看着他,萧琢脸色仍是苍白的吓人,贺暄蹙了蹙眉,终究是忍住了没有上前。
“见过四殿下,太子殿下。”
“这是怎么回事?”
萧琢抿了抿嘴,一旁的婢女给他递上帕巾,萧琢接过来笑了笑,“都是我的不是。我本在院子里寻我的荷包,正巧看见荷包的一角,我一时心急,便想着从湖面上走过去。我是南边人,原以为北边的湖都结实的很,哪知我刚踩上去那上头的薄冰便碎了,这才……”
“原来如此。”贺旸叹了口气,“这倒也不能怪你。既是在我府上出的事,你这些日子回去好好将养着,要什么药材只管说,我过些日子再去看看。”
“多谢四殿下关心。”萧琢挤出一个笑容,吃力地想起身行礼,被贺旸又按了回去:“你歇息着吧,我还要回前厅看看,就先走了。”
“四殿下慢走。”
贺暄一直远远地站着,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与贺旸你来我往,待贺旸出了门,贺暄跟着他往外走,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萧琢,他正低着头,新换的干净的亵衣有些宽大了,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显得他的身形有些瘦弱。贺暄脚步一顿,垂眼别开了目光,关上了门。
“咳咳……”萧琢靠着床背咳了几声,正想躺回去继续睡,紫菀已经拿了水壶推门进来了,“侯爷,喝点热水吧。”
萧琢点点头,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躺了回去。紫菀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唏嘘:“侯爷,你何苦如此折腾自己?”
“折腾自己?”萧琢扯出一个苦笑,他垂眼捏着被子的一角,“现在若是不折腾,就没机会折腾了。”
“侯爷。”紫菀声音抬高了些,不太赞同地给他掖了掖被角,“怎地说些丧气话。可是要请大夫来看看?”
“嗯。”萧琢应了,紫菀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厉害,她认命般的叹了口气,到旁边打了点水,将干帕子扔进去浸湿了,绞了搭在萧琢的额上,“侯爷睡吧,奴婢去请大夫。”
大夫很快就来了,萧琢那时还在睡着,隐隐能听见他呼吸粗重,面色潮红,似乎睡得不是很踏实,在梦里还蹙着眉,忧心忡忡的样子。
“是风寒之症。”大夫收了医箱,“用这个方子,若是过几日热能退下去,便无碍了。若仍不退,到时再来找我。”
“多谢大夫。”紫菀点点头,让大夫去管家那儿支取诊金,将他送出了门。
“侯爷,药熬好了。”紫菀端着热气腾腾的瓷碗进了门,“趁热喝么?”
“倒了吧。”萧琢没什么精神地抬眼看了看,声音有气无力的。
紫菀愣了一瞬,她端着碗犹豫了一会儿,见萧琢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她扫过角落里枯了一半的盆栽,心往下坠了坠,“侯爷……”
她本打算问清楚,可是刚开口,见萧琢早已闭上眼睛睡着了,紫菀只得闭了嘴,将空碗带了出去,合上了门。
冬日的风寒本就不容易好,萧琢又不吃药,第二日烧得便更厉害了,任紫菀换了一块又一块的帕子盖着,仍是不顶用。
“萧琢的病如何了?”贺暄正吃着晚膳,恰巧今日桌上有盘萧琢爱吃的鸡丁,他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李福海弯下腰道:“怕是不太好。”
“不太好?”贺暄搁了筷子,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他心里惦记着萧琢的病,此时一起身,竟突然怔怔地不知要去做些什么。他心里像是刚熬好的小米粥一般扑扑地往外冒着糊糊的热气,一边担心萧琢的病,一边又气萧琢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一时愣在原地半天,眼见碗里的汤都凉了,李福海站在身后,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殿下,菜要凉了。”
贺暄像是才反应过来,他微微蹙眉,心头的烦躁涨了潮似的狠狠拍打着看似稳固的堤岸,那种说不出来的担忧与恼意变作一只只噬人的蚂蚁,成群结队地蛀空了垒砌的砖石。那横亘的堤坝终于溃决了,贺暄深吸一口气,耐着火气站起身来,拿起挂着的大氅披上,戴上帽子,吩咐门房备马,按捺不住地迫不及待地要去萧琢府上看看。
权当是兴师问罪罢,贺暄戴着皮手套的手攥紧了缰绳,心烦意乱地想到。
第31章 深渊
“老四也在里面?”贺旸那辆马车正停在侯府门口,贺暄远远地便瞧见了,只觉方才急匆匆地想要赶来见萧琢的心仿佛当头被冷水浇了个透顶。他一时间似是猛地被甜的发腻的糕点梗住了脖子,让他陡然生出了想要调转马头的心思。
贺暄在拐角处停了半天,直到外边呼啸的冷风安抚了他心里不断升腾难以抑制的,不知因何而起的怒气与躁意,这才翻身下马,沉着脸进了府。
那日萧琢落水后,贺旸特意叮嘱了手下仔细留心着萧琢的情况,见他一直高烧不退,担心出什么差错,这才赶了过来看看。
贺旸进门的时候,萧琢刚醒。他一直没什么胃口,此时靠在床背,正端着一碗稀粥,拿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倒是没见他怎么吃的。
见贺旸来了,萧琢本打算行礼,他这副模样,任谁也不便再摆架子,贺旸也止住了他,让他好好休息,坐在一边随口问了几句。
“大夫怎么说?”
“说是风寒,只是总不见好。”
“多休息吧。”
一时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萧琢也有些体力不支的微微合上了眼睛,贺旸正预备走,便见贺暄披着大氅,周身裹挟着寒气横冲直撞地进了屋子,像是被冰渣子笼住了全身似的,戾气十足地抬眼在贺旸与萧琢之间逡巡了一瞬,怒极反笑道:“哟,看来是孤来的不是时候啊。”
贺旸平日里被柳后惯得骄纵,听得此话,便也不阴不阳地回敬道:“皇兄这是什么意思?侯爷府上我便来不得了?”
“殿下。”萧琢担心他们二人在此处闹起来,忙急着开口劝,一时被嘴里的粥呛住了,咳得满脸通红,眼角隐隐渗出几滴眼泪,像是湘妃竹上的斑痕。
“你说什么?”贺暄闻言似又冷了一重,他像是穿着冰冷的铠甲立于塞外大如斗石的风雪里,细细密密的霜花攀附上他的背脊,将他身上的铁衣都凿开一条缝,那霜雪便顺着钻进他的骨头里,将他浑身都凝成刺骨的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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