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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德清神色郁郁,“大兴末年已失民心,这大兴的玉玺……殿下不一定看得上。”

    “我知道。”萧琢抿唇,“可当年大兴先祖年间曾得高人谶言,得玉玺而号令天下,那哀帝不也是丢了玉玺,既而国破吗?”

    “晋国不比南梁,这谶言……”德清叹了口气,他此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只得死马当活马医,姑且试试吧,“侯爷别怪老奴说话直,侯爷试试便好,别太着紧此事了。”

    萧琢颔首,他收回目光,朝紫菀招手,“你去打些水吧,该歇息了。”

    紫菀便起了身,只是一时没动,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萧琢知她在想什么,叹了口气,道:“无事,我……我心里明白着呢。”

    “是。”紫菀这才理了理裙子,出门去了。

    第二日萧琢让紫菀将玉玺包好了,放进竹编的食盒里,上面摆了一层贺暄爱吃的糕点,这才去了太子府。

    贺暄正用着早膳,听人通报说萧琢来了,他举着筷子的手一顿,垂眼轻声笑了笑,许昱行这厮别的不靠谱,这次倒是让他说对了,怕是真的玩着欲擒故纵呢。

    他本不是个长情的人,耐心也有限,这要是放在过去,放几天的线便要将他的耐心耗尽了,萧琢这回可算是破了他的例。贺暄夹了一块盐卤豆腐放进碗里,有意要晾着萧琢似的不紧不慢地继续吃饭,通报的下人只得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垂着头等着。

    等贺暄将粥喝完,他拿起帕子擦了擦嘴,像是才注意到那人,漫不经心地朝他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萧琢在外头干等了许久,心下惴惴,感觉怀里的食盒都跟着烫手起来。

    “侯爷,殿下让你进去。”

    萧琢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微微舒了口气,亦步亦趋地跟在下人身后,进了内院。

    贺暄靠在椅子上,一旁的侍女给他递来漱口茶,他听见脚步声,掀起眼皮看了萧琢一眼,稍稍露出些笑意,“怎么现在来了?吃了么?”

    “吃了。”萧琢点点头,贺暄看上去心情不错,冲他招了招手,“杵在那做什么,坐这边来。”

    贺暄朝旁边的座位抬了抬下巴,萧琢捧着食盒过来,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月牙白的绒袄,外边罩着狐裘,室内炭火点的旺,衬得他面绽桃花,眼中化露,像是长在冰雪里的梅花。贺暄神色微动,心中还待举棋不定,身体已经先他一步,伸手轻抚过萧琢白生生的面颊,“怎么这样凉?”

    萧琢微怔,不过须臾便笑了起来,他见贺暄没因前几日的事怄气,心下一时放松了些,甚至鬼使神差地就着贺暄温热的掌心蹭了蹭,乖巧地像一只冬日卧在绒毯上的猫,“方才外边凉,进来便好了。”

    贺暄眯起眼,一本正经地收回了手,心里还回味着手下滑腻如羊脂玉的手感,心不在焉地回道,“见狸奴来了竟也不来通传,怠惰之至,下回孤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些偷奸耍滑之徒。”

    像是浑然不知分明晾着萧琢的人便是他似的,说的大义凛然。萧琢不好顺着他的话,只得虚应着,随口岔开话题。

    贺暄将茶盏放在一边,起身准备去书房,目光扫过萧琢手里抱着不离身的食盒,像是随意一问道,“狸奴手里拿着什么?”

    第23章 分忧

    “一些点心罢了。”萧琢看了一眼一旁的婢女,贺暄似乎察觉了些什么,却没有说,只淡淡地嗯了一声,旋身继续往前走。

    通向书房的回廊曲折,顶上攀援着密密匝匝的光秃秃的藤蔓,被砭骨的冷风一刮,摇摇欲坠地发出低沉的哀鸣。

    萧琢想起南梁的皇宫里也有这般的回廊,夏日里阴阴绿叶托着团簇的紫藤花,间或有莺声入耳,隐没在这瀑布一般的花乡里。他当年在万里晴空下坐在回廊的长椅上吃葡萄的时候,约莫是从未想过原来还有花凋莺老的一天。

    贺暄走的很快,等萧琢回过神来,已经只能瞧见他在拐角处的衣摆。他忙快步跟上,不再沉湎于旧梦故乡。

    “尝尝,菱香泡茶的手艺不错。”贺暄靠着椅背,偏头示意萧琢。萧琢心里装着事,只心神不宁地抿了一口,也没品咂出什么味儿来,朝贺暄笑了笑,“好茶。”

    贺暄微微蹙眉,他看出萧琢有事同他说,却也不点破,像是老练的猎人,饶有兴致地在陷阱边等着笨拙的猎物自投罗网。贺暄挥了挥手让菱香退下,便不再开口,只自顾自地看着各方递来的文书,时不时沾墨写几个字。

    萧琢几次想要张口,又找不着合适的时机,他进退两难地呆立在旁,手心里都冒出了汗。

    “殿下……”等贺暄搁下笔喝茶的时候,萧琢忙见缝插针地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因为紧张微微有些颤抖,“我有东西想给你。”

    贺暄这一盏茶的工夫压根没看进去一个字,他垂眼扫过方才随手写的批注,没头没尾,不知所云。他不着痕迹地微叹,抬眼道:“是什么?拿来给孤。”

    萧琢抿了抿嘴,有些紧张地将手心的汗擦在帕子上,上前将那食盒开了,小心地把第一层拿了出来,贺暄瞥了一眼,看见下面放着的用金色绸布裹着的方形物件。

    “殿下请看。”

    贺暄隐约想到了什么,他上前解开了那个绸布,露出了一个镶着龙纹的盒子。贺暄抬起来掂了掂,挺沉的,“这是……大兴的玉玺?”

    萧琢点点头,“当年哀帝后人带着这玉玺逃到了南梁,后来玉玺就留在了皇宫里。”

    “哦?那为什么给我?”贺暄没有打开盒子,他退后一步坐回了椅子上,神色冷淡,目光沉沉地看着萧琢。

    “如今……晋国一枝独秀,连年征战,百姓也早已厌倦了。分久必合,如若晋国能统一四国,也是百姓之福。”

    贺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是么?那于你有什么好处?”

    “希望殿下能借此将南梁如今的情况同陛下说说,镇守使一职……”萧琢垂下眼,声音小了些。

    “就凭这个?”贺暄敛了笑容,他手指虚虚地搭在那精雕细刻的盒子上,微微眯起眼,眸光晦暗不定,“大兴亡国已久,末年贪官污吏当道,百姓易子而食,大失民心。大兴的玉玺,我晋国不屑要。”贺暄定定地看着萧琢苍白的唇色,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因为那句谶语吧。”贺暄的吐息间裹挟着凛冽的寒意与势在必得的傲气,“天下自有其运势,怎会系于一死物?”

    他压低了声音,若是旁人听来,仿若情人间缠绵的耳语低喃,“我贺暄要的,自会凭本事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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